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完胜
z市的房产市场一直是限购状态,房市的购房政策从去年刚好有变。从原来社保一年,一夜之间变成三年。就算是现在在z市购房,条件都是不允许的了。
我正在为官司的事情发愁,丁成铭的视频来了。
“hi,我在z市有一处房产,缺一个女主人。不知道它有没有荣幸,能让于大小姐收了它呢?”
这样的开场白,换了别的女人,没有人有抵抗能力。
看来他已经从何建处知道了消息。
我看着他媚笑,我喜欢这样的调调。
“我-----要慎重考虑一下了。”
“好的,等待女王考虑后的答复。”
“这么直白,不怕吓跑我么?”
“我也想看看你怕不怕。”
“你确定,它想要的女主人是我么?”
“试一试呗,不试怎么知道?”
“想好了,试一试可是会有成本的哦。”
“都要成本啊,关健这成本,我乐意花在谁身上!”
“好吧,看你这么有诚意,我接受试试。”
“什么叫接受试试?”丁成铭问我。
“万一有一天,你想改变,你可以随时收回。”
“好。多谢于大小人姐赏脸。”
“我需要做什么?”
“你把你的证件复印件给何建,改天再跟他跑一趟走一下流程就行了。”
“费用方面?”
“不用多少费用。”
“看来,你都已经帮我想周全了。”
“这是赞美么?”
“还不算么?”
“多谢赞美!预祝你这一仗大获全胜。”
“本来还无法稳操胜券,但——,现在可以了。”
“户口问题呢?”
“这个我有准备。”
“哦?”
“大学的学历证早拿到了,前几年还拿了一个资格证。”
“看不出来啊,于小姐。拿了什么资格证?”
“心理咨询师二级证。”
“哇哦,听说这个证不容易拿。”
“也不难,只要用心。这个世界哪有用心做不好的事情。”
“那以后有什么事要疗伤,就有现成的人了。”
“你不需要,你没有伤了。”
“有,伤痕累累呢,我。”
“伤痕累累的男人,可吸引不了我哦。”
“真的?”
“嗯哼!!”
心越清明,越对一些事情能有直觉性的判断。那些伤痕累累的男人,哪怕外在条件再优秀,也吸引不了我了,哪怕他再粘乎再脸皮厚,我也会拒绝得温柔而坚定。直觉发展得越好,越对一件事的评估有直觉式的、无逻辑性的判断。
我顿了一下,柔声对他说:
“成铭,谢谢你。”
“怎么谢啊?”
“想要怎么谢?”
“你懂的?”他来了一个极邪恶的表情。
“不懂。”我假装糊涂。
看着视频里的他,我不言语。
此刻,我不禁要感谢以前所有的错过,让我能再遇见一个更高的版本的他,和一个更高版本的自己。如果手里紧抓着一些东西不放,又哪里腾得出空来抓合适的事物!
此刻真的越来越明白,老天的一些道法。它是无形的,需要你有悟性,不断去经历,去修练自己,让自己如婴孩般纯洁透明,又似活了千年的智者一般充满智慧,然后你想要的一切,都会不断被你吸引过来。
世间万物皆是能量。
你用的物品是;你看到的风景是;你吃过的食物是;你接触的人也是;包括你这个人自己,也是。
当能量同频的时候,才会产生创造。而不同频的人和物,慢慢就会消失在彼此的生活里。
起心动念也是能量的消耗。如果你这个人内心充满怨恨、恐惧、嫉妒的时候,你的能量会丧失殆尽,失去生命。而有的人,一发善念,充满欢喜心、慈悲心、包容心的时候,时空的能量会源源不断流入你的身体。
生命的过程,还是做任何事情,都是能量的收放过程。当一个人的能量越来越纯洁,越来越强壮时,能吸引到更多美好的事物。
与其感谢老天,其实也要感谢自己,还有些许悟性,一直走在修心的路上。
散漫地等待着,花有花期,雨有雨季。
院子里的原有一种不知名的粉色小花,结了一串一串很小颗的黑色的小种子,熟透了,掉落在地板砖上,我便不时地捡起来,撒放到有土壤的的地方。希望过了一这冬,明年,便可以见到满院子都是可爱的粉色小花。
闲散地,准备着各种资料,配合走各种流程,为接下来的官司准备。
接到丁晓晓的电话,我们约在楼下的咖啡馆见面。一推门便见她一身休闲正装,坐在稀疏的人群里,清新开朗又知性可爱的气质,惹得旁边坐着聊天的两个男生,两眼不时在偷偷地瞄她。见到我进去,她朝我便挥了挥手。
等我坐定,她假装一脸痛苦地说:“夏末姐,你现在是大咖了哈。都不用主动关心一下小说的销售情况?”
