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通宵
卢尚飞竭力推辞掉王大妈的那份好意,没要王大妈继续跟着爬上车帮忙。
童铁坐在驾驶室,他始终没说话,一见卢尚飞反手关上车门,一下启动引擎,开的车就沿着公路飚前去。
无需多做解释,他今天早些时候就与卢尚飞通过电话,先前电话里又同卢尚飞有过短暂交流。之后,为能够准确了解事件的来龙去脉,还专门用手机问过郎杏坳其他人。
也就是说,今天在郎杏坳发生的点点滴滴,他不仅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还嗅觉出眼睛没法看到的真相。
刚刚,他仔细留意过卢尚飞,那种表情与神态,对他而言瞬息间便知晓事情不大。
专心开着车,他没有问洪晨霞情况,一些用眼睛看不到的东西,只等卢尚飞自己开口说。
很显然,这个时候,卢尚飞没精力搭理好兄弟童铁,他看车开出去,立马低头对怀里洪晨霞说:“霞姐,没事情啦,你起来吧!现在车里面没有坐外人,不用害怕事情会露陷的。”
嘴里的话确实没有说错,车里面只要没有了杏宽与王大妈,这对于他来说,自然没啥好隐瞒。再是整件事非常明了简单,他知道洪晨霞用以自杀的那把匕首,属于不锈钢之类的弹簧刀,并经过他的手才得以流出来。当时想法,主要是担心杏卫冒犯洪晨霞,一可以正当防卫,二可以假装扮演自杀逼退对方。
在弹簧匕首尾部,刀柄把子里还装有用色素兑水做成像血的液体,自杀能够达到以假乱真的目的。
可洪晨霞躺在卢尚飞怀里面没动,她无力地睁开眼睛,一副痛苦表情,“我胸口有些疼,火辣辣的。”
描述没有差错,在绝望中,她没想到刀柄把子上的机关,当感觉疼痛的时候,本能按了下,所以受了伤。
一时间里,卢尚飞吓慌了手脚,他喃喃自语道:“怎么可能会变成这种情况呢?”
的确,那把弹簧匕首,向外弹出来的功能时好时坏不太理想,但缩回去的功能绝对不会存在任何问题。他不敢相信洪晨霞嘴里说话,立马用眼睛去查看洪晨霞胸口,顿时发现衣服竟然真破了个小洞。
这事到底怎么搞起的吗?他瞪大眼睛,赶忙用手解开洪晨霞的衣服纽扣,一探究竟。
洪晨霞有些害羞了,她想要去阻止,可终究是反应不够快。她身子赶忙朝卢尚飞怀里面翻动两下,像是害怕前面开车的童铁,无意中回过头来看到她没遮拦的胸脯似的,一脸绯红。
无可否认的,她的胸确实生得既标致又漂亮,不仅像两座小山丘高高耸立在胸膛,那种惹眼白,在晶莹剔透中,隐隐约约还可以清晰看到里面流淌着的鲜活的血,像些小精灵般勾魂摄魄,又像些午夜跳动的音符,只要是正常男人得以碰见都会瞬间里血脉贲张,想去触碰,想去占领……
卢尚飞心里系着洪晨霞安危,他目光停留在洪晨霞伤口位置,没注意洪晨霞两个胸荡漾起的无限春光。
由于伤口处流出的鲜血已经凝固,他不敢乱去动,更没办法准确判断出伤情。无奈之下,他小心翼翼又把洪晨霞胸前穿的衣服扯过来,刚刚解开的两颗纽扣,手脚麻利的又快速扣回去。
拿出先前使用的旧毛巾帮洪晨霞按住胸口,他死死搂抱着洪晨霞的手,又用力向身前怀里面抱了抱。
紧接着,他忽的抬起头,冲着开车的童铁喊道:“兄弟,麻烦下,再帮忙开快些可以吗?”
“没问题。”童铁不回头,他应答着,立马换挡加速,身下开的车突然间发飙似的向前猛冲。
那公路两边沿途栽种的风景树,顿时施了魔法似的,全部像些鬼影儿模糊不清。
没精力留意风景,也没再去管车的快慢,卢尚飞望向怀里面洪晨霞,一张嘴不自觉的埋怨开来,“霞姐,你往后不可以再像今天这样子搞的,简直是个吓死人不偿命。”
回过头细想当时情景,他要是不能及时出现的话,一旦假装自杀的闹剧彻底败露出来,那还不是直接掉进杏卫的虎口吗?别看杏卫在众人面前说话蜂蜜似的又受用又好听,犯起贱来敢下跪敢起誓,当事情稍有改变,立马打回原形又成为没脸没皮的老样儿,自私自利早已是个不可救药。
在郎杏坳抢救洪晨霞的整个队伍中,怎就没了杏卫的人影儿?
只是,洪晨霞内心里根本没想卢尚飞那么多,她看房子被挖掘机挖掉了,一着急啥都顾不了,拿着匕首只管朝自己胸口里捅。认真了说,她当时神态不像假装自杀,反而更像是真正的自杀,因她看到郎家俊对她没丝毫兄妹情谊。她绝望伤心,一瞬间里思维整个短路似乎变得是个生无可恋。
那时那刻,她哪里会想到杏卫的存在,她只觉得房子没了,啥都变得没了。
眼目前现在,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微闭着眼睛不敢正视卢尚飞,脑海无缘无故浮现出那晚的自己,刚刚的自己,整个人都被剥光了似的,浑身上下都不自在。她想从卢尚飞怀里面挣脱出来,又感觉没劲儿。
拖了半天时间,她才做解释说:“我当时也是没办法的,我哥要挖我们房子,哪能够袖手旁观?”
话倒是有几分道理,卢尚飞却不那么认为,房子没了就没了,要是人有个三长两短,岂不没救彻底完蛋。
今儿个,他想他要是稍稍晚出现半分钟,那结果肯定是个截然不同。
不和洪晨霞多费口舌讲道理,他直截了当的说:“不管怎么样?你今后都不可以再乱来,叫你避风头,也就只能够乖乖的出去避风头,别拿你是姐做挡箭牌,没用的。”
末了又拿话威胁,“你不是很不想做杏卫老婆的吗?我今天要不杀出来,你铁定做成杏家媳妇儿,要是哪天还有下次的话,肯定不会有这么好运气,偏偏是我不早不迟的跑前来救你出苦海。”
不过,这时的郎杏坳,郎家俊气急败坏火气冲天已成疯子,他命令挖掘机驾驶员,几下功夫铲平老房子,不解心下燃起的仇恨,又拨打电话强行叫来曾经受过他恩惠的那些鸟人,先把泥土中木料选出来,再在前面路口找块空地方,将木料乱七八糟全部堆积在路口,最后从挖掘机的油箱里倒出大半壶柴油浇在木料中。
一切准备工作全部就绪,他手拿打火机仰天狂笑,“卢尚飞,你个野杂种,老子要你在郎杏坳永远消失。”
笑着说着,一伸手打燃打火机,他顺势点燃堆积的木料。
顿时,整个郎杏坳浓烟滚滚。一堆火烧个通宵也没能全部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