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获救
“吵吵吵,吵什么吵,让我看看到底是谁那么胆子大!敢抵抗本大爷的命令!”
年轻男子掀开了轿帘,里面的女子们都很害怕的蜷缩了起来,好像很怕他,但只有莫婵一个人定定地盯着他看,像是要把他给吃了一样似的。
“我看就是你吧!”年轻男子一看到莫婵的眼神就猜出了那个顶风作案的人就是坐在这群女人最中间的这个吐自己口水的人。
就算不是她,他也会想方设法打她的,谁叫这个女人刚刚吐了一口口水在自己的脸上的呢?
年轻男子粗鲁地把莫婵给拉了出来,期间,莫婵的脑袋还撞到了木板上面。
莫婵被那个男人揪着衣领,可眼神还是不肯饶人,她定定的看着面前这个年轻男子,恨不得硬生生用眼神把他的身体给戳穿。
“你看什么看?”年轻男子给了莫婵一巴掌。
莫婵又被扇了一巴掌,可是她还是不依不饶的转过头来瞪着那个年轻男子。
又给了莫婵一巴掌。
站在前面带路的几个人终于是看不下去了,走了过来,叫那个年轻男子下手下轻一点儿,因为眼前的这个女子还是个孕妇,而且是要带她去妓院的,要是这几巴掌给弄毁容了,可是真的不好交差。
年轻男子听到了他们的话,就转过头来狠狠地盯着莫婵,然后抓着她的衣领就把莫婵给提进了花轿里面去了。
脸上还是火辣辣的疼,弄得自己的眼睛周围有些热,莫婵不想哭,但是脸上的那个巴掌印像是正逐渐的从整个脸上蔓延开来了似的,弄得整个脸都变得热乎乎,而且还有一种痒痒的感觉。
“你们要是再给我不老实的话,我就把你们丢在这个荒郊野岭的,传说这里有野兽出没,所以,你们就考虑清楚了。”
莫婵知道这是在说自己,但是要是真的有机会不跑的话,这可就是傻子的行为,自己可不是傻子,当然是不会听她的,不过野兽,能有他们可怕吗?
如果自己去了妓院,那么可就变成了人人唾弃的人,到时候,自己也没有孩子,也失了贞洁,凌月楠是不会要自己的,就算是凌月楠还要自己,莫婵自己也过不去这条坎的。
莫婵连自己如果获不了救的话,去妓院当天自己就会上吊都想到了。
反正,就算是死,她也不会当妓女苟延残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
继续弄得轿板响动,外面的年轻男子真的有一些恼火了,莫婵猜他现在已经想杀了自己的心都有了,可是莫婵就是要想达到这个效果,反正,她今天也没想着活着过完这一天。
正当轿子又停下的时候,莫婵听到了枪响,也听到了旁边的年轻男子拿出了自己腰间的配枪,扳机扣动的声音。
外面的交战很是激烈,虽然莫婵说不了话,但她还是听得到外面几十只枪从不同方位射出的声音。
而旁边的几个女人呜咽着哭了起来,因为她们长那么大,从来都没有听过枪声,但是莫婵就不同了,她每次在家里面看那些皇宫里面来自己家里面的军队的时候,他们每个人的手中都有一把长杆枪,只有官位最高的人才有配枪,也就是别在腰间的手枪。
过了十几分钟以后,莫婵终于没有听到枪声了,一个人也掀开了轿帘。
这个人的手上戴着白色手套,头上戴着蓝色大檐帽。穿着蓝色的军装,是像凌月楠的西装一样的衣服,只是胸前多了俩个荷包,还披着一个淡蓝色的披风。还有蓝色的裤子,脚上蹬着澄亮的黑色靴子。
那人抬起头来,莫婵看到了这个大概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男子的绝美容貌,就像是春风拂过绿水般轻柔的俊脸,高挺的鼻梁,还有泛着点点儿星光的眸子。
那个男子也看到了自己的面前直直对着的那个女子,还是一个孕妇,他看到了那个孕妇也在盯着自己看,便淡淡的收回了目光。
莫婵看到男子收回了目光,自己也收回了。匆匆的记住了这个男子的基本样貌,想着,虽然他穿着军装,但是她也不能确定这个人是好人还是坏人。
“贺进,过来一下。”“是,将军。”
另外一个男人小跑着走了过来,然后弯腰把自己的脑袋放低。
“你让人把这些女子解开,让她们回到自己的家里面去吧!”说完,那个男人就直起身子来,大跨步走到了别处去了。
那些女子被一些穿着军装的人解开了手脚和口中塞着的布,急匆匆的就跑得无影无踪了,连句体面的谢谢都没有说。
莫婵最后被松开手脚和布,然后缓缓的朝着刚才那个穿着披风的男子走了过去。
男子背对着莫婵,旁边是那个叫贺进的人,贺看到了莫婵走了过来,就喊了喊自己旁边的男子。
男子转过头,皱着自己好看的眉头看着面前大着肚子的孕妇。
“姑娘,你有什么事情吗?”