“这不有你么?我担心什么。”
“担心我把你卖了。”
“行,把我卖了呗,分钱给我。”
“好,有人收呢!”小妮子一副信誓旦旦,若有所指的表情。
暗指她哥哥吧,这小妮子太精了,什么事都瞒不过她眼睛。
“在我们聊事情之前,你不跟我坦白一件事情?”
“坦白什么?”
“你和我哥。”
“我和你哥什么事?”我也学着装,喝了一口服务生拿过来的咖啡,漫不经心地反问她。
“你们俩的事啊。于夏末,你还想瞒着我?”
“没想瞒你,你没问过我,我便不说啊!”
“进步够神速的啊!”
“顺其自然啊!”
“倒是,你们两个人都差不多熟透了。”
“不过也好。我哥单身太久了。”小妮子又说。
“嗯。二三年的,还久啊?结束一段感情,本来是需要一些时间给自己处理的啊,疗疗伤啊,思考一下到底什么样的女人才真正适合自己。”
“感情……感情!!唉!”晓晓叹了口气。
“怎么?还有你搞不定的事?”这小妮子有心事。
“姐姐,我搞不定的事情太多了。算了,不聊我的事了。我来又是报告好消息嘀。我们再一次印刷的三万册,在短短三周的时间,又差不多销售完了。恭喜你,于大作。”
“哈哈,同喜同喜。主要还是你们宣传得力。”
“大作都这么谦虚,各有所长啊,这样才能达到最佳效果。我还有一个好消息。”
“哦——?”
“有一家公司看中了影视版权,想要找你聊聊。”
“哦,目前对我,确实是个非常好消息。”
“我也预估到了,线上和线下的反馈摆在这里了。”
“国内的公司,有拍魔幻电影拍得好的么?”
“目前制作得好的魔幻,国外的作品居多。但这一块有很大的市场。这家公司以前我也接触过,在行业内口啤还是可以的。”
“可以啊,你帮忙引荐一下,我们聊聊。有什么建议给我么?”
“这方面我也没有太多的经验,但是如果你有什么问题,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讨论一下。我可以跟行业内的其它朋友打听打听。”
“好,那你帮忙约个时间吧。”
“好的。”
“我的版酬什么时候能先安排给我吗?”
“急需用钱?”
“嗯。”
“好的,这周我让财务先把前二期印刷并销售完的结算给你。”
“好的,还需要你开张小说的版权销售和收入支付的证明。盖好公司印章给我。”
“哦?”
“最近有官司,需要一些证明资料。”
“需要帮忙么?”
“这些已经是帮我忙了,其它的不用,你哥已经帮了很大的忙了。”
“哦---”晓晓意味深长的应了一声,看着我的眼神似乎就是“准嫂子。”
我担心收入过少,会影响到官司,又让于大光在公司开了一张分红的收据证明给我。半个月后,所有的起诉的资料都准备齐全了。收入证明,针对上次那两份文件的专业心理评估资料,丁成铭的房产证上,也多了我的一个名字。何建说等到下周二便开庭。我电话告诉于大光,下周的上午要他腾出时间到现场来。
开庭是在当日的上午十点,z市一区的法院。
还未到十点,何建带我和于大光在法院门口撞见前夫杨海军,和他的现任妻子黎美意,还有木木奶奶和爷爷。
杨海军仍然是某些女人的羡慕对象,他是属于怎么吃都不会胖的人。不是不胖,而是刮瘦得让人觉得作为一个男人太显单薄,脸上脸颊凹进去,颧骨却又突出,穿着倒是新潮了一点,这点相比以前,还是有些提升。在门口见到我的时候,只看了一眼,招呼也省了,便跟着律师往里走了,一脸不屑。前妻是上世的仇人,我在他的表情读到了这句话。
木木奶奶脸黑着,也一声不吭跟在她儿子后面。
突然还是对木木有丝怜悯。
对我如何,我倒是早已不在乎。
“这就是你前夫。”何建问。
“嗯。”我应了一声。
“真是年轻不懂事。”我明白何建说这句话的意思,怎么看我于夏末,也不像是会跟这种男人的女人,但这确实是我的曾经真实的存在,在当年那个年轻幼稚没有见识没有成长的于夏末来说,很多过去,确实经历过。
“嗯。”我又应了一声。
开庭后,双方律师开启唇枪舌战。
杨海军的律师一开始主动痛诉,说女方我于夏末,对孩子不管不顾,不过问,不关心,对他的教育制度,也不给抚养费,而且木木一直以前是跟父亲和爷爷奶奶生活在一起,现在想要要回抚养权,女方根本不顾及孩子的感受及成长。
何建立即展示了他丰富的办案经验,不愧学过心理学,在逐条逐条驳回对方律师的辩论后,把从北京寄回的心理评估资料展示出来,做了专业的点评。接着他又逐步出示了收入证明、房产证,很明显,在收入条件我占有优势,但是因为这几年木木是跟前夫过,所以,会重新去切断他所有的生活圈子会让人担扰。
最后到法官提问:“虽然男方对于孩子的教育问题上,以及离婚后对孩子一些事情的处理方法上欠妥,但孩子的意见呢?孩子更愿意选择跟谁一起?”
