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拿出诚意的话,难道还真能拜天地进洞房吗?”
虽然可以拿到1080万,但婚姻状况将会变成离异,以后都不知道怎么跟家里交代,钟落晚多少还是有点不爽,因此没好气地回了雍容一句。
雍容闻言脸微微一红,钟落晚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疑似占了老板的便宜,于是赶忙惶恐地解释道:“对不起雍董,其实我不是那个意思”
面带愠色的雍容正要发作,猛然间看到钟落晚急得面红耳赤的脸和手足无措的样子,知道他真的是无心之言,不由得就消了一半的气。
再想想自己这段时间也没少欺负他,雍容一肚子的气便全散了,只是摆摆手道:“你上午把要紧的事安排一下,下午到婚姻登记所办手续,明天和我一起去香港。”
“好的。”
钟落晚刚想逃离这个地方,雍容忽然又把他叫住了:“还有,为了保护双方的利益,避免日后麻烦,我们需要预先准备一份离婚协议书和一份保密协议,下午走之前你到我这里来签一下。”
什么“保护双方的利益”,其实不就是想保护你的钱吗?不过钟落晚对此毫不在意:“行,到时候请准备一式两份,我也要一份。”
三天后,钟落晚带着存了1080万的卡回到家里。
看着面前的卡,钟罄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得晕乎乎的,但紧锁了好几天的眉头,却立马在一瞬间舒展开来。
虞若何反而比钟爸冷静多了,疑惑地问钟落晚道:“小晚,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我向公司申请预支了今年的利润分成,”钟落晚早就想好了如何应对,“我们老板人很好,知道我家里要用钱,就私人借给我500万,再加上其他同事的帮忙,总共凑了这1080万。”
“借的这些钱我们要尽快想办法还给人家,”一阵高兴过后,钟罄的眉头又锁了起来,“看来我们要过几年苦日子了。”
“爸,这笔钱你们不用管,由我来还就行了。”钟落晚可不愿意老爸老妈过苦日子。
“嗯?”
“这么多钱,你打算怎么还?”
钟爸钟妈都是一副不相信的表情看着钟落晚。
“我们部门的经理离职了,他的业务由我接手,都是大客户,明年我的收入要比现在多好几倍,借的这些钱两三年就还清了。”钟落晚大包大揽道。
“那也不能让你一个人负担,”虞若何疼爱地看着儿子,“我和你爸的钱留着也都是给你的,还不如拿去早点还账,你也轻松点。”
“好吧,随你们。”钟落晚暗自决定明年就和他们说,借的钱都已还清了。
“呵呵,现在真的是一身轻松。今天我拿出私人珍藏的香格里拉松茸,晚饭再加个松茸炖鸡,犒劳犒劳儿子。”钟磬哼着小曲进了厨房。
钟爸喜欢烹饪,尤其喜欢烹饪高档食材,什么鲍参翅肚,松露鱼子酱,来者不拒,全想尝试一番,因此每年一小半的工资都花在这上面了。
钟落晚从小就长得人高马大,或许也和钟爸的这一癖好脱不开关系。
日子很快过去,终于到了西泠拍卖的时间。
这天晚上,钟落晚父子俩带着所能筹集的1800万资金参与拍卖,最终以1300万的落槌价竟得那方田黄章,加上佣金,最后总共付了1495万,还多出300万不到点。
钟磬即刻将大哥的200万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他们两口子辛辛苦苦一辈子才攒下这点钱,太不容易了,那200万还是留着给他们养老用吧!
钟老爷子一直等在御跸苑,当他的看到田黄章的那一刻,忍不住痛哭流涕,老泪纵横,连声叫“这辈子没遗憾了”,可临走时却死活不肯带上,一定要把这件宝贝留下来,交给钟罄保管,日后再传给钟落晚。
众人拗他不过,只得照办。钟家这一代只有钟落晚一个男丁,钟老爷子还指望他继承香火,将田黄章一代代传下去呢!
拍卖第二天是周日。钟落晚早上起来刚吃好早饭,手机突然响了。
接起来一听,是个年轻女子的声音,非常爽朗悦耳:“请问是钟落晚吗?”
“我是,您哪位?”听起来有点熟,但钟落晚一下子想不起是谁。
“我姓江,记起来了吗?”
钟落晚眼前立刻浮现出一张绝色美女的面容:“江苇雁!”
“嘻嘻,大才子干嘛呢?今天想请你出来一趟,抽得出时间吗?”
“有什么可以效劳的?”
