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 大红包
返回燕京,返回天海国际办公楼。
孟振华没敢打电话找卢尚飞讲七绝山,他独自呆在办公室,背靠着座椅浑身上下都不自在。他如鲠在喉就像给贾仁硬生生的掐住脖子,不光感觉里特别难受,还随时随地有种面临无法提前预知的灾难似的。
讲句心里话,他如今非常后悔他莽莽撞撞跑了趟七绝山。
在他既敏锐又危机感极强的意识看起来,他今后的命运已经受制于贾仁,不再属于曾经的自由人。
这世界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可他,与贾仁不存在任何的联系,却偏偏成为贾仁选中的人,硬逼着喝下心露。
这类怪事情皆因为什么?
微微闭着眼睛,他脑海又浮现出在七绝山的点点滴滴。
转身去,他双手搬动身下轮椅轮子,不觉间收回望向天空的目光,准确欣赏周围附近有的美景,一眼望出去发现庄湘纯站的那头,先前的大草原不见影儿,取而代之却是无边无际波涛汹涌的大海,几米高的浪花,汇集成惊天地泣鬼神的浑浊洪流,向他身下轮椅所在的位置猛冲而来。
而他身下泥土在快速的坍塌,眨眼之间变成泥石流,像烧沸腾的水,无限制越涨越高。
一时间吓得半死,他搬动轮椅轮子赶紧逃命,全然没了做老板的优雅形象。
那泥石坍塌的速度简直是个快如闪电,他拼死拼活不要老命的跑到最后,还是遭遇灭顶之灾,轮椅轮子深陷泥泞中。他走不动瞬息间吓慌了神,一下子忘记掉受伤未愈合的脚,丢弃轮椅蹦出去……
两个耳朵响起贾仁甜美的声音,“你放心大胆只管竭尽全力往回跑吧!我已经治好的脚,今天这场面算我给你敲的警钟,今后必须按我的意思帮我做些小事情,不然等着的你肯定是享受那种生不如死的滋味儿……”
提前预约好的莫殇音,她按时跑去孟振华的办公室汇报工作,一看孟振华在,先习惯性的敲敲门。
大半天时间,孟振华才从恐怖的记忆中缓过神来,他摇摇头睁开眼睛,一下看到站立在门中央的莫殇音。他轻轻用手拍两下脑门子,不自觉的暗自吐两口气,最后才对莫殇音喊:“你进来吧!”
得到允许,莫殇音不敢存有丝毫的怠慢,立马迈动莲步快速走进孟振华办公室。
不过,她今天没啥事情好汇报的,她站好,看下精神状态不算好的孟振华,最后怯怯的说:“孟总,这两天时间,卢尚飞啥事情都没做,我嘴里没啥好向您汇报的。”
很明显,她内心里有她自己的苦衷没敢向孟振华讲实话,至少她与卢尚飞滚床单的事情,只怕拿根粗鞭子猛抽她几下也没办法说出口。再是卢尚飞忙着在寻找给他们下药的人,这事连带着也没办法讲出来。
事实不可否认,孟振华对于眼面前莫殇音太过简单的工作汇报,他表示很不满意,但他用手指头敲敲办公桌没有表露出来。他延缓半天说:“我不是同你讲过吗?只要与卢尚飞有关的,不管大小事情都必须做汇报。”
两天时间虽说显得很短暂,但他还是拥有足够的理由相信,作为初来乍到的卢尚飞,一旦真正置身在这个繁华热闹的燕京城,不太可能啥事也没有做。
考察卢尚飞的品性,他舍得下功夫,也舍得去投入,关键因素想为股民负责,为他的投资负责。
面对孟振华持有的质疑语气,莫殇音照样没有勇气实话实说,思来想去只能继续撒谎。
看了看坐在办公桌里的孟振华,她考虑再三,最后硬着头皮皱眉说:“这两天,卢尚飞可能出现不同程度的水土不服,他身体不舒服没精打采的,整天除开吃饭就睡觉,哪也没有去。”
“这样子。”孟振华算是认可了莫殇音的说法。
但他看到莫殇音两只明显红肿的眼睛,他挺直腰板动了动电脑前的鼠标,一副若有所思不理解的样儿。他眼睛不自觉的眯起来,“你那两只眼睛咋搞起的?好像刚刚才哭过的呢?谁欺负你啦?”
这件事情还用多讲吗?当然是卢尚飞呀!
只不过此时此刻,莫殇音内心里就算有千般痛苦,也只能往自己肚子里咽。现在,她恨卢尚飞,更恨那个躲在暗处要遭千刀万剐让她跟着受罪的人。
眼下真不愿意再提起来,因她整个感觉特别特别受伤,她拿手摸摸两只严重红肿的大眼睛,却有些怕孟振华对她的关心。她极力掩饰继续违心的强颜撒谎道:“孟总也是的,我天天待在公司里上班,谁还敢欺负我呢?不过是我自己做事不小心,两只眼睛进了灰,自己把自己眼睛擦伤了。”
“你咋搞起的不小心点儿?”孟振华除开满满当当的关爱,还夹杂少些责备。
随后,他寻思着正准备让莫殇音先忙自己的事情去,两个耳朵冷不丁响起了贾仁的甜美声音,“你面前站的女孩子看着感觉还算不错,你就让她跟卢尚飞好吧!必须尽快给我生个小孩子。”
“什么?”孟振华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忽的从座椅上站起来,一转身向身后看去。
这种时候,他满以为贾仁突然间出现在他所坐的办公室,可他身后空空荡荡的啥鬼影儿也没有个。
怎么搞起的?我不会出了幻觉吧?我的办公室与七绝山相隔几千公里,贾仁哪里还能够对我隔空说话……
狐疑着,他稀里糊涂转过身来,看站在他办公桌前的莫殇音。
莫殇音自然是被孟振华的反常吓傻眼,她呆站着,两只秀手紧紧捂住自己胸口,半天时间才算缓过神来。她心有余悸望着孟振华,嘴里是不太利索的询问:“孟总,您刚才没事吧?”
“没事没事。”孟振华不想解释那么多,自顾自坐回到椅子上。
但他整个人的状态,与先前存在着截然不同的大变化,他眼睛再看莫殇音,不由自主的就按照贾仁意思对莫殇音说:“对了的,你感觉卢尚飞怎么样?”
“您孟总是啥意思吗?咋的突然间想到问这个话题了呢?”
是显而易见的,莫殇音不想正面回答孟振华的提问,因她与卢尚飞之间已发生质的变化。
两人现在的关系啥都变味儿,还有她那颗受伤未愈合的心也彻底变味儿,总觉得卢尚飞无情无义,不管出于何种原因,只要真正占有了她的人儿,那就应该对她这个人负责。
可现在的卢尚飞,不仅不愿意对她承担负责,还整天想着杏花,始终对她不闻不问。
孟振华不敢太过于仓促,他采取迂回战术先玩个旁敲侧击的游戏,他笑着说:“莫殇音,我今天才突然发现你与卢尚飞两个很般配的,将来要是能组成个家庭,那感觉真是太完美了。”
“孟总,您这种玩笑话不能够随便乱开的。”
“我只是随便说说,你不要放在心上。”孟振华抿嘴自个儿无声的笑,“莫殇音,你将来要是把卢尚飞追到手,你与卢尚飞结婚的那天,我特定帮你送个大红包,一千万肯定不会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