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阎子有2
没日没夜的连续打了这么久的仗,尧君素其实早已经透支。
回到城里,连一口水都没有喝,就在大堂里听汇报到半夜。
如今,到了这淮安王府,再不想与他们寒暄,由淮安王亲自送到休息的僻静别院,吃了些食物,洗个热水澡,睡下了。
许是辛苦了很久,尧君素这一觉睡的很沉。
渐渐转亮的光线,透出帘子进入床内,尧君素从梦中醒来,若有若无的梅香萦绕在周围,一种久违的感觉涌上心头。
头脑中,一种脉脉的情愫慢慢升起,半年多了,那个可爱的小宝宝不知道如今怎么样了?
是不是学会了坐立,稚嫩的小嘴不知道此刻在吃什么?
那个倔强的女人,大概正依偎在那个家伙的怀里。
想到此处,尧君素心口一滞,生疼生疼的令人窒息。
披衣起身,推开窗户,冷气和着梅香扑面而来。
一枝梅花倚窗而开,白中泛红的花朵挂在枝头,尧君素瞧着这些个花儿,一些往事涌上心头,一时陷入沉思。
咚咚的敲门声,将尧君素从沉思中叫醒。
几个侍女一排进来,伺候晋王洗漱进餐后,淮安王紧接着就进来拜见。
淮安王先是与尧君素闲聊了几句城中的形势,接着说道:“晋王,请恕罪,我那不懂礼的侄儿,如今正在门外负荆请罪。您是否能宽恕一二。”
尧君素笑着应道:“昨日里,我也并未苛责令侄儿,何来原谅一说。”
淮安王知道晋王这是不肯松口,只得道:“那么就让我那侄儿给您跪上一日,让他消消自己的罪孽。”
“淮安王……”尧君素故意拉长语调,侧眼瞧了瞧淮安王的脸色,正满眼期待的等着尧君素的下句话。
尧君素心内冷笑,我何曾给人留过情面,这次来既是打仗,也是来抓这盐运的道儿的,“那就有劳令侄儿了。”
淮安王吃了一嘴巴灰,没得到好话,自己侄儿又落了个刑罚,以为尧君素会念着他与尧仁基往日的旧情,让宋其禄官复原职,谁知道赔了夫人又折兵。
心里冷哼道:“你不仁休怪我不义,想在淮安盐运撕出一道口子来,我看你是痴心妄想。”
过了两日,阎子有身着红色官服,背着个褡裢来到淮安王府觐见晋王,毫无官样,反倒像是个走街串巷的郎中。
可世上哪有这么胖,这么白的郎中。
门口的小厮瞧见是阎子有来了,心里早有了主意。
淮安王早就有交待,这个阎子有查了几天都不知道底细,此刻突然冒出来,又与孔家那小子有几分肖像,如果来了一定得好好招呼招呼他。
两个小厮是宋家的家生奴才,心里对孔宋两家的恩怨清清楚楚。
孔阎曾几何时,不知道多少次在这门口哭闹跪求,可是淮安王就是不松口。最后落了个全家充军,听说父母早就死在了外疆,唯有一个妹妹如今还不知流落哪里,恐怕早成了江边柳,万人尝。
其他的宗族兄弟散的散,死的死,孔家已经在淮安消失五年了,孔家这个小子也消失了五年了。当年疯疯癫癫,披头散发,满街乱跑,算是彻底的疯了,再后来就不见了。
两个小厮再仔细瞧瞧这个人,虽然说眉眼上有些相似,可是气质身材完全就是两个人。
是不是自家主子有些过于紧张了。
以前孔家这个小子是个读书人,而且还考了个进士,虽说不是松竹芝兰,可也是文质彬彬,而且关键是很瘦。
现在这个又白又肥,一脸横肉的家伙能是孔家小子,而且孔家小子以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除了读书,家里的生意一概不管。
现在这个一脸横肉的家伙,满身的精明样,还有那条可笑的眉毛,说出来,谁能相信是这孔家小子。
阎子有瞧着这几个得意洋洋的狗奴才,咬了咬牙,俯身道:“麻烦二位通报一下,在下新任盐运使阎子有觐见晋王殿下。”
两个小厮嘻嘻笑着,“哪个阎子有,哪个盐运使,盐运使不是我们宋二公子吗?你算哪个葱,赶紧给我滚。”
恰好不好,尧君素和许酉正要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