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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恋不是爱情最痛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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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情深可鉴,不计前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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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阳一边吃着饭,一边不时看着手机。

  宛然问:什么东西那么好看?你近来好像有点手机综合症了,整个人的状态也日渐颓废,毫无生气,哪里不舒服吗?

  哪有?我现在很好啊?你自己才不听话呢,都要我随时随地监督你。

  我那是生活习惯问题,和心情无关。可是子阳,我了解你,你忙乎这些琐事不是因为你有多热爱生活,而是你想让自己没时间想别的东西,或者说……

  别想太多,我就是随便看看。

  你的话越来越少了,以前不是这样的,难道对我都要藏着掖着吗?

  别问了。子阳低低地说。

  宛然咬住嘴唇,伸手夹了一筷菜,却没有塞进嘴里,停了几秒钟后,她将脸别过一边闷声道:我知道我不应该说出来的,但已经好几个月了,你还是没有走出来,是因为她,我知道,我一开始就知道。我就是忍不住,忍不住想问,和她比,除了年龄比她大外,我哪里不够好?

  子阳抬起头看了看宛然:不是你不够好,你很好,你也很努力变得更好。但我说过你和她在我心里是一样的重要,即便她不愿意成为我的情人,可最低限度,我想成为她的朋友,哪怕说不上两句话,但只要她能原谅我,让我呆在她的朋友圈里就行。

  可她不要你,你就不能那么……

  宛然,我以前错了,你们两姐妹经常在一起出现在我的眼前,曾经一度我看到的梦到的都有你们,不怕你笑话,有一次我梦见我偷瞄了人家美女,结果你很生气,就把我五花大绑,要把我阉掉。而素冠,就笑吟吟地站在你身旁,托着个托盘,盘子里赫然是一把铮亮的剪刀。虽然这个梦是可怕的,可你们两个一起时的默契和神态,在我的心里已经融为一体不可分割了。以前我太荒唐,现在我降低要求,我只要能偶尔看到她,只要她不用那种冰冷的眼光看我,只要能看到她和你还是一对好姐妹,要我做什么都行。宛然,宛然你帮帮我!

  看着子阳红湿的眼,宛然的泪水一滴、一滴、一滴地往下掉,半晌,她起身拿了纸笔,将一个号码写在纸上,放在桌上推向子阳:这是她的工作电话,24小时开机。

  她看着子阳,眼神里尽是挣扎:看着你那么痛苦,我真的没办法拒绝你,我爱你,子阳,只要你开心,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素冠疲惫地躺在床上,揉了揉眉头,闭目做了几个深呼吸。

  工作手机照例滴的一声,是子阳发来的晚安短信,一个多月了,子阳晨昏定省,从不间断。

  好朋友珍珍来电,说已经将十万元钱打入素冠的账户,素冠松了一口气,加上前几天向舅舅借的五万,可以让渥丹还几个月的利息了。

  一个月内,渥丹卖了两处房子和车子,凑了几百万,加上两百多万的银行贷款办了下来,又向亲戚朋友借了两百多万,终于可以还清高利贷的本金。至于银行贷款和朋友的利息,只能走一步退一步慢慢还,总算可以舒一口气,至少眼前不会受高利贷的追杀了。

  只是,好累呀!

  素冠翻了个身,将一个枕头抱在怀里靠着,忽然想起什么,连忙起床翻开包,将一袋药拿出来放在门口的桌子上。

  那是她爸爸吃的药,明天一定得送过去。

  回到床上,做了几个背击的动作,酸痛的感觉弥漫开来。

  痛苦是活着的一种状态,总比死了没感觉要好,素冠喃喃地自语着,习惯性地拿起床头一本书翻开,却是一首《白头吟》:

  今年花落颜色改,明年花开复谁在?

  已见松柏摧为薪,更闻桑田变成海。

  古人无复洛城东,今人还对落花风。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人生聚合太无常,这花倒竟然比人更长情了!罢了,今朝来日若还能相见,那还计较什么谁对谁错呢?

  她叹了一口气,将子阳从黑名单里解除。

  除了和子阳依旧网上微信聊天外,素冠的工作手机依旧会收到他早安晚安的短信问候。

  采葛回来了,日子好似回到了过去,依然会有一帮朋友聚会,素冠间或参加,子阳和宛然怕采葛觉察到他们之间的关系,有些聚会便不会一起参加。

  一日,素冠说起和同学约了去杭州,采葛打趣说:江南风月只三分,诗酒西湖占两分。别辜负了美景,我陪你去如何,三陪。

  素冠笑:你就是想找个喝酒的理由吧?和东坡先生那样,且趁闲身未老,须放我些子疏狂。百年里,浑教是醉,三万六千场。至于三陪,就不劳烦您老人家了,怕你喝多了现出原形来吓着我的同学。

  狼青。众人皆笑。

  素冠接着道:若真的是在柳浪闻莺或曲院风荷设个小宴,知己一二把酒临风,对了,满陇桂雨也不错,这会儿的桂子正香飘万里,剥几个螃蟹,也不问有何理由,对月白对风清皆可,持此邀君一饮空缸,纵相对花残叶落亦疏狂!

  子阳接道:不胜向往!小酌欣然,大杯痛快,无论怎样的宴,可别忘了我。

  素冠横了他一眼:可惜,我是陪同学去有事情要办,和风花雪月无关的。

  回家后,子阳和素冠网聊:我要去杭州,在西湖边喝一次酒,不为其他,就为了你今儿这句话“对月白对风清对残花落叶亦疏狂”那一句。

  不必,你来了,我也不会见你的。

  为何?

  为她。

  这是我的事,无关其他人或事。

  那也无关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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