第80章 第 95 章
又是一年上元节,红梅妖娆,灯海如昼。李明泽和薛采星早早溜出去玩,叶真一只手肿着,李谨行不让她上街。虽然没伤到筋骨,但直接被捅穿,想长好需要一段时间。
皇帝在门楼吃到一半,拉着皇后的手换衣服去看灯。李谨行成了留守的一个,皇后临走时若无其事说:“你尽早给陛下生个能干的孙儿出来,就能轻松了。”
“……那都多少年后了。”李谨行无言。
叶真在旁边乐,举起缠得严实的右手挥舞告别。
次日不用上朝,可以欢饮达旦。叶真经过半年差不多克服了对荔枝的恐惧,重新喝起荔枝酒。下边臣子饮至半酣,各自欢笑。
夜间外面放烟花,叶真裹着一件红披风,随李谨行出去看。烟花在天际绽开,门楼染上缤纷色彩。叶真只顾着看,叫李谨行一步步牵到暗处也没察觉,直到他抱过叶真,闪身抵到转角墙上时,叶真才从幻梦清醒:“殿下?”
“一年了,稚玉。”他咬在叶真耳肉,声线蛊惑。
她轻轻笑着说:“不对,很多很多年了,殿下。”
李谨行移到她水嫩唇上碾压,舌头伸进去缠着她吮吸。去年今日,她连接吻都觉得窒息,此时她已经是李谨行掌中蜜桃,成熟甜美,想怎么品尝就怎么品尝。
李谨行最初的打算,确实只想讨一个吻,像去年那样。但醇香的蜂蜜桃子酒摆在你面前,你可以只饮一口就止住吗?
叶真今天穿着繁杂,李谨行扯得不耐烦,手下用力,几声裂帛,衣裙轻易撕开。叶真惊呼:“殿下!门楼这么多人……”
难道待会儿叫她这样出去!
李谨行先抚上与他最熟悉的心口乳团,低头咬着颤巍巍的小红珠撕扯,叶真又冷又热,抱住他脖颈哀求:“殿下要快一点,我怕被人看见。”
她衣裳可怜地落到脚边,偏偏珍珠鞋还好好穿着,脚踝处围一圈白色茸毛,李谨行看一眼,笑道:“怎么还穿小孩子的鞋。”
她羞赧地想藏起来:“我娘亲说了,在她眼里我永远是小孩子。”
“在我这里也是。”李谨行温情说着,手下动作毫不含糊。
前方又爆开一朵烟花,众人惊叹,这方昏暗角落照亮一瞬,李谨行低头认真探索,眉目俊朗。惊鸿一瞬中,他仿佛画中人一般,神色端正,既好看,又仙气凛然。
他是当朝的储君,未来的国君,从小被教导,对万事万物都不可有偏爱。他年岁渐长,越能自如控制情绪,何人引诱都心神坚定。他所有的情意、失控与放肆,都释放在叶真身上。
稍纵即逝的烟花掩映中,他的轮廓令人着迷,叶真痴痴看着,情潮涌动成灾,喘息撒娇:“殿下,我只是看着你,我看着你就要,唔——”
她呼吸急促,迷乱地仰头,眯着眼睛叫出声,泪珠从眼尾坠落,身体一软,被李谨行抱进怀里。
叶真趴在他身上哭,她此时明白喜欢到溢出来是什么感觉,好喜欢他,好想被他弄脏,承受不住了,只能哭着说喜欢,越哭越凶。
“殿下,我真的好喜欢你。”
李谨行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理智。
烟花燃尽,朝臣三三两两回殿里继续饮宴。喧闹声只一墙之隔,叶真心脏怦怦跳,恐慌地捂住嘴。
“稚玉怕什么?”他吻到耳边,轻笑着问,“怕大家看到你在外面与人交合?那我们进去好不好。”
叶真流着泪呜呜摇头。
“这么漂亮,只叫我一个人看,是不是太浪费?”
黑暗中他的嗓音是她的毒药,她沉沦迟疑一刻,仿佛浮沉在一片汪洋中。
她来不及否认,李谨行粗暴进攻,顶得她在墙上乱蹭,动情之际脑袋砰声撞到墙上。
李谨行分出一只手给她揉后脑勺,她委委屈屈,再次哭出来,口中叫着:“我不要疼。”
“那你要什么?”
