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蜡烛
突然听闻到有人想打架滋事找麻烦,杏明远作为村长,自然是咽不下这口恶气。
几句话撇开杏卫的人,他顺手拖根木棒直接跑去杏卫所讲的帐篷,未曾想早已没个人影儿。
内心怒火燃烧着,哪里愿意就此善罢甘休,他骂骂咧咧掏出口袋里手机,只想着先下手为强报警立案,请警察出面帮忙替他查找那几个商量着想要收拾他的人。
兰慧娟在后面急冲冲的跑来,她先在里屋做事听的清清楚楚,不愿意凭空闹大事情,只想息事宁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允许杏明远擅自先报案,几步过去赶紧夺下杏明远拿的手机,“你报啥警吗?这种无凭无据捕风捉影的事情又能够查出些什么?冤家宜解不宜结,平日里多注意下慢慢就过去了。”
杏明远不由得叹两口气,他气不过跺跺脚转身走,“妇人之仁,你这样子会害死我的。”
一转眼就到了晚上,他没听信杏卫的话跑出去躲避风头。
认真说起来,他那爱面子的好强性格不愿认怂,不愿承认几个屁民真敢找他麻烦。
但他内心不糊涂尤其明白,前面田地租借承包的事情,因老天爷搞破坏令他亏欠大家造成不小损失,骨子里同样会担心害怕不明事理走极端的家伙,老早关门插锁躲在家里不敢轻易走出门口。
只是接连防备三晚,其结果风平浪静啥都没有发生。
第四晚,他心里或多或少有了些松懈,却依旧提高警惕没敢掉以轻心。
吃过晚饭不敢随便擅自跑出门去,又因为灾情过后家门前电线已经毁掉损坏,一天黑在家里只能够依靠点蜡烛照明,这使得他没法观看电视,整个人心上心下显得是毛毛躁躁。
借着烛光在房间里溜达两圈,他找不到事情可做感觉超级郁闷超级无聊。
不自觉的,他对收拾碗筷的兰慧娟抱怨,“这些年来用惯了电,突然间没电用真是不太习惯。”
“眼下不习惯也得习惯,这次停电搞不好还要停很长很久呢?”
兰慧娟扭头看杏明远,她停下手里面拿着正在清洗的碗筷,随口应付着笑说。
现在情况摆明着,那两根断掉损毁的电线要想重新连接恢复起来,单独为两三家人照明问题跑前来架线,电力公司的员工肯定不会积极,弄到最后注定无限期拖延着,一时半刻唯有依靠点蜡烛帮忙照明。
遇到这类型的天灾人祸也实属没办法。
杏明远保持沉默只能是无话可说,他不管兰慧娟的存在,一个人向睡觉的卧室走去,嘴里闲不住没头没脑的嘀咕,“哎!没事情可做睡觉,这种活儿不需要用电,还帮我省几个钱。”
临到卧室门口,他停下走动的脚步,又回过头来对厨房里的兰慧娟说:“你等下把厨房收拾妥当,应该也是来和我睡觉了吧?千万记住外面门关着不能随便打开的。”
显然,兰慧娟没有认真听杏明远在讲些什么?她三两下把锅里碗筷清洗完,再收拾好厨房,一个人不想刚吃过饭老早爬到床铺睡觉,自个儿跑进隔壁房间找出从前做的鞋垫子,拿到店铺里坐着慢慢做针线活。
晚风吹拂着,不去回头想刚发生过的灾情,这郎杏坳的夜晚注定属于温馨弥漫。
吴嘉凤风风火火的独自跑前来,隔老远吆喝着大声喊:“兰慧娟,麻烦你帮我拿几根蜡烛呢?在帐篷里住着没个亮,那份冷清与不方便真是个令人没有办法活。”
现有的实际情况明摆着不可以隐瞒不可以否认,她家境不错属于早已搬进新房子住的人,突然间住进简陋狭窄的小帐篷,一时间缺水缺电住不惯也正常,这种事情完全理解。
可作为受灾后变得啥都没有的人,又有啥好去多抱怨的呢?
