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峰口庵处,跛足孝子
我们爬过了一座山头。
眼前,出现一处城关模样的颓墙。
“这就是峰口庵了!”叶芊微笑着对我说。
“是的,”我停下脚步感慨地说,“这座昔日喧华的关城,经过历史的风雨,现在已经被剥蚀得只剩下一个空空的门洞了!”
“你看那圆形拱门,”叶芊认真地说,“虽然岌岌可危,但是我们能隐约感觉到它往昔的风华雄姿!”
“走吧!”我微笑着对叶芊说,“在距离峰口庵关城西南不到200米的山岗处,就是人们心驰神往的‘蹄窝阵’了。”
叶芊点点头,莞尔一笑。
“我觉得咱们应该先把这歹徒交给警察,”一直沉默不语的女孩忽然开口说道,“一会再看蹄窝阵,好吧!”
“不好,”我嬉笑着说,“交给警察后,咱们还得在公安局做笔录呢!我们可不想因为这家伙耽误旅程,还是边玩边走,到圈门后再报警!”
“听你俩的,”女孩呵呵一笑,“你俩心真大!”
我和叶芊相视而笑。
我们沿着古道穿城洞而过,向左前行100多米,一片壮观的“蹄窝”赫然在古道的拐弯处呈现,这就是期盼中的京西古道最壮观的路段。这些清晰的蹄窝散步在路面上,左右交替,大致分为两行。
“你说这些蹄窝到底是怎么形成的?”我轻声地问叶芊。
“牲口踩的,”叶芊解释说,“这段凿石为路的山岩是火山喷发产生的玄武岩。由于山岩出露地表,经长期风化后便于开凿,开出的路面大体是半风化状态,石质稍软,但却有较好的韧性。这里的岩石质地细腻,没有颗粒和孔隙,遇到硬度大于它的物质给予的研磨压力,表面的岩石会碾成粉状物。由于经年久月过往这里的牲口都钉有铁掌,再加上自重和负重给予的强大压力,这段路便被研磨成一处处蹄痕。”
“听说牲口走山路时,最怕蹄下打滑的!”我思索着说。
“是的,”叶芊认真地说,“认蹄窝是牲口与生俱来的一种本能。”
“这就好理解了,”我恍然大悟地说,“这段路经过一次次的铁蹄踩踏,再经过一番番的风吹日晒雨淋,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蹄痕就越踩越深,最终形成了蹄窝,也就形成了深深蹄窝密布岩床的独特山路。”
这时,叶芊饶有兴趣地把脚放在蹄窝里比划着。
“你小心点,”我提醒道,“别崴了脚!”
“牲口在这里面都崴不了脚,”叶芊呵呵一笑,“我还能比牲口笨吗?”
就在这时,一位头发花白的跛足老人,提着一个瓦罐一摇一晃、一颠一跛地从我们身边急匆匆经过。
“您老人家去哪?”我纳闷地问,“要不要帮忙?”
“不用了,”老人说着停下了脚步,“我在家炖了只柴鸡,拿到王平去看看我妈!”
“您从古道走着去?”我诧异地问。
“是啊!”老人说,“这条古道我都走了大半辈子了!”
“您一般花多长时间能到王平?”我好奇地问。
“我一般早上十点去,”老人微笑着说,“去了吃个饭,一般在下午五点左右就回来了!”
老人说完,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了看古道,然后低头继续一摇一晃、一颠一跛地赶路。
我看见老人手上提着的瓦罐随着他的身体一摇一晃。
“你信吗?”叶芊看着老人的背影问我,“他一个来回6小时,我们单趟就要6小时!”
“我信,”我认真地说,“孝心能够创造奇迹!”
“你俩太磨叽了,”歹徒不满地嚷嚷道,“我脚板都走出血啦!”
“对不起,”我阴阳怪气地对歹徒说,“马上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