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扫荡
这是——因为李勒掉以轻心,所以才输的吧。
鳕克瞥了一眼身后惊魂未定的佣兵们。
“喂,你们这群没用的家伙。”
在此军心涣散的时刻,嘎纳喊道:
“你们可别忘了,李勒那家伙只是我们‘六块板子’中‘最短’的一块。”
嘎纳甚是擅长言辞和鼓舞人心。就如同适才怂恿李勒一般,前者开始点拨起这帮佣兵们,好让他们安下心来。
眼见敌人正在进行阵前鼓舞,星幻自然不能错过时机,当即便要跃起,却发觉身后响起一阵稀疏的响声。
咻——
“啊!这是什么!?”库里德回望身后,数条青绿色的藤蔓自阴暗走廊的墙壁和地面上疾速爬来,却无视了距离最近的库里德,径直朝星幻的方向奋力延伸着——
眼见就要触到星幻的脚边,库里德仓促的使用心灵感应在星幻心中告知,后者速即用双手的利爪将藤蔓绞碎。
这一定是鳕克的手笔。
被绞成碎条的藤蔓再起不了风浪,而尚余的藤蔓似乎心生惧怕,停在离星幻数米以外的位置不敢向前。
看来就连身后也不能放心了。
“给我上!”随着鳕克一声令下,弩兵们纷纷举起弓弩,扣下扳机,冰冷的箭矢便朝正在警惕藤蔓,失却防备的星幻齐射而出。
眼见足以致死的箭雨朝星幻射去,后者却还懵懂不觉,戈蒙连一句‘小心’都没能说出口,身体却先一步聚起全身的能量爆跳而起,跃到星幻面前双臂交叉挡在胸前······
嘭!
第一支箭矢射中戈蒙的臂膀,却发出像是击打在石头上的声响。
嘭!嘭砰!砰嘭嘭!!
随着第一支箭矢的到来,其余十数支箭矢也接踵而至,击中戈蒙的顽石之躯。却没有一支穿过戈蒙的防御射中身后的星幻。
星幻被身后的动静吸引,转过身来,恰好戈蒙为他挡下了箭雨,前者急切搀扶起身形已有些踉跄的戈蒙。
“戈蒙,没事吧?”
“没事,只是有些绞痛而已,我还能继续打······”
随着戈蒙身上的能量白光褪去,由箭矢所造成的渗血的箭痕和淤青便映入星幻眼帘。
幸好造成的都是些皮外伤,幸好戈蒙的天赋正好针对此种物理攻击,幸好戈蒙在关键时刻为星幻挡下攻击,幸好戈蒙的身体快过思考······
“我来吧。”
“诶?不用不用,这种小伤没什么的,你看我用手去碰都······嘶!”
戈蒙刚想证明自己并无大碍,用手深陷入受伤的皮肉中,却冷吸一气,发出奇怪的惊呼。
这是自然——要是一个普通人,只中区区一箭都有丧命的可能。即使是星刃圣院的精英学生也无法全身而退。
“没事的,只要我使出全力的话。”
看着戈蒙这副逞强的模样,星幻宽慰着,随即面露冷峻之色,漠然朝那群佣兵走去——
“啊!他要来了,怎么办——”
眼见愈来愈近的星幻,一些佣兵惊慌失措,坐立不安。
“表慌,他们之中最强的那个蛮力小子已经被我们打伤了,剩下这个装模作样的小子不足为惧!”
嘎纳朗声叫道,抚慰着佣兵们的心。
弹指之间便能击败李勒。那么强的小子,必定是他们三人中最强的无疑。
“给我上!杀了这个趾高气扬的小子!”
