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集药方
事情是这样的:这位大夫在当地比较有名,他每天的患者也不少。但是发生荒年后,更是有不少的人得了病,上他这里看病的人居然还少了,他百思不得其解。今天他听说了单继德家经常无偿的给人熏药,而且熏药非常有效,人们用后病都好了,于是他想买下这个熏药方。
这天早上这位大夫来到了单家,这时单家正有两个人来求熏药,还有一个人送百草霜。这三个人走后,这位大夫问:“你们的熏药多少钱一副?没等单继德回答,李嫂就说了:“都是穷苦人才来求熏药的,我们分文没要。”这时单继德和李管家二人开始注意了这位来求熏药的人。只见这个人不但红光满面,没有一点有病的样子,他身上穿的衣服也是上等的布料,根本不像穷苦百姓。这位大夫又问:“每天来这里求熏药的大约有多少人?”单继德觉得这个人有些奇怪,于是他回答说:“这个可不确定,有病的人多,就来得多,反之就少。”那位大夫说:“可以把你们的熏药给我看一下吗?”这段时间来求熏药的人特别多,单继德有时间就做点放在那里,他拿了一个熏药袋,那位大夫看后说:“就这么个小布袋,里面也装不了多少药材。”李管家说:“布袋大了鼻孔里也放不下。”那位大夫说:“我没别的意思,我是说制熏药的成本也不大。”单继德说:“是没多大成本,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有病,你不是来求熏药的吧?”那个人说:“我是一名大夫,我是来求熏药方子的,我想花钱买你的熏药方子,你开个价吧。”单继德说:“熏药方子我不卖。”那位大夫以为单继德这是想抬高药方的价格,自己做熏药无偿的给人用,一点收入也没有,有人买药方他高兴还来不及呢。于是他说:“价钱好商量,但是前提是以后你只能自己家用这个方子,不能再给别人做熏药了。”单继德说:“我不是差价钱,我是不想卖药方儿。”这时王老憨姐姐领着一个全身浮肿的中年妇女来求熏药了。大夫见求熏药的人多,于是他说:“不但价格好商量,我还给你带个附加条件,我听人说你家还采药材,我以后用的中草药从你这里进货,不是我自己吹牛,我也是一位名医,找我看病的人也很多,我用的药材数量也很大。”单继德说:“不是价钱的事,是我根本就没打算卖熏药方子。”那位大夫问单继德说:“我能否问你一个问题吗?”单继德说:“那当然可以了。”那位大夫说:“我想知道你做熏药白给别人用,我要买你的药方你不卖,这是为什么?”单继德只是笑笑没有回答。那位大夫以为单继德没有回答还是想抬高熏药方子的价格,于是他说:“我给你出高价,一百大洋这样总可以了吧。单继德又果断的拒绝了他。那位大夫在临走的时候还自言自语的说:百思不得其解呀!有人出高价买药方不卖,自己做药还无偿的给别人,这到底是为什么?如果你什么时候想明白了,我随时都敬后你的佳音。“
那位大夫走后,前来求熏药的妇女见了,从怀里掏出两个大钱说:“我只有这两个大钱……”单继德说:“都乡里乡亲的,不要钱了。”中年妇女激动的说:“那个大夫给你那么多的钱买药方你没卖,熏药却分文没要……”她激动得话没说完,眼泪却顺着眼颊流了下来。
