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摧花折柳,难舍慈恩
当晚,入住龙虎山的一家高级山庄酒店。
因着第二天就要回家了,最后的疯狂大家自然不会放过,众人嚷嚷着要玩个通宵,晚餐后直接进入第二场ktv,宛然虽然很想和子阳共度良宵但也不好拂了众人的兴致,只得坐在包厢角落里咬着唇绞尽脑汁,不时把那眼神瞄向子阳。
子阳在办理入住手续的时候就已经看到山庄里有腊梅数株,这个时节开得正艳,香气沁人心脾,晚餐前又去看了一下,选中两支造型漂亮可堪一赏折了又不容易被发现的梅枝。入住后他便准备了一个水瓶,装上矿泉水放着备用。
夜里一点多,龙精虎猛的公司精英们嗨歌的嗨歌、斗酒的斗酒、暧昧的暧昧……
一度是酒国核心的子阳此刻虽然喝了不少酒,但他脑子却是清醒的,又惦记着那两枝梅花,见宛然被几个同伴包围着,便寻了个空偷偷溜出包厢。
山庄除了ktv和酒吧外其他地方都很安静,周遭无人,子阳快速地来到目的地,冷香扑鼻中轻舒猿臂将那两梅枝折下,转回自己住的房间插入水瓶,再调整了一下造型,然后歪着头前后左右欣赏了一下,他和素冠已经说好了,明晚回家后会送她一份礼物,素冠一开始说不要,但得知子阳送的是梅花的时候,也就没有推辞。
素冠肯定会喜欢这个礼物的,子阳满意地点了点头。
电话响起,宛然问:子阳你去哪儿了?
我……上个洗手间。
那么久,没事儿吧?宛然的声音紧张起来。
没事儿没事儿,就是出来侦查了一下。
还以为你去找哪个小姑娘玩儿去了呢?
是准备找小姑娘玩的,不正准备着呢吗?报告宛然姑娘,小生侦查到一个好地方,不知道宛然姑娘可否赏脸移步呢?
好吧,就给你个面子。宛然环顾了一下,以手作扇扇了几下说:有点闷,我出去换换空气,便拉了拉衣服出了包厢……
刚拐了个弯,便被一只手拉了过去,宛然笑着惊叫一声撞入子阳怀中,随即掩住了口,满脸笑意地仰起了脸,在子阳的唇上亲了一口。
来……
子阳推开消防门,走入安全出口,宛然紧张地跟在他的后面,只觉得一颗心砰砰砰地乱跳,身上的温度也飞速上升。
尽管酒店的走廊都还亮着灯,间或有个别游客走过,但楼梯间却是黑灯瞎火的,鲜少有人在这个时候走到这里。
沿着楼梯向上走,到达第三层的楼梯转角处时,子阳停了下来。他转身一手将宛然抱入怀里,吻住宛然的嘴,另一手便往她的衣服里伸去……
宛然趴在窗口上一下一下有节奏地喘着气,眼前的山庄有数点灯光,山雾轻薄遮得远山迷迷蒙蒙的,子阳开始进入前她早已湿透了,这让子阳的兴致一下子提了上去,此刻在子阳强劲的攻势下,她只觉得整个人快飞了起来……
她咬住唇,怕自己出声来,两手紧紧地抓住窗台,一开始还仔细听着上下层的动静,未几便浑然忘我了,只知道大腿上不停地流下些什么……
小小楼梯间,笼不住无边春色……
尽管寒夜寂寂,但无论多浓的夜色也掩不住宛然的热情。
于子阳来说,此刻的宛然如暗夜里闪耀的烟花,美丽无匹绚丽多姿,成为他此后记忆中不可磨灭的一帧画面,每次想起都会暖遍全身。
徐芸芸将行李箱整理好,再检查了一遍所以的东西,最后她跟着从床头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相框来,这是妈妈的相片。
后天是妈妈的忌日,她想回家拜祭妈妈,下午一点出发的火车,林毅说好陪她去。
相片上的妈妈笑得很安详,她看着徐芸芸,眼神里一股宠溺,一如旧日。
妈妈……低声唤了一声,眼泪不由盈眶,徐芸芸强自忍住,绽开一丝笑颜说:妈,我很好,我现在过得很幸福,你别担心我,你在那边要快快乐乐的,还有,你要保佑我,保佑毅哥哥一直爱我,我会听你的话,好好活下去的。
电话响起,徐芸芸按了按眼角,鼻子里吸了几口气,缓和了一下,再去接电话,是林毅打来的。
芸芸,对不起,我不能陪你去了,家里临时有急事。
失望排山倒海似地袭来,徐芸芸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办,只是机械地问:什么事?
我……我丈母家有些事,说一定要我……
不用说了……徐芸芸挂上了电话。
回头看到相片里的妈妈,她强自展颜一笑:妈,等着我……
孤身一人的徐芸芸坐了一夜的火车,再坐了几个小时的汽车,终于踏进熟悉的小镇,但熟悉的只是地方,人事却已经变样了,她只觉得到处是异样的目光,有两个邻居牵强地打了下招呼,便不再说话了。
家,落满了灰尘,连蟑螂和老鼠都已不屑来顾,徐芸芸苦笑了一下,从家里的摆设和动静来看,爸爸是肯定没回来过。
粗粗打扫了一下后,出去买了些菜,回家做了后装在保鲜盒里放好,都是母亲喜欢的菜。
胡乱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徐芸芸就来到了母亲的坟墓前,她拿出自己做的饭菜、画的画作、拍的照片、还有绣的十字绣给妈妈看,她一样一样地介绍着,说着这两年来的事,又是哭又是笑的。她说妈我很努力地长大很努力地去爱很努力地活着,你看看我做的这些,我是不是很乖很听话?可是妈妈,为什么在你眼里很喜欢的事情在别人眼里都成了视若无物,我的所有的努力都好像可有可无,我哪里还做得不够认真不够好呢?妈,你告诉我好不好?
一直坐到下午四点多,才被电话铃惊起,该回去了。
恋恋不舍地摸着墓碑上的妈妈的照片,徐芸芸突然趴在上面低声道:妈,你别怪我,我真想、真想跟你去。
照片上的妈妈依然笑着,眼神里一丝嗔怪。
车轮滚滚,渐远家乡成了一个伤心的陌生地,除了那个坟墓。
那些过往回忆,那个无忧无虑的童年,那再也回不来的家,就此封存在那个墓碑里,只余下一个声音:芸芸,你要好好地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