随着嘎纳一声令下,数十个佣兵几乎一拥而上,手持锐器如潮水一般朝星幻杀去。
妖艳的紫气环绕在星幻的身边,除了双手的紫爪以外的紫色雾气渐渐在其双脚上聚拢,幻化出一双靴子的轮廓。
“小子!受死吧!”一个魁梧的佣兵挥起手中的钉锤往星幻脑门砸来,眼见即将得逞,就在佣兵已经预料到了这份功劳的归属时,星幻的身影消失在了他那污浊的眼球中······
飘忽间,星幻闪身到这个佣兵的背后,在其他佣兵的包围之中,星幻挥舞着双手的利爪,在周围这些不幸的佣兵身上刻出数道深可见骨的血痕,迫使这些佣兵发出刻骨铭心的惨叫后,松开紧握武器的手掌后瘫倒在地,昏死过去。
仅仅倒下这几个杂鱼并不足以击溃这群佣兵。更多的佣兵嘶吼着,抬起手中的武器朝星幻挥去。
两个佣兵手持尖刀,默契地让刀身保持一个平面朝星幻腰间斩来,却被后者用利爪轻松撇开,随后一个爆栗将前者打飞出去,一如之前李勒被击败的场面一样。
嘎纳眼见星幻以碾压之势暴虐佣兵们,嘎纳心中吃惊得说不出话来。
像这般弹指间便有数名佣兵被打倒,戛纳再不能放水,只得使用天赋召唤出那些傀儡——
木偶兵。
转眼间已有半数佣兵被打倒,剩余的佣兵们也惧怕不已,绕着星幻围成半圆,呈防御姿态,生怕后者将自己纳入目标。
“鳕克,该轮到我们出手了吧。”
嘎纳向一旁面无表情的鳕克提议道,而这也换得了后者的赞同和响应。
在一旁观看的戈蒙心中无比放心——在学院时,星幻的总体成绩和实战成绩远远凌驾于他。
嗒,嘀嗒——
此时,一连串稀疏而又规律的从走廊传来······
“戈蒙快看,那是什么!”随着库里德的呼喊,戈蒙将目光投向走廊,几个面无五官,身材细长的人偶从走廊探出身子,在被人偶挡住视线的走廊里,还有更多的人偶——
能够操纵人偶的嘎纳——库里德回头看向始作俑者,果然发现嘎纳以及他身后的三个佣兵随从一脸奸笑的看向这边。
星幻那边,面临鳕克操纵着藤蔓和几乎所有剩余的佣兵的围攻无暇顾及他们。
由木偶上就没有战损的概念了。
“接下来就轮到你们了,给我上!”
嘎纳操纵着几十具人偶兵冲向二人,再指使三随从背后夹击。三个佣兵对嘎纳唯命是从,拿起手中的长刀就快步冲了过来。
形势所逼,戈蒙当机立断:
“由我去对付那些傀儡兵,只要用那一招······那三个佣兵就交给你了!”
说完戈蒙就将能量充入全身,无视了自身那点皮外伤,奋不顾身地迎面冲向人偶兵,留下库里德孤身一人面对如狼似虎的三个佣兵。
不知为何,此刻的库里德面临愈来愈近的佣兵却不复以往的懦弱,反而露出一副有恃无恐的自信。
佣兵们却认为他是在故弄玄虚,之前那个击败干部李勒的小子已经去对付人偶兵,那个浑身冒紫气的小子也被干部鳕克拖住,只剩下这个无足轻重的小子——眼前大好的形势展现在他们的面前,三人不禁脚步加快,生怕被其余两人抢了这份功劳。
“你们三个——”在此关头,团长穆霖的声音在三人心中响起。
诶,团长不是带毒蟾蜍去密室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三人心中冒出同样的疑问,但这的确是团长的声音毋庸置疑。这番矛盾让人无所适从,三人不禁都停下脚步。
呃?嘎纳望着突然停下脚步的三人心生疑虑,却并未出声询问,专心至致操纵人偶兵对付戈蒙。
“现在快给我回头,把嘎纳杀掉。”
不知所踪的穆霖团长在出这种诡异的命令,无异于一道晴天霹雳在三人心中炸响。
平时团长和五个干部都是以兄弟相称,至少团员们从来没发觉六人有不和睦之处,就算获得利益也是按身份地位平分。
三人面面相觑,却发觉周遭只有他们三人能听见团长的命令。
“谁给我取下嘎纳的人头,我就封那个人为干部。”
似乎是见三人没有动静,团长抛出一块大蛋糕,让三人见利忘义之心顿时横起,忘却了往日嘎纳对他们三人如何如何。
成为干部,这可是全团最高的功绩!以往平等相处的同僚,成为干部以后也能随意驱使他们。出任务获得的赏金也能得大份,遇到危险也能让其他人打头阵······
而且杀的还是平日里让人偶兵战斗,身体孱弱的嘎纳。如若是雷克斯那种的,不管有多么大的利益他们都是不敢上的。
似乎是藏在暗处的团长看出了他们心中的贪婪,催促道:
“既然这样那就快上,记得要不露声色,最好再找个借口接近他······”
贪婪已经将他们的心填满,对嘎纳的服从之心已经烟消云散,
“啊,嘎纳大哥,我们的武器好像出了些问题······”其中一人编出了一个蹩脚的理由,和其余二人一齐,顺势朝嘎纳小跑过来——
嘎纳原先看三人因莫名原因停下,本以为出了何状况,原来只是这点小事。
“这点小事还要停下那么久,还不回来换把武器······”
赔着笑脸快步接近的佣兵趁其毫无防备之机,将手中的长刀捅入嘎纳的小腹,直没至刀柄,刀尖从后者腰际冒出。
嘎纳的声音戛然而止,往日数十年的生死厮杀让他很快反应过来,急促鼓起余力,狠砸在面前佣兵的鼻子上,后者因惯性向后仰去,握着刀柄的手也不禁放松。
腹部的重伤让一口浓血涌上口腔,嘎纳却无暇顾及,趁机夺下了那把重创他的长刀一横,斩下了佣兵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