当今政府能够及时给大家送来安身立命的免费小窝,思来想去早已算得是尽到了义务。
短时间里想要住好房子,哪里会有那么好的事情。
兰慧娟停下手里做的针线活,她若有所思的抬起头来看两眼吴嘉凤,立马开解道:“我们郎杏坳人眼前遭的罪,全怪老天爷不长眼睛,谁要是不满意可以先指着老天爷怒骂两句出出气。”
到最后,她轻言细语又不忘替当今政府讲几句好听的话,“现在生活条件好,一发生特大的灾情事故,当地政府有钱立马火速派车辆送来吃的用的,你别小看那些不起眼的帐篷,一顶都要花好几千块钱。”
不自觉的抿嘴笑笑,吴嘉凤突然间意识到兰慧娟是杏明远老婆,而杏明远又是郎杏坳眼目前的村长。她赶忙改口讨好,“我不是讲政府不好,我是不习惯没水没电的帐篷,不管做啥都不方便。”
兰慧娟拿过蜡烛,先递给窗台的吴嘉凤,“不要心急,我今天听陈镇长说,郎杏镇镇政府打算把我们郎杏坳灾民全部修新房子集中安置到和苑坝,两楼一底,采用现代化城镇人口的住房观念设计。”
吴嘉凤顺手接过递来的蜡烛,她没有意愿继续讨论政府为灾民修安置房的事情,却想到个全新的大问题,不由得贼兮兮的问:“好像是前两天中午的时候,我看见唐琳回来,在郎杏坳转了两圈,并进入你家中呆了好几个钟头,不会是专门跑来看她曾经想租借转包的田地吧?”
显而易见,她突然间询问起这个话题,并不是真关心已经没办法继续的田地租借转包,而是想提前获知与唐琳有关联的其他事情,因她今天下午刚听到唐琳为郎杏坳捐款的小道消息,据说不多不少两千万,那对于郎杏坳普通平民百姓绝对是个大数字,急着询问的意思是看能不能每家每户分几个钱。
关于唐琳的存在,兰慧娟自然不敢胡乱讲话,同样不好撒谎。
这时候既然被问了起来,她在脑海里稍稍寻思两下,说:“唐琳确实有来过我家里,与杏明远坐在客厅里到底谈了些什么?对我而言真搞不清,因我当时呆在厨房里负责帮忙烧火做饭。”
吴嘉凤听了有些失望,却不忘说:“我先前刚听到有人说,唐琳为我们郎杏坳赈灾捐款两千万,眼目前每家每户要是能够及时的分到几个现钱那该多好,现在家里变得啥都没有了,特别差钱。”
前面刚进入到卧室想睡觉的杏明远,他没早睡的习惯跑了出来,两个耳朵刚好听到吴嘉凤的说话,立马接过话头插嘴说:“你就别做梦指望唐总给郎杏坳捐的那些钱,今后政府要给每家每户修新房子,还有锅碗瓢盆啥都需要用到不少的钱,两千万又能做个什么?”
看到杏明远,吴嘉凤倒是会说:“我只是闲着无聊随便问问而已,没真想着要钱。”
“你想要也没有啊!”杏明远不怕得罪吴嘉凤,他没忌讳直截了当的说,“唐总那笔钱不是直接捐给我们郎杏坳的,而是捐在县政府,连郎杏镇镇政府都没资格支配那些钱。”
末了,他刨根问底不由得又要反问吴嘉凤,“你是从哪里听来的这个消息?”
话在嘴里面刚刚询问完毕,他发现吴嘉凤背后的路又走了过来个人,一想到前几天杏卫向他发出的警告,立马警戒着向后面房间里退去,这黑天摸地的还是小心为妙,不然自己吃亏。
吴嘉凤为杏明远的搞法有些奇怪,不明所以耳朵里很快听到杏明远退回屋里被棒打的声音,还有叫骂之声。
叫骂声从杏明远嘴里发出来,兰慧娟顿时慌了神,她顾不及店前吴嘉凤的存在,拿过身前的蜡烛就朝房间里疾走,可她的脚刚刚踏入门口,旁边闪电般伸出只手来,不仅掐灭燃着的蜡烛,还把她硬生生推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