王老憨姐姐和那个中年妇女走后,李嫂问单继德说:“我也想知道那位大夫对你提的问题的答案是什么?”还没等单继德回答,李管家却抢着说话了:“他无非是怕有穷苦人来求熏药他帮不上忙,你不知道他这个人注重名誉吗?”单继德在那里沉默不语,李嫂却接茬说:“那位大夫给了你那么高的价格买熏药方子你不卖,咱们又不卖熏药,还无偿的给人用药材,你就图人们说你个好,这个代价也太大了吧。”单继德说:“我是把我的名誉看得和生命一样重要,但我这样做也不全是为了名誉……”还没等单继德说完,李管家插嘴说:“我知道你为什么不卖熏药方子。”单继德笑着说:“还是李哥了解我。”李管家说:“不能因小利而忘仁义,你这是因大利也不忘仁义呀!”单继德说:“如果那位大夫花高价买走了熏药方子,他的熏药得卖得多贵呀!求熏药的大多是穷苦人,有病的穷苦人买不起药,那样不知道有多少人因为治不起病而不治身亡呢。。如果有穷苦人来求熏药咱也不能帮,那样对我来说就等于见死不救呀!那样我心里不安娜那。从长远来看,人们用熏药治好了病,看病的人会一传十,十传百,会有很多人来求熏药的,当然穷苦人没钱,咱们也是举手之劳,可以不要钱。有钱人用咱们该要钱还得要,明年挖的药材消路就更宽了,消路宽了,药价就自然上去了。这样做还能顺便帮助一下穷苦人,这不是一举两得吗。”李管家说:“还是你想事情长远。”
王老憨姐姐和那个求熏药的中年妇女把大夫大价钱买熏药方子的事和人们说了,人们对单继德更加的感激和敬重了。后来那位买熏药方子的大夫得知单继德不卖熏药方子的原因后,对他更加的佩服。于是他再次来到单家。他对单继德说:“我很敬佩你的为人,钱财是身外之物,不能把它看得太重,这点我得像你学习呀!如果不嫌弃,我想和你交个朋友,我以后用的药材买你家的。”单继德说:“我也很愿意和你交朋友,如果你用得着熏药方子,我可以无条件的告诉你。”那位大夫有些激动,他说:“我常听人说你的人品高尚,我想冒昧的问一下,我花那么大的价钱买你的熏药方子你没卖,现在为什么无条件的给我?”单继德说:“我把熏药方子卖给你,穷苦人上我这里来求熏药,我就没资格帮了。咱们现在是朋友了,朋友有需要当然是无条件的帮助了,再说你是个大夫,你会熏药方子能够更多的人,这样熏药方子也就发挥了它最大的价值。你这个朋友不也在帮我卖药材吗。”这位大夫听了激动的拉着单继德的手说:“你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不瞒你说我和你主动交朋友,一是敬重你的为人,二是我也确实想得到这个熏药方子,我本打算帮你卖药材,再给你点钱来换取熏药方子,当然是咱们共同使用这个方子,没想到你这个人这么豪爽。”
那个大夫走后,李嫂对单继德说:“那个大夫就是奔着熏药方子来的,他是对你进行了深入细致的了解,几句好话就让你心甘情愿的把药方子给了人家。虽然说他答帮咱们卖药材,那也应该管他要点钱,你可到好白给人家了。”李管家说:“你这是妇人之见。”单继德说:“嫂子也是一片好心,这说明她真的把我当做自家人了。”李嫂说:“你们不也早就把我们当做一家人了吗。”单继德笑着说:“自从咱们认识以后就成为一家人了。”
这天晚上,李嫂肚子突然疼痛难忍,李管家无奈只好叫醒了单继德。李管家怕妻子是阑尾炎,他要赶马车拉妻子去镇上看。单继德说:“镇上那么远,不如先去那位大夫那里看看,我听他说他内科看得好,他弟弟擅长外科,如果他们看不了,让他们给嫂子用点药先缓解一下,咱们再去镇上。”李管家说:“咱们马上动身吧。”
求熏药方子的大夫看了说是急性阑尾炎,得马上手术。他让家人和单继德一起去把他弟弟接了过来,兄弟二人合作,把李嫂的阑尾给切除了。求熏药方子的大夫又让李嫂在他家住了七天,拆完线再回去。当李管家给他药费时,他却分文没要。他说:“以前我是把钱看得很重,自从单继德无偿的给了我这个熏药方子,我把情意看得比钱重要了,我们都已经是朋友了,我有这个能力帮忙是应该的。”在回去的路上,李管家说:“这回你不会说咋把熏药方子白白的给人家了吧!”李嫂感慨的说:“做人就应该向继得那样豪爽大气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