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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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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松柏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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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勇跳死亡跳,其结果不容客观,卢尚飞与洪晨霞被系统投掷到悬崖峭壁中间。

  那位置上不占天下不占地,四周围也没有任何可以离去的路。

  令人如此绝望的场所,向上仰望瞧不到崖顶,向下俯首看不见崖底,却偏偏属于天然形成的积水潭,从上直接坠落下来的溪水,流成恰似两米左右的瀑布,弄出“哗哗”之声,不停不止。

  倘若站在积水潭的边沿,向左边看是整块光滑石头,不知道延伸出去拥有多宽多远距离;再转身向右,同左边效果差不多,唯有的区别是多两棵松柏树,横着积水潭过去,与积水潭相隔几十米。

  这种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尴尬环境,卢尚飞板着脸又向周围附近看了看,他显得尤其郁闷烦火,“这是个啥鬼地方嘛!夜郎国掌权者不会存心想着要搞死自己子民吧?”

  疑惑着,他挖空心思仍缺乏对策,却记得他与洪晨霞在积水潭反反复复找过了无数次,从头到尾都没有发现任何可以助他离去的物件,也没有寻觅到暗藏小机关之类的东西。

  想想事先不给挑战者留条活路的设置,这不等同于专让人跳进来送死的吗?

  洪晨霞不那么认为,她脸庞神色显得相对乐观,“你先不要着急,应该会有离去的好办法。”

  在安慰的同时,她两只大眼睛望着卢尚飞,脑海深处浮现出刚发生的奇妙经历,整个感觉像在做梦似的。她与卢尚飞两人仿佛都长着翅膀,从悬崖峭壁对面虚无缥缈的云端横飞出来,山川河流全是个美不胜收。

  画面超美,试想好的征兆怎可能会收获不吉祥呢?

  卢尚飞脑子里永远不会有洪晨霞那类型的歪心思歪想法,他唯有在心底下暗暗苦笑,因凭借两只手在这种环境里根本解决不了任何实质性问题,可眼面前明摆着的就剩下了两只手。

  揣摩半天时间后,他眼望着积水潭翻动的水,在恍恍惚惚中似乎发现了不同。他欣喜若狂,立马迫不及待蹦起身来直接跳进积水潭,两只手瞄准光斑有异样的位置摸下去。

  洪晨霞看着,她不明所以瞪大眼睛,一张嘴情不自禁的先要问:“卢尚飞,你刚发现了什么?”

  哪里顾得及回答问话,先努力几下从水底快速捞起个铁夹子,卢尚飞自顾自打开,视线里竟然是两把明晃晃的短剑,一把抽出来,一兴奋不知不觉中挥舞着划在积水潭旁边的坚硬石头。

  剑锋经过之处冒出缕缕青烟,还夹杂零星火花迸出,并留下条深深窄窄像土地缺水龟裂以后的缝,而他紧紧握捏的短剑依旧如新锃亮,依旧完好无损。

  好剑。他呆愣着站片刻后,一扫先前的沮丧欢呼雀跃,“这家伙不错,这家伙不错。”

  洪晨霞搞不懂卢尚飞话里意思,她满脸疑惑的看着卢尚飞不要转眼。

  很快的,卢尚飞冷静下来恢复成平日里的样儿,他看洪晨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霞姐,我有办法走了。”

  为准确传递他嘴里的话没有骗人,手指了指身边刚刚用短剑划在岩石上留下的裂缝,再虚空指指左边横向延伸过去隔了几十米的两棵松柏树,打哑谜似的又笑起来,“你看清楚,旁边松柏树和我们的距离不算很远吧?再仔细瞧瞧,中间岩石恰巧有条小裂缝连接着两头,那裂缝对于我们难道不是宝贵的救命线?”

  依旧没能很好的悟透彻,洪晨霞摇摇头,她咧嘴嘻嘻的笑。

  该怎么说好呢?卢尚飞对着洪晨霞晃下手中短剑,再指指短剑划的裂缝,“霞姐,你看到了吗?”

  瞬间总算有了明白,洪晨霞手指两棵松柏树,脸庞流露几丝兴奋,“你是想要爬到那边去?”

  “猜得没错。”卢尚飞满脸尽是自信,“崖底与松柏树之间的距离虽有些远,但看来看去也不过是几百米的样儿,这种落差只要胆大心细,一根一根砍下松柏树的枝丫,利用枝丫倒挂连接的法子,逐个顺着往下放,当最后只剩下了几十米或者几米,那时候再往下跳的危险系数几乎可以说成等于零……”

  光凭嘴里面所讲方法进行实地推演,似乎真可以顺利抵达崖底。

  但事情演变真如想象的那样子?洪晨霞难免不会产生些质疑和担心,她望着哗哗响的瀑布,一直坠落下去不知流到崖底下的何处。她感到些莫名的害怕,“能行吗?”