莫婵欠了欠身,男子一下子就扶着莫婵站了起来,莫婵怔了一怔,发现了面前的这个男子的手有一些冷,应该是刚刚一直在外面握着冰冷的枪柄的缘故。
“姑娘不必行此大礼,我们是国军,而且这次我带队来陕西剿匪,刚刚看到了这个可疑的车队,听到了轿板里面有声音,觉得不对劲,没想到还真的是有问题,救了你们这些可怜的女子。”
“军官,谢谢你们了,我从江南来,想去东北找我的丈夫,要不是你们拔刀相助,我还不知道小女现在会在哪里呢。”
面前披着披风的男子怔了怔,然后又腼腆的笑了笑,然后看了看旁边的男子,男子立马心领神会,拿出了自己怀里面和自己穿着的蓝色衣服一样颜色的钱袋,然后双手呈上,递到了穿着披风的男子的手上。
“此去东北,路途遥远,虽然我也是从北平过来的,但是上级给我的剿匪任务还没有完成,所以,这些钱,应该是可以挺到你去东北寻找你的夫君的。”穿着披风的男子把手中的钱袋递到了莫婵的手边。
莫婵伸出了手,把那个钱袋推到了穿着披风的男子的胸前,然后点了点头,说道:“谢谢军官了,这些钱还是你们自己留着吧,你们行军本来就跟辛苦。”
“姑娘,你就收下吧,我们将军很体恤民情的,再说,你挺着个大肚子也不容易,这路上磕磕绊绊的,小心……”“贺进。”
穿着披风的男子很是不高兴的喊了喊身边的人,身边的人很快就识趣的闭嘴了。
“姑娘,你就收下吧。”
看着面前的男子认真的表情,莫婵就伸出了手,接住了那个钱袋。
看到面前的女子收了自己的钱袋,男子也松了一口气,然后伸手挥了挥,示意身后的军人跟着他走。
莫婵看着那个穿着披风的男子挺拔的身影,然后握紧了手中的钱袋,大声的问了一句:军官你叫什么名字?
你叫什么名字,我去了北平,一定叫我的丈夫好好的报答你。
“我叫贺雕。”穿着披风的男子用着不大不小莫婵却偏偏可以听到的声音说着。
贺雕,贺军官?他,是我的恩人。莫婵想着便转过了身,朝着与那群军人相反的道路走了。
有了钱也就有了客栈可以住了,莫婵当晚就住上了一个客栈,还把自己的脸和身体给洗了一下。
不知道凌月楠现在怎么了,现在自己在山西了,想想当初,自己认错了路,从安徽到河南再到陕西,可是绕了一个大弯,以至于走了四个月才到山西。
但是莫婵不后悔,就算是走错了,现在也算是回到了正轨。
大概再走十几天,就会到达北平了,北平到了,自己去看一看皇宫,就可以放心的去找自己的丈夫了,到时候,自己肚子里面的孩子也八个月了,肯定会把凌月楠给吓得大吃一惊的。
莫婵想着,就从浴桶里面起了身,穿上了自己衣服,然后走到了自己的客房里面去睡下了。
第二天,正常走路,莫婵一大清早就离开了客栈,下面的人看到了楼梯上突然出现了一个肤白貌美的女子就看傻了,顿时间所有的目光都放在了正在下楼的莫婵的身上,莫婵觉得有些不自在,便加快了脚步扶着楼梯扶手离开了。
就不应该洗脸的,莫婵懊悔着,然后走到了一个小池塘旁边,抓起了地上的稀泥,就往自己的脸上抹。
待满意了以后,莫婵便站了起来,可是这一站起来便看到了一个笑容猥琐的男人。
“姑娘你想要去哪儿?”
莫婵觉得很是心烦,便从男人的旁边走了过去。
可是男人却用手拦住了莫婵。
“你干什么?我哪里都不去!”莫婵气急败坏的从男人的旁边走了。
“姑娘你可是想要去北平?”
莫婵听到了身后男人的话,就怔了怔。
“姑娘若是想要去北平,我可以给你联系一个人,他刚好有一个轿子,不过嘛,钱的事情。”
莫婵听到了,突然眼睛泛起了光芒,然后回头走到男人的旁边,焦急的问着:“那他现在在哪儿?”
男人伸了伸手,示意自己想要钱,莫婵毫不犹豫地把自己身上所有的钱和钱袋都给了他了,男人看着钱袋笑了笑,然后打开了钱袋,一脸猥琐的笑着。
“我现在就去给你找他过来,你在这里等着啊。”说完,男人跑到了一个小巷里面,一个转弯就不见了身影。
莫婵在原地等了很久很久,也没见到那个人回来,到了黄昏,才明白,自己被那个男人骗了,而自己的身上就连一分钱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