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是醉是醒?谁对谁错?
素冠醉眼迷离,宛然晕红上脸,两人互相揽着对方,跌跌撞撞地走向酒店。
姐姐,你有没有想过,对子阳来说,即使没有素冠,也会有赤冠、青冠、黄冠出现?
我不知道。
若是子阳真的和别的女人欢好,你会怎么做?
我。宛然咬着牙,沉默了几秒后:若是真的,那我只好离开他。
姐姐,你真的舍得?
我,当然,你刚说过,爱情是要有底线的。
素冠慢下脚步,嘴角向上扬起,歪过头醉眼迷离地看着宛然,像是在确认她的话是否是真的。
宛然却恍若未见,素冠便又跟着她接着往前走。
一阵秋风吹过,树上的黄叶簌簌地往下掉,素冠吸了吸鼻子,喃喃道:一叶知秋,第一片叶子掉下的时候是告诉我们秋天到了,而好多叶子掉下的时候,那就表示冬天要到了。
说着,素冠眨了几下眼睛,好像是想将醉意赶跑一些似的,她接着说:姐姐,你有没有想过,为何子阳会对我们那么坦白呢,有时候甚至将我和他之间的对话告诉你,同时他也会把你们之间发生的事告诉我。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若是两厢里遮瞒两厢里讨好不是更有利于他实现左拥右抱的梦想吗?
好像是的,他……哈……确实,他太笨,太诚实。
他若笨,你怎么会倾服?他若诚实,又怎会如此贪心?素冠冷笑道:是因为他知道他的对象是我们两个,以姐姐的阅历和聪明,以我们姐妹俩的交情,他若两下里欺瞒的话,恐怕维持不了多久就会被戳穿的。
宛然歪着头想了想,点头称是。
其实姐姐,依我看来,他很聪明很懂感情,他了解我们之间的关系和为人,他知道你和我关系越好,我便会因为你而离他越远,因为在我心中,你比他更重要,这点我明确地告诉过他。
素冠停住脚步,侧过身看着宛然的眼睛,眼神里的醉意好像突然消失殆尽,她重复道:姐姐,你要知道,在我心中,你比他重要多了,这就是为何我们两姐妹今天会在这里的原因。
宛然还在怔忪之中:你的意思是,他,子阳,在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
素冠点点头说:也许是综合因素吧,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一点。我一开始也无法理解他这种激怒式的坦白,他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一方面反复劝合我们,一方面又将一些琐碎的事情在我们之间说来诉去的引起我们之间的猜疑呢?姐姐难道没觉得,自始至终,我们之间的隔阂都是为了一两句话或是一点小问题而引发的吗,而这些不都是来源于子阳的提供的信息吗?
宛然从牙缝里倒吸了几口气,双目渐渐泛红。
素冠看着宛然,眸中一丝悲悯:不可否认,若我们姐妹离心,子阳难逃其咎。姐姐,我希望你能看清我们三个人之间的关系,你要知道你最终的目的是什么。我想告诉姐姐的是:其实,爱情和友情,是可以兼得的,这并不矛盾,也并不困难,只需要足够的信任。
晚八点多,子阳看到宛然发来的微信:你,什么都不是。
一瞬间,他的血液一阵上涌,再看了几遍,感觉心脏几乎紧出血来。
自宛然和素冠相携出门起,他一直不敢询问她俩究竟谈得如何,他就像一个待罪的羔羊在等待宣判,他一直盼望发生又不希望发生的事情,好像……就是她们两个冷静相对。
他一向认为他很懂宛然,宛然就如他掌心里的宠物,他时时逗逗她宠宠她看着她快乐的样子心里也就欢喜着,他知道宛然吃起醋来会很激动,但那是针对素冠的,他从来没有想过宛然会如此看低自己,他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以致于宛然对自己反目,但他知道这肯定和素冠有关。
对于素冠,他毫无自信,也无从猜测她会有何举措,但就是下意识地想着她。
他将自己扔到床上,看着天花板,宛然的那句话让他万念俱灰,他想了想,拿起手机回复宛然:假若我的身份对你而言只是一个牛郎,那算我错信了这份感情,当初那么多欢笑原来都是假的。
听着盥洗室里素冠洗澡的水声,看着子阳携愤懑而来的语句,宛然心如刀绞。细想起来她承认素冠说得没错,可看到子阳那回复的话语,他那悲愤是可想而知的,那是对他彻底的否定。曾经,他是自己的上帝和主人,在他面前,自己宁愿是一个忠实的快乐的奴仆。这样对他的颠覆,可想而知对他的打击有多大,震惊和失落的子阳,你知道此刻我心里有多痛吗?可是,承认这一点又是一个多么残酷的事情。
那一晚,宛然躲在被子里拿着手机,一夜没睡。
那一晚,素冠看着透过宛然被子的手机亮光,一夜没睡。
对不起姐姐,我希望你得到实实在在的一份爱情,而不是虚无缥缈担惊受怕的生活,我更不想成为你防备的对象。爱情最大的作用应该是让人幸福得变傻,而不是把人训练成间谍。原谅我的残酷,我还是忍不住说出了事实,希望认清现实的你以后能少受伤害。这个世界上纯粹的爱情太少了!大多的爱情只是全身名牌的暴发户,看起来很值得追求,但却真的经不起考验。以前我也相信爱情的,可我渐渐发现,没有信任作为基础,所谓的纯洁的专一的爱情是不存在的,那些还没有变质的爱情只是因为受到的考验和诱惑不够多而已。
那么,友情呢?是不是也是如此?当友情经受的破坏力足够强时,比如遇到爱情时,是不是就会不战而败呢?
腮边凉腻,不知何时,泪湿青丝。
风卷寒枝,不知何时,骤雨敲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