  “相信我,一定能行。”卢尚飞神情轻松显得是意气风发,他径直向有裂缝的悬崖峭壁快步走过去,“你先在这里暂时呆着,当我利用短剑过去把所有准备工作弄妥当以后,再返回来接你的人。”

  此时此刻,他内心拥有的想法倒是不糊涂,自认为可行的办法最终能否真适用,必须先验证下,这过程绝对不能莽莽撞撞带着洪晨霞的人参与,因女孩体质不好,终归是经不起太多的折腾。

  洪晨霞没有异议,却担心卢尚飞的安危,不由自主的在后面轻声提醒,“千万小点儿,不可以麻痹大意。”

  回过头来看两眼洪晨霞,卢尚飞抿嘴笑笑没再多说话。

  靠近悬崖峭壁,他用力先把短剑插进岩石断裂处,感觉比预料的要好很多,剑刃不但轻而易举插了进去,还插得不算很费力。他心底下暗自笑了,浑身上下似乎有使不完的劲儿,并试着把他自己吊在剑柄上,然后利用两把短剑在悬崖峭壁的岩石上交替移动着慢慢前行,目标直指两棵遮天蔽日的松柏树。

  洪晨霞站在岩石上攥紧两个拳头憋住了呼吸,樱桃小嘴儿微张,额头密密麻麻全是些汗珠子,好像挂着吊在悬崖峭壁的人不是卢尚飞,而是她自己。

  几乎是在同时间里,她脑海又浮现出近些日子与卢尚飞有关的事儿,不分白天黑夜在自家练拳脚功夫……

  生命中不存在所谓的奇迹,一切奇迹全属于辛勤的汗水。

  感觉时间熬过亿万年,她终于如愿看到卢尚飞到达松柏树的位置,她内心激动万分,“卢尚飞,你好棒。”

  听闻到从洪晨霞嘴里喊出的声音,卢尚飞同样兴奋,回头看,一下错把短剑立着插进岩石的裂缝。

  顿时,剑的锋利立马得以彰显,短剑承受不住他的体重快速下滑去,拖出零星火花带起淡淡的尘烟。只是眨眼间的功夫,那把插入岩石裂缝异常锋利的短剑,一下子几乎全部露了出来。

  洪晨霞吓得傻了眼,捂住她自己的脸闭上眼睛不敢看,嘴里撕心裂肺的喊出,“卢尚飞……”

  一下子,她天旋地转瘫倒在坚硬的岩石上,她揪紧的希望与梦瞬间破碎,眼面前出现的残酷,却是她永远不想看到的死亡。她放声哭了,牙齿咬紧嘴唇在向外不停的流淌着血。

  电光火石间,卢尚飞脑子里是临危不乱异常清醒,他腕部用力向内拧,剑锋便成60c的斜角向下滑去。很快,那露出的短剑又进入岩石越陷越深。他向下坠的身体逐渐缓下来,他看准位置算准时间,立马快速挥动短剑横向猛的插入岩石中,一连串几个漂亮的动作在眨眼间里完成。

  那往下坠落的身体终于停止,他仰头喘两口气,隐隐的痛立马从四肢传入大脑。他顾不及理会,又小心翼翼交替手里紧握的短剑向上慢慢攀爬去,裤子衣服被磨破,血粘着岩石拖出长长的粗粗细细的线。

  长松柏的地方,岩石由两棵松柏树的生长硬挤出个平台,不规则很小很难看。他到得松柏树旁边,先看到平台上的枯枝败叶,随后才是周边岩石长满像秋后河里石头上的青苔,很浅很绿,毛茸茸的不知该叫些什么?像些草又不是草,像些树更不能算树,像些花更不能叫花……

  两棵松柏树看上去不算很大,若两个人努力伸长双手应该能围抱得住。

  最终如愿爬上堆满枯枝败叶的小平台,他顿时高兴得不得了,回头想与洪晨霞分享他的喜悦,不料脚底无端打滑,一个趔趄几乎横着摔倒在地。他无意识的嘀咕道:“真是活见鬼了,没动好好的怎么会无故摔跤呢?”

  瘫倒在岩石上的洪晨霞,刚好起来,一见卢尚飞的趔趄又傻了眼。她看得很清楚,靠卢尚飞的那棵松柏树在剧烈晃动,还变换着形状在不停的上下伸缩。她以为她的眼睛看花,揉揉眼睛再仔细分辨,完全没弄错,那棵松柏树是在不停的来回摆动,像条柔软的丝带在风中翩翩起舞。

  妖精,松柏变成了树妖精。她想喊卢尚飞跑,可张开的嘴迟迟喊不出声音来。

  约几秒钟的功夫,她吓得晕倒了,为那棵无缘无故会乱动的松柏树,渐渐的没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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