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痴爱无迹,乐游忘忧
一步一步走近徐芸芸,咬着牙看着这个一直在他心尖上巧笑嫣然的女子,林毅再也忍不住,一个巴掌刮了过去……
头被大力刮得偏向一边,几丝头发甩到了脸上,几秒钟后,那双大眼睛慢慢看向林毅,竟露出一丝笑意来:毅哥哥,你打我?
你爽了是吧?你居然还来笑我?林毅见她竟然如此表情,不由得大怒起来,他劈手抓住徐芸芸的双肩,将她一把向一侧的墙角推去,徐芸芸的后脑勺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砰的一声……
她不由自主地沿着墙角蹲了下去……
握了握拳头,手上有彻骨的痛,还有粘丝般的缠绵,林毅举起手,那上面缠着几丝刚才抓住徐芸芸的时候她被扯掉的头发,此刻正微微卷曲着颤抖着……
这曾经的绕指柔,就这样和它的主人分离了吗?林毅的目中流下泪来。
毅哥哥,呵呵……你打吧,你打死我吧,你尽管打,打死了,我不要你偿命……徐芸芸挣扎着说到,她的眼中透出决绝的快意来,就如飞入沟渠的蒲公英的最后一璨……
林毅盯着她嘶声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为什么毅哥哥不知道吗?徐芸芸唱歌一样地说:因为我想让毅哥哥恨我,恨我恨得时时刻刻想着我呀!若是毅哥哥打死我,那么我就会永远被毅哥哥惦记着了吧?
她一双闪闪发光的大眼睛闪出又兴奋又绝望的光芒,就如绽放的烟花,浑不顾下一刻就会变成灰烬,只求这一刻努力绚烂……
徐芸芸,你怎么那么傻?林毅再也不能自已,俯身将这个柔弱又倔强的女孩抱在了怀里,痛哭出声。
毅哥哥,知道吗?我现在不怀疑了,我不怀疑你是爱我的……
痴爱从来,无迹可寻。爱意催出的花朵,即使有毒,也是极为诱人的。
暮秋霜降,闲云住。满目山光,对景堪游赏。
长江游轮。客房内的床相对来说是比较窄的,两床相对,此时素冠和子阳各占了一张床。
子阳看着素冠的肩道:昨儿看了一篇文章,说什么不知道,就记得一句诗“青山玉骨瘦”,想着这就是用来形容你的,便记住了。
素冠笑道:这倒是长知识的句子,是清代董以宁写的一首《卜算子?雪江晴月》里的一句。明月淡飞琼,阴云薄中酒。收尽盈盈舞絮飘,点点轻鸥咒。晴浦晚风寒,青山玉骨瘦。回看亭亭雪映窗,淡淡烟垂岫。
但妙的是这词乃是回文,倒读却是一首《巫山一段云》,倒是和明儿要看的巫山有一段缘分了:岫垂烟淡淡,窗映雪亭亭。看回瘦骨玉山青。寒风晚浦晴。咒鸥轻点点,飘絮舞盈盈。尽收酒中薄云阴。琼飞淡月明。
关于巫山的诗词很多,一句唐诗曰“忠州刺史今才子,行到巫山必有诗。”我最喜欢的还是元稹的那首“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说到“半缘修道半缘君”时,素冠转过头笑盈盈地看了子阳一眼。
子阳翻身道:我最熟悉的就是“襄王梦神女,巫山几段云”了,来来来,咱们来猜拳好不好?
猜什么东西呢?素冠转头看向外面,房间外有个小小阳台,随着游船的前进,阳台外的景致不断变幻着。
子阳坏笑道:我输了我去你床上,你输了你来我床上。
色狼!刚做得有些痛呢,你呀!上次都做出血了,得节制一下才是。
不行,过过手瘾也好啊!
素冠眼珠一转:过过眼瘾好不好?
眼瘾?好啊好啊!
先说好,只准过过眼瘾,既不能动手也不能动口的。
这一路素冠的新花样层出不穷,让他目眩神迷。子阳的心痒痒的,连连点头。
素冠取出一个紫色的玻璃小瓶,那是她调制的精油。她穿了一件系带的袍子,伸手将袍子的腰带松开,慢慢褪下左肩的衣服,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肩头,几丝长发垂了下来,其中一根沾在了她的红唇上……
她曲了一条腿靠墙坐着,另一条腿伸着,袍子半掩着。
她开始轻轻地用手指将精油四散划开,房间内弥漫着一股微甜的绵柔香气,再用手掌按摩打圈晕开。
她长眉轻扬,秀目弯弯,眼波流转,红唇轻启,灵舌婉转,鼻翼里悠长的呼吸声隐约可闻,纤指翩飞,玉掌轻揉,被精油按摩过的肌肤透出晶莹的光泽来。
子阳遗憾地看了看床头的相机,若不是素冠拦着不让拍的话,这将会是一组绝艳之作。
突然,眼角余光瞥见一幅喷血画面,他赶紧转过头来,一下子差点将眼珠子瞪了出来,舍不得眨一下眼睛。他只觉得喉头发干,盯着那游动的尖尖的灵舌,不由地咕噜咕噜咽了几下口水,身上的某处早起揭竿而起。
素冠那曲着的玉足慢慢在另一条腿上游移着,袍子底下若隐若现……她抬起眼帘,那眼神悠悠地晃着……
缺氧……子阳狠命喘了几口气后,终于按捺不住,手臂一撑,扑了上去……
赖皮,说好的……
甲板上,素冠棒球帽t恤牛仔裤,一条银色纱巾随风飞舞,咔嚓咔嚓的快门声让同行的游客们都止步不前,任子阳窜高伏低拍个够。
这一方甲板就是素冠的舞台,时而冷艳时而高贵时而耍酷时而妩媚,任长风任流水任两岸猿声任巫山十二峰都抢不走子阳的眼神。
一旁的导游忍不住羡慕道:都说出来玩的最佳拍档就是一个美女加一个专业的摄影师,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子阳笑着说:有理,我们两个分工明确,她负责美丽,我负责记录美丽。
导游甜甜地笑:我帮你们拍个合影吧,你们真的很相配。
深夜,甲板上。
晚风带着一股冷意,有细细的雨,素冠不惯带伞,子阳背对船头站在她身前,将她抱在怀里,她的眼光穿过子阳的肩头看向远处。
远处山影沉沉,拍岸涛声隐隐,怀中香气蕴茵,子阳低声问:素冠,回答我一个问题好吗?
嗯,好。
若我想结婚了,你可愿嫁给我?
素冠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过了几秒:不会。
子阳随口问:为什么?
不为什么。
子阳沉默了一会:我真傻,我明明知道你不会答应的,还这么问。
对不起,我们俩说好的,做朋友的。素冠低声说,然后又加了一句:可以上床的朋友。
嗯……好吧……我知道。
痛痛痛……停……素冠连声呼痛。
子阳撑在床上,眼睛微红。
素冠咬了一下唇,媚声道:爷,麻烦您移驾浴室,奴家服侍您玩个没玩过的,劳烦您把那张椅子搬进去……
子阳全身微微颤抖,两脚酸软,瘫坐在浴室的凳子上。
直到第二天,子阳的两条腿还提不起劲来。没想到,还有这么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