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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夏末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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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为木木宣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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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晚上,做了一个梦:

  朱天拿一仟四百万收购了w公司z市分公司,保留了于大光的职位。基于其它城市都是亏损居多,都结业了。然后卢斌在公司举行了最后一场全员的家属见面日,把所有的员工家属请去一家餐厅,以示多谢这几年来给公司所做过的贡献。杯影交斛时,我便醒了,醒后许久,仍清晰地记得这个梦。

  梦醒后,我反复思考着做的这个梦。究竟这是种预见?还是只是潜意识里我的想法?不得而知,但为了不影响于大光和朱天的决策,这个梦我便不打算跟他们两人提起。

  我的小说纸质书已经出版了,丁晓晓说先印刷五千册,试销。

  一周后,丁晓晓告诉我说,还剩下几百本,正在加印第二次,这次加印三万册。我上网搜索了一下,各大文学的论坛、贴吧,都有这本书的介绍。

  我放心了,直觉性地选择跟丁晓晓合作,看来没有错。

  丁成铭回了美国后,我们会定时联系。

  而我,也有一些事情一直想做,到现在,差不多才可以做了。

  我上午微信里视频丁成铭,他在洛杉机那边刚好是晚上。

  “hi,honey,想我了?”他在自己的住处,一套复古风的小居室,一开口完全没有中国人的含蓄。

  “嗯。想你。还有事找你。”

  “什么事情?”他一副认真的表情。

  “想请你介绍一个国内的律师给我。”

  “什么律师?你想要……?”

  “我想要把木木的抚养权拿回来。最好在本身熟知律法的基础上,有非常丰富的心理学知识。”

  我知道物质条件方面,以前我一直是我的劣势,但现在小说已经出版,而且销量还一直往上窜。我似乎是不太能容忍木木生活在这样一个有事没事只知道责备前妻的父亲的身边。

  心太小,太多伤,从来只看到他没有的,有的却视而不见。长此下去,木木会承受他未曾给自己疗愈的伤。

  这二三年来,这件事一直是我心头的一个梗,一想到在木木奶奶眼里,对我没有思毫感激,时常在木木耳边甚至当着我面,也常骂我于夏末不是个东西,这样的环境,根本不利木木的成长。

  凡是有的,还要给他,使他富足;

  但凡没有的,连他所有的,也要夺去。

  “好,我推荐一个人给你。以前在国外读心理学,前几年回国当了律师,理念超前,战无不胜。”

  “多谢你的支持!”我笑着感谢。

  “当然,这是你的一部分。”他认真的眼神里,毫不犹豫。

  “谢谢!”说完这两个字,我咬着嘴唇,心里的感动却要开始泛滥成灾了。

  “我才要谢谢老天,让我遇见你。”

  “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一定会支持你。”

  “嗯,谢谢!”我又说了一次,把手机凑到嘴唇前,狠狠地亲在屏幕上。眼泪却在脸上滚烫而落,最近总是很容易便感动。

  谢谢你这么了然,谢谢老天这么恩宠。

  约了成铭推荐的律师:何建。

  四十来岁,一件深蓝合身的衬衫,第一眼给人感觉就是逻辑型的成功人士。我给他说明了一下目前我和前夫各自的情况。

  他听完后,思考了五秒钟,给出了分析答案:

  “于小姐,我跟成铭也是认识了几年的朋友。所以我就直说了。要打赢这场官司,除了要证明你有足够的物质条件外,另外的关健点是:你要能提供木木这二三年前在你前夫处成长受到阻碍的地方,比如精神或行为的施暴,或其它不利于他成长的事情。”

  “我知道。所以之前我物质条件不是特别好时,我一直没有做这件事。但我有收集了这二三年来,木木写的一篇作文,和画的一幅曼陀罗。”

  我从包里拿出这两份资料,一份是从木木作文本上撕下的一篇作文,还有一份是他在我的曼陀罗册子上画的一幅曼陀罗画,交给何建。

  “您看看。在这两样东西上面,体现了什么?”

  我也想看看这个何律师到底有多少料。

  何建看了看,说:“确实。这篇作文很明显,他的内在和外在表现不一致,内在有一些情绪,得不到发泄出口,所以会发泄到同学身上。”

  我对他的这个分析很满意,果然对心理学有些研究。

  “还有这幅画呢?您可以看出什么?”

  “这幅曼陀罗,没有按即定的图案去填充,而且在有些地方,按照自己的方式去填充了一些数字,说明他内心缺乏专注与统一;用色比较深,大面积都用黑色和灰色,说明内心黑暗和负面的东西较多;而这些画到构图外部的笔画,则说明,孩子还没有建立起内在的规则,一直这样发展下去,他以后不太能遵循社会的发展规则;而笔触方面,比较粗旷,倒是比较吻合这个年龄的孩子。”

  “对。”我的理解也是如此,而孩子的状态也是如此。

  我对何律投过去欣赏的眼神。

  何律又说:“我们需要找权威机构,针对这二份资料做书面的专业评估和分析的资料。”

  “那国内目前有这样的机构了么?”

  “北京有。”何律说。

  “需要多长时间。”

  “一到二周。”

  “好的,这件事情就拜托你了。这方面的机构我确实不了解。”

  “还有一个问题。”

  “您说。”

  “你有房产么?”

  “没有。”我如实回答。

  “如果你没有房产,那这个方面比较棘手一点。孩子上学的事情,需要考虑进来的。”

  这一直是我的痛点。

  “那我们先把能做的事情做了吧。其它的,再想办法。”

  聊完,我起身告辞。

  这一仗要开始了。以前我喜欢孩子,那么强求着硬是要生木木下来,抚养权给前夫杨海军,虽然把抚养权给他之前,书面和他约定过若干条件,但他却有很多条没有兑现,或者,他压根不知道如何去兑现,比如:如何让孩子健康地成长。跟我离婚后,拿一个黎美意代替我的位置,便是他的方法,没有人告诉他,这在任何在一个孩子心里,都是无法接受的,因为,妈妈的位置无人可代。

  这是人的天性。

  否定事实的发生,便是削弱内心的力量,这种无力感又会传染给孩子。所以,我看着成长的木木一直是那个战战兢兢,廋廋小小的孩子。

  我的父母亲,他们不会打我一样,所以我的教育理念里,也不认为孩子是需要打的,但前夫杨海军被打着长大,他的观念里就认为孩子打大是正常的。

  谁也逃不过轮回,除非真正的有觉察力,能悟到轮回的缘由,才有可能从某处终止。

  但,很遗憾,杨海军没有悟性,灵商为零,想让他的灵商从零生长到壹,难过登天。

  但,也很遗憾,于夏末我也忍受不了我的孩子一直成长在这种压抑的环境下。

  是时候,来一场硬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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