正在这时,丁成铭急匆匆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看了我一眼后,坐在我身后,于大光身边。我很惊讶,他事先没有告诉我会回来。但出乎我的意外,他居然还是出现了。当然,尤其是现在,我是希望他能在身边的。
“法官大人,我有话说。”
在得到法官大人示意允许说后,我开始说了。
“我觉得这个问题不能由孩子来选择,他现在还小,才九岁。而且这几年,他是一直生活在他爸爸他爷爷奶奶身边。就是因为我看到他的成长环境太压抑,才又来费尽心思争取他的抚养权的。在他刚生下来十二天的时候,他奶奶污蔑我,说我儿子木木不是他儿子亲生的,当时我很不能理解,是不是我于夏末做错了什么,以致于婆婆会这么说我,后来我也学了心理学,才知道在心里学有个词叫‘心锚’,意思是自己经历过不好的事情,就投射在别人身上,这件事情我家里人是没有一个人知道的,我隐瞒了好多年,因为那时候我们没有离婚,日子还得继续,我不想别人知道我婆婆是这么个想法肮脏极度黑暗的人;黎美意,他新妈妈,我记得还是木木在六岁的时候,有一次因为没有按时回去,迟到了,他新妈妈要罚他围着小区跑五十圈,小孩子哪有说不的权力,连我都没有,看着他在小区里一圈圈地跑,我突然很恨我自己那么轻易就答应把抚养权给出去,然后陪着他一直跑完五十圈,一个六岁大的小孩啊,要围着小区跑五十圈。”
在这句话之前的我的语气都是平静的,但到了最后一次,实在哽咽不住掉下泪来。
“我儿子有一个记事的小本子,留在我那里,我看到上面黎美意写着:吃饭太慢,打手心三十下;上课不认真,讲小话,青蛙跳二十下;请问,你们的家庭里,有这样的教育方式么?孩子不听话,就打就罚么?没有哪个孩子天生不听话的,如果孩子有问题,也都是父母的问题。我前夫杨海军,在和我离婚后,跟所有的同事朋友孩子同学及家长,都包装成,我于夏末不曾存在,木木的妈妈一直就她现在身边的这位新妈妈,请问,这样的态度对待一段失败婚姻的男人,是一个有担当男人么?这么处理方式,孩子心里怎么想,他有顾及过孩子的感受么?没有,他只是要他的面子,他从来不肯承认自己在前一段婚姻的失败。试问,这样的家庭,这样的人,会造成木木怎么样的性格?如果说前几年,我确实没有条件把木木带在身边,没有办法。所以这几年来,我一直在努力一直在成长,在增加自己的收入,在完善自己,我就是想有一天,我可以把孩子带在我的身边,我会告诉他,你只有一个爸爸,妈妈再找了男朋友,也只是你的叔叔;妈妈可以跟所有我身边的人,坦诚我曾经的失败,也好让他能坦坦诚诚地跟他身边所有的小朋友都可以说,不需要有所隐瞒;我会给他满满的爱,不是责备,不是惩罚,不是动不动打啊骂的,因为我从小到大,我爸妈都把我当掌心里的宝贝,没有打过我骂过我的。而且,我的房子是我男朋友给我的,他今天也从国外赶了过来,他也会像我一样疼爱孩子而不是动辄打骂。”
大家的目光全向我目光所及的方向----丁成铭投过去的时候,目光中都显露出惊叹,我想是大家都难得见到一个男人的气质,如此懦雅、干净、阳光、又轩昂……
当法官宣布木木抚养权归我的时候,我朝丁成铭奔过去了,扑到他怀里,哭得“嗷嗷”直叫,似乎以前所受的委屈,还没全部撒完。但又很开心,以后终于可以坦然要把木木带在身边,而且有能力保护他了,
哭了好一阵,才抬头看他。
“我最糗的样子,都被你看完了。”
“以后你什么样子,我都得见了。”
“嗯。”我委屈的声音。
他把我温柔地紧紧搂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