她环住李谨行,身体每一处都酥痒难耐,从撞疼的后脑,印着齿痕的胸乳,柔软丰嫩的大腿,到毛茸茸的脚踝,全身每一寸都沉浸在快乐里,舒服地喟叹:“我要殿下。”
李谨行叫她咬得发麻冲动,对她爱极又恨极,在她肩头咬一口说:“到底是谁派你来勾引我。”
叶真模糊回答:“是殿下自己呀……殿下要我,我才来的。”
很快她连这丝理智也保持不了,只凭本能哭叫,声音媚得叫人气血上涌,李谨行捂住嘴不让她叫,才恢复一点自控力。她柔软到站不起来,全身倚在李谨行身上由他作恶。
热闹的上元宴,酒香醉人,媚香惑人。叶真口中荔枝酒的甜,最后都变成李谨行的味道。她泪眼汪汪,杏花初雪的双腮落上□□深红,李谨行抬起她下巴诱哄:“咽下去。”
叶真屈辱地摇摇头。
“乖,稚玉听话。”李谨行吻到她发酸的颊边,不断柔声哄她,“咽下去,明晚我带你上街看花灯。”
她闭上眼睛,皱眉努力吞咽,唇角流出一点盛不下的白液,分外淫靡。
殿里众人在歌舞声中欢声大笑起来,叶真哭得可怜兮兮,全身赤/裸缩在李谨行怀里。她身体的每一处都叫心上人品尝玩弄,偏偏她觉得乐意至极。
□□带来的快乐,是快乐的巅峰,叶真每每觉得自己如果要死,死在他怀里是最好的。
她真是太喜欢他了。
郑国公正开心喝酒,忽然李谨行把他提起来,说自己受寒不太舒服,叫他主持宴会。他关切李谨行两句,觉得他神智还在,眼神清晰,不像有恙,奇怪地望着他离开。
他回到拐角处时,叶真躲在角落里,外面是他的内侍和护卫,里面她只裹着一件他的外袍,冷得发颤,害怕不安,泪珠不断往下掉。
李谨行抱起她安慰:“不怕了,我们回去睡觉。”
她紧紧抱住李谨行,小声说:“明明叫我一刻都不准离开你,结果你自己先离开。”
“好,是我不对。”他在叶真额头落下轻吻。
第二天醒来时,叶真迷迷糊糊,感觉身上什么也没穿。手伸出来揉脸,触感有些奇怪,低头一看,手腕上套着一只镯子,两边金丝固定住中间一串珍珠,简单精巧,是没见过的样式。她爱不释手拨弄一会儿,爬起来撩开床幔,李谨行正坐在桌榻前看书,听到声响,抬眼看她。
她开口说:“谢谢殿下。”
李谨行眼神向下移,说:“把衣服穿好。”
从他这个角度一览无余。
叶真一边笑,一边穿衣裙,穿好跳到他跟前,在他脸上亲一口:“明年上元节,殿下还送我镯子吗?”
“你预备把这只也弄丢?”他问罪道。
她赶紧糊弄过这一段,捧起桌上的热茶喝,抱怨道:“我头有点疼,好像是昨晚撞的,是有这么回事吧?”
李谨行伸手去揉,果然后脑鼓起一块,他诧异道:“你今年怎么还这样倒霉,我找慈恩寺的大师给你做做法。”
“不不不,我觉得已经很幸运。”叶真说着,吧唧亲一口珍珠手镯,“凡事有舍才有得,我不要十全十美。”
咬一口芙蓉糕,她再说:“殿下今天还按时看书,太勤勉了吧。”
“晚上要陪你出去,功课不能落下太多。”他淡然回答。
经他提醒,叶真回想一下,似乎也有这么一回事。她模样出神,脸颊越来越红,李谨行轻佻问:“想起来了?”
她闭上眼睛逞强:“我跟殿下还有什么害羞的。”
李谨行笑意浅浅。
上元节一共三天没有宵禁,一整年里也只有这三天放夜,如果这时不能上街玩,绝对会遗憾一年。李谨行为她考虑,叫来苏棠一起随行。早春天气温凉,昨晚吹了冷风,叶真估摸自己要风寒,今天便多穿一点。
天色未晚,街上已经人山人海。全城花灯高悬,灯楼、灯树、灯轮缤纷夺目,歌舞百戏、牵钩拔河,十分热闹。街道两边挤满各种稀奇玩具和糖水小食摊点,青年男女皆盛装出门,三三两两结对甜蜜。这一日里青年们可以摆脱束缚,尽情释放热情。
刚出宫门,叶真跳着走在李谨行前面,不时有少年前来搭讪送花,邀她同游。
她没走出半条街,就吓得缩回李谨行身旁,紧紧抱着他胳膊。
李谨行笑她:“平日不是很大胆,这会儿话都不敢说?”
“万一我说错话,人家当成我要跟他私奔,那可讲不清了。”叶真心有戚戚,这种私奔盛节,抢人的都有,她害怕。
缓慢前行一会儿,经过卖花摊时,李谨行拉住她:“去年送你红梅,今年换一枝。”
叶真回身看,几只大水瓶里插着嫩黄的迎春,旁边是红梅、红桃、杏花和李花,她问道:“现在是桃花开的时节吗?”
摊位上的主家妇人答:“这是骊山脚下,用温泉水浇的桃树,全长安开的头一树,姑娘要不要?这一瓶比旁的花贵两钱。”
叶真挑挑拣拣,拈出一枝李花,枝上密密繁繁堆着白花,是最饱满的一枝。妇人好心说:“李花未免太素,衬不起姑娘容貌。”
身后的李谨行探过来,抽出一枝娇艳的重瓣红桃花,放到她手中:“还是桃花最衬你。”
她捧着花枝笑,光彩灼灼,来往经行的人皆投来艳羡目光。
抱着两枝花穿梭人潮中,花瓣如雪片一般纷落身上,沾染一身香气。她牵着李谨行直直朝面具摊走,四周护卫忙乱跟上。
面具摊位围着许多少女,清脆快乐地议论,一个道:“我要美人面具。”另一个说:“那有什么意思,我要狐仙娘娘,我们长安城里,狐仙才是最美的。”随着话音伸出纤手摘下狐狸面具,戴上嬉闹。
叶真左看右看,拿起一个深红的兽面,踮脚戴到李谨行脸上。她自己犹豫半晌,最终摘一个豁牙带笑的龙王。她还想给苏棠摘一个,苏棠后退拒绝,生怕戴上面具会找不到人。
才刚戴好,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说:“这个和尚面具好可爱。”
叶真推着苏棠一起藏到李谨行身后,就看到薛采星举着糖山楂,跳过来取下最憨厚的和尚面具。
她回头问李明泽:“好看吗?”
李明泽虽然在尽力忍笑,但看起来还是有点傻气,帮薛采星拿着在脸上比划,忽然俯身在她额头印一个吻。
李谨行就站在跟前,一时无措,叶真揪住他衣裳,拉拉扯扯溜走,忍不住啧声:“上元节可真是个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