“噢,是这样,我爷爷要买一对印章送人,但这两天腿上的老毛病犯了,走路不方便。我想代爷爷去买,结果他又不放心,让我来找你一起去,到时候参谋参谋,把把关。”
“没问题。只是卖印石的店开门都很晚,现在去了没用。要不干脆下午早点吧,一点钟,我们在吴山广场的停车场碰头,可以吗?”
“可以,那就下午见了!”
下午一点,钟落晚刚从途观下来,就看见一辆大红色的吉普飞一般开进停车场,一个甩尾后,麻利地停进了一个狭小的车位。
新款进口牧马人,很养眼,不愧是硬派越野车的经典狂野之作!钟落晚禁不住多看了两眼。
车门打开,咦,下来的那个长发披肩,红衣白裤的漂亮干练女子,不正是江苇雁吗?
“大才子,发什么呆呢,不认识了?”江苇雁走到钟落晚面前,绽颜一笑道。
“怎么能呢,大美女!凡是与你打过交道的人,恐怕都不太会忘记吧?”钟落晚恭维完,忍不住又看了眼吉普车,问道:“上次没见你开车嘛?”
江苇雁一甩长发,道:“爷爷那儿没车位,停外面过夜不安全。我平时住父母家里的时候多,到爷爷家一般都是打的去。”
“我们先出去再说吧。”钟落晚带着江苇雁往外走,顺便问道:“江老想送怎么样的印章?大概多少价位的?”
“要像样点的,最好是对章,价位嘛万左右吧!”
“对方懂不懂印章?”
“对方也会篆刻,肯定懂。这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啦!不懂的,就送名气大,看上去漂亮的石种,比如鸡血田黄这一类;像你所说会篆刻的,就送无裂无砂丁,走刀舒服的品种到了,就是这里。”
说话间,两人已来到停车场对面的吴山花鸟城。
花鸟城底楼一长溜都是卖印石的,钟落晚带着江苇雁走进东首第一间店铺。
店里坐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店主,前额宽阔,穿件中式对襟上衣,看到钟落晚进来,顿时满脸笑容:“钟哥!有段时间没见了,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带朋友来挑点东西。”钟落晚笑着朝店主点点头,向江苇雁介绍道:“这是徐老板,是个有情怀的文艺青年,为人忠厚,我们很谈得来。”
“请多多指教!”徐老板递上名片。
江苇雁对着灯光看了看:“数风庐,许枫,今天要麻烦徐老板了!”
许枫连称不敢,请二人在茶几旁坐下后,端出一整套茶具。江苇雁也取出自己的名片,许枫双手接过,道:“海关监管通关处,江小姐的工作单位很不错啊!”
喝了几杯茶,谈了会儿天后,钟落晚问许枫:“最近有没有新到的对章?”
“有!”许枫从靠墙的的柜子里取出七八只锦盒叠放在桌上,又把一个内衬绒布的托盘摆在二人面前。
钟落晚将锦盒分别打开,把印章一对对拿出来,边在托盘里码整齐,边向江苇雁介绍:“这是昌化白冻,这是汶洋,寿山的,这是巴林水草,这是”
江苇雁有的知道,有的不知道,时不时好奇地拿过一方来,把玩后再放回到托盘里。
锦盒都打开了。钟落晚没看到合适的,便问许枫:“记得你有一对3乘3的封门青,还在吗?”
“在!”许枫又麻利地翻出一个锦盒递过来。
封门青顾名思义是青色的,产于青田封门,是青田石中的名贵品种。
真正的封门青产量不多,价格也很高。现在市面上叫“封门青”的章料,大都产于青田其他矿区,只是色泽和石性与封门青比较接近,不易分辨罢了。
许枫刚刚拿出来的这一对,颜色青中带白,可能是产于白垟矿区,但质地上佳,温润可人。
钟落晚向许枫要过一把刻刀,轻轻在印章底面试了两下,刀感爽脆适中,非常舒服。
“有裂吗?”钟落晚以前看过这对章,印象中应该没有裂纹,但还是又问了一声。
因为封门青裂多,所以有句话叫“无裂不封门”。现今开采矿石都用□□放炮,石料受震动往往产生裂纹,谓之“炮裂”。有的“炮裂”肉眼细不可辨,要过段时间,裂纹扩大后才能发现。
“目前还没看到。”许枫的回答表示只敢保证现在,以后如何他不打包票。
“买来好像有一年了吧?”
“一年多了。”
钟落晚“噢”了一声,不再多问。一年多的时间,有隐裂差不多也显现出来了。
不过送人的东西不能出纰漏,买之前还有最后一道关口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