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何处初醒见君王
男子神情明显一顿,但很快他便笑了起来,在露出笑容的时候,他刚毅的脸显得柔和了一些,“怎么,醒来就调笑起为夫来?”
为夫!
凤如晤心中震撼,怎么可能呢?这是什么样的奇怪的梦?我该怎么醒来?想起那场真实而又虚幻的梦,凤如晤觉得自己像处在云端一样有着不真实感。
“你到底是谁呢??”满腔疑惑化作嘴边戒备的询问。随着意识越来越清醒,凤如晤开始疑惑,难道,这不是梦?
也许是凤如晤脸上认真的戒备让男子觉察到了一丝不对劲,他有些迟疑,“如晤,你不记得我了吗?”
凤如晤的双手紧紧的抓着被子,透露出她的紧张。略带苍白的小脸认真的点了点头后。男子眉头紧皱,旋即站了起来,大步流星的走出了门去。
这算是什么回答?凤如晤小声的嘀咕。
她仍旧在无尽的疑惑中,正欲起身一探究竟,却看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跪倒在她的榻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小姐你连太子都不认识了啊!那,那岂不是也不认识静妮了!”
静妮,这名字倒是不错。凤如晤念叨,等静妮的话音一落,她便十分认真的回道,“嗯?静妮?”
“对呀,我从记事起,就跟小姐天天在一起,您怎么能不记得我了?”小姑娘听见凤如晤一本正经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便满心欢喜,但很快便失落的跌坐在地上,“小姐仔细想想,是不是刚醒来,脑子有些迷糊。”
“静妮,我实在不记得了,我们在哪里?现在是什么朝代了?我是谁?刚才的人是谁?我为何会昏迷?”渐渐恢复意识的凤如晤,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静妮一下瞪大了眼睛定定的看着她。
过了好半响,静妮才回过神来,有些纳闷的摸了摸后脑勺,“小姐你连这些都不记得了?”
凤如晤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静妮这才有些疑惑的回答道,“现在是惠朝,皇上陛下乃是我朝第三任君王明宪皇上。刚才那位是您的夫君呀,就是当朝太子纪玄烨,你两青梅竹马,长大以后又情投意合,你们的爱情故事,可是惠州城里的一段佳话呢!什么金玉良缘、金童玉女都用上了,民间还有一首打油诗形容你们呢!”
金童玉女?这不是在现代形容她和子文的吗,现在用在另一个人的身上,总觉得不是滋味。
“我为什么会昏迷?”凤如晤有好多的问题要问,可是又不知从何问起。会不会是自己在做梦?凤如晤悄悄用力的捏了自己一把,剧烈的疼痛感传来,让她的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
不是做梦,难道那个男子说的是真的?只要她帮助自己的“未婚夫”夺得这个王朝,她便可以回去和子文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了。
凤如晤回过神来后发现静妮正满脸无所适从的看着自己,原本有些苍白的脸上顿时出现了殷红,嗔怪道,“你倒是说呀!”
“典礼举行到一半时,你突然昏迷不醒,导致典礼被迫取消。”静妮盯着凤如晤,疑惑的自言自语,“不过只是昏迷而已,怎么醒来就什么也不记得了呢?真奇怪!”
凤如晤倒是听见了,却无法回答。难道要她告诉静妮,我是从很久很久以后的未来穿越过来的吗?估计她会被当成妖怪,浸猪笼吧。
大概的情况她倒是掌握了,只是惠朝,历史上似乎并没有出现过?那男人也不说清楚,她毁灭的到底是哪一个国家,陪的又是哪一个魔鬼?
正冥思苦想之际,纪玄烨却去而复返,只是,这一次,他的手中多了一根笛子。
凤如晤本只是不经意的一瞥,但看见纪玄烨手中的笛子后,目光却汇聚在了一起。朱色的嘴唇微启,“这不是……”
“看来如晤并没有失忆啊。”纪玄烨轻笑,打断了凤如晤的胡思乱想,看向凤如晤的眼神里满是疼爱和怜惜,“以前你哪里不舒服,都是我吹笛子陪着你的。”
凤如晤凝神细看,白玉做的质地,看起来像白莲花一样的精致。世界上有这样笛子的人,不是……
突然,凤如晤的浑身颤抖起来。额头上渗透出颗颗密汗来,神色痛苦不堪。这笛子,子文也曾有一根;这话,也是当初子文对自己说过无数遍的。此时从另一个人的口中传出,实在让她难以接受。
“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静妮看凤如晤脸色苍白,有着着急的问道。
纪玄烨大步跨到床边,摸了摸凤如晤的额头,神色担忧。但凤如晤却觉得自己的头越来越沉、越来越沉……
梦中是一片空白,只零散有些片段不断从凤如晤的脑海中来回闪现。
她站在穿着古装的纳兰子文身边、一声戎装的纪玄烨、如同修罗场一般的战场,还有许许多多的人在哭泣。这些片段在凤如晤的脑海中构不成一副完整的图画。
可她越是想要去探究,越是觉得痛苦不堪。直到身体仿佛无数人拉扯一般,五脏内腑都要撕裂开来,强烈的不适感让凤如晤痛苦的尖叫起来,“唔!”
“太医,快来看看。”一声焦急的声音传进凤如晤的耳里,让她有些不适的微嚏着眉。
“没什么大事,只是凤小姐大病初愈,气血两虚,臣开一道方子,缓缓进补,期以十日,当可使身子复原。”
“谢谢太医~”静妮带笑的说道,又略带惆怅的感叹,“小姐最近不知道怎么了,身子总是不太好。”
凤如晤已将梦中的片段忘了个干净,只隐约记得自己很痛苦。浑身上下像灌了铅似的,虽难以忍受,却不能挪动分毫。
这是……预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