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面子事大,神仙眷侣
素冠低下了头,闭上了眼睛咬着嘴唇,几秒后她吐出一句:这几年,既然连利息都还不出,为什么前年和去年你还反复买房卖房呢,而且在其中几乎亏了近百万,我以为你对房子要求高,而手中也有余钱,所以才这样的。
都是她,我会到今天这种地步都是因为她。渥丹恨声说道:是她今天看中这套房要买,等买下来千辛万苦装修好了,她就说不喜欢了,急着卖了重买;等重新买了房,呕心沥血地装修买家具,以为可以安稳了,没等住进去,她又说什么气味重啦,阳光不好啦;又催着卖了重买。这样反反复复折腾了四五回不止,装修的钱全打水漂了不说,卖房的时候比谁都积极,买房的时候不知道砍价,气得我都没话说。
渥丹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接着说道:我和她认识的时候,她就对钱看得很重,我当时家里条件差,为了结婚欠债十几万都不敢告诉她,结婚后我的工资收入都是归她管的,家用什么也都是靠我在外面做些另外的生意赚的,第一次和她堂哥合伙做生意亏空时她就大发脾气,半夜里偷偷绑了我的手,打得我浑身青紫,从此后我就不敢告诉她我欠债的事情。可越怕什么就来什么,我就像一个输光了眼的赌徒急切翻本,但除了她堂哥我又无处可下注。就这样,今天才发现我押宝的那一门叫死门。如果没有她,没有她那么势利的话,我就可以在几年前卖了房子后还债,那时止损还来得及,不至于到现在这个地步。
你现在负债累累,可她还陪着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她?
那是因为她离不开我,她依赖我惯了,买菜烧饭打扫卫生接送孩子都是我在做,而她自己呢,除了那个简单机械的工作外,只知道看电视,连个上网都不会,没朋友没业余爱好,我和她最多的沟通方式就是吵架,我怎么不能这么说她?
渥丹,为什么你和她就不能开诚布公地谈呢?你们是夫妻,相信结婚那会儿,你们彼此是想着共同牵手到老的,可为什么你就不能让她了解真正的你然后接受你呢,过实实在在的生活不好吗?
若她了解我身无分文还欠债的话,她怎么会嫁给我?
所以你就靠欺骗来过日子?欺骗她,欺骗你自己,还欺骗我,你展现在我们面前的有多少是真的?
我是不想让你们担心,我原本想着,我自己能扛过去的,若一笔投资成功了,等偷偷地还上钱,那就根本没必要让你们知道。
面子……你说的那么多不就是为了一个出发点吗?你最爱的是你的面子,你怕别人看不起你,所以你打肿脸充胖子,辛辛苦苦自己煎着熬着栖栖遑遑自己支着撑着拆东墙补西墙还舍不得减掉自己半分面子,渥丹……渥丹……你知道当初我爱上你是为了什么吗?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看到你的那一刻就爱上了你,只要能拥有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那时我只知道傻乎乎对你好,当你终于站在我身边时我就比中了大奖还开心。
中了大奖……素冠咬牙紧紧闭上了眼睛,转过头吸了口气说:算了,现在我们两个心情都不好,不说了。
宛然带了公司里一队人马去湖南江西安徽等地考察,历时半个月,子阳当然是其中之一,考察之余自然要到各处景点游玩,平时压力山大的十多个年轻有为的男男女女一下子放马南山,放开玩那是起码的,这也是宛然安排此行的目的。
当然,最重要的是:子阳每天晚上都会陪她,虽然偷偷摸摸的,但却自有一翻刺激和香艳。不羡鸳鸯不羡仙,因为子阳和自己就是一对神仙眷侣。
游玩中,每当看到特别的景致或是小玩意,子阳都会随手拍下来发给素冠,那些古朴温润的精致细腻的东西,就和她的人一般舒淡。
在江西景德镇,自由安排时间,子阳一个人走在街头,慢慢逛着,他没有去那些装潢华丽的店铺,倒是进了那些不起眼的或是装帧比较有特色的小店了看了看,在一家僻落的老店里,他买了一个小小的温酒器,深碧中透着褚褐色,简洁古拙,看到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
付了钱后他一手拿着包装纸袋,一手兀自拿着温酒器看,出了店门信步走去,想象着在这样的冬天里,找个黄昏和素冠一起温一壶老酒听她念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红晕漫上她的腮边,她细长的眼点漆的睛渐渐迷离,那时她肯定会填一首泼丽的小词……
子阳想着想着不禁偷乐起来,冬日的阳光暖暖地照在他的身上,手中的温酒器泛着柔和的色泽……
什么事这么高兴?宛然的声音在一侧响起。
子阳赶紧将温酒器放入纸袋中,转脸只见宛然和一男一女两位同事联袂向他走来,他笑着点头招呼:看到你们当然高兴了。
女同事嗔道:子阳就是会说话,明明是看到宛然才如此高兴的,我们就是沾了宛然的光罢。
宛然眼波流转,抿嘴而笑。
几人走走停停,途中也碰上几位同事,渐渐地,宛然和子阳便和那两位同事走散开来。
微风吹在脸上有点冷意,但阳光晴好,空气中透出新鲜的萌动的春意来,宛然只觉得整个人都舒展开来了,她张开双臂像个孩子似地一会儿快跑几步追上卖糖葫芦的大叔、一会儿钻进胡同跳起来够墙头挂下来的藤蔓、一会儿手舞足蹈地跟着路边店里的音乐唱上两句……在子阳的视线里。
我的手好冰,来,温暖一下……宛然伸出手撒娇道。
子阳宠溺地握住她,看着她的眼睛里跳跃的光芒说:多穿一点啊。
就不,就不,就是要让你心疼……宛然咯咯地笑了起来,随即敛颜道:时间过得好快,明天就回去了。
最后一个晚上,有什么安排吗?
问我做甚?看你怎么安排了。宛然白了子阳一眼嗔道,子阳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