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苏叹
齐家大院内,一片火海中,有四个老翁正上下跳跃着,正是戚文等人,这四个老人连忙闪躲那幽蓝色的鬼火,却怎么也躲不开,那些鬼火好像有生命似的,戚文等人越是闪躲的越快,那些鬼火也跟着他们烧灼。
“敌袭!风紧扯呼!”戚文内力最深,耳窍已开,他清楚听到有四个不同的脚步声,这时连忙喊到。
“哼!是谁?老夫一肚子气还没消呢!”
“管他是谁!来人就杀!”
“杀!”
话音刚落,白衣飘飘的覃秋玉已执剑刺伤了天沙四老中的一人,她所修的剑法以快为主,在偷袭方面,她比三个掌门人还要略胜一筹,刺伤了一个,她又躲闪开,屏住呼吸,长剑缓缓于脸前,准备去偷袭戚文。
随着覃秋玉入火海袭击,萧尺也赶到了,一身黑衣的他,好似幽灵般的游走,时不时刺出一剑,剑气凛然。
萧尺的剑不似覃秋玉那般速度快,也不是大大咧咧的挥砍,而是无声无息的给敌人来致命一剑。
这让天沙四老中的三老,只好各自小心防御。
“戚文!速速拿命来!”洛烟雨不知何时冲进火海中,大喝一声,手执佩剑刺向,身形爆闪,速度之快让戚文不禁皱眉连忙闪躲,闪开了洛烟雨的快剑,却躲不开鬼火扑之而来的灼烧。
“你是何人?”戚文站定身体,扑走丢落在衣衫上的火苗,冷冷问到。
今夜的他,满肚子的怒火无处可发,眼前这个儒雅红衫男子不要命的刺向自己,让他不得不提防几分,面前这男子可不是苏翊可比较的。
“可记得慕容墨吗?”洛烟雨也不停剑,边挥剑边问,一招“烟雨蒙蒙”被他用的淋漓尽致,剑气四射,愤怒之下,洛烟雨顾不了扑面而来的鬼火,任由鬼火沾身。
“你是青书剑江韫的徒弟,哈哈!你师兄是我杀死的。”
戚文故作一副欠揍的姿态,嘲笑着洛烟雨。
“洛兄,小生助你!这老不死就一身金刚境的修为也敢在天玺城乱吠。”
云不语不知从何处冒出,他没有剑,亦没有刀,他只是手执一把铁骨折扇,快如闪电般刺向戚文的腰间。
“想拿老夫的命,老夫先送你们下地狱。”戚文不得不被洛烟雨的长剑刺伤,同时,长鞭打中洛烟雨的背脊。
双方同时受伤,戚文捂住手臂的伤口,死死的盯住眼前这两人了。
他是逼不得已的受伤,前有洛烟雨的剑直刺,后方却被这书生的偷袭,他知道自己的腰要是受伤,那自己空有一身金刚境的实力也难以发挥,为了自己的性命,他只好生生受洛烟雨的一剑。
而此时,戚文气的要炸了,自己堂堂一金刚境修为的高手此时被人忽视,轻喝一声,扬鞭直劈向云不语。
云不语和洛烟雨连忙闪躲开。
火海中,萧尺和覃秋玉两人牵制着天沙三老,洛烟雨和云不语两人对付戚文。
火海中,时不时传来兵器碰撞的声音和天沙四老的骂声。
再说苏翊,他背着彭筠急忙离开天玺城,哪管什么城门未开,负着彭筠使出“纵云梯”踏出天玺城,往城外的一处山谷奔去。
他不敢贸然回家,他怕自己惹祸到家中,只好背着彭筠行到了城外的山谷中一出洞穴修养。
也不知过了几时,正在打坐养伤的苏翊听到洞穴外的狂风呼啸,他缓缓睁眼。
彭筠还没醒,身上散发着一股血腥味,满身都是血,而手中还紧紧拽着齐儒的人头,见此现状,苏翊摸了摸自己的伤口,暗自叹气,伸了个懒腰走出洞穴了。
此时,天还未放明,薄云朵朵,山谷的溪河,已出伏流,而那呼呼风声,却已不在……
在洞穴的范围内,苏翊挥剑半分,整个人活动了一番后,便盘坐在地上他取出酒葫芦,和着清风,小口喝着慢想。
自己和彭筠虽然灭了一个齐家,但齐家身后的燕家可不是什么善茬,能把父亲逼得这样的,这燕家也不能留了。
“管他那么多,我苏翊从不惧!”
正当苏翊喝得高兴时,突然间,一股狂风大作。
面向狂风的苏翊不禁瞪大眼睛,直看山谷。
他能感觉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在山谷外游走。
出乎他的意料,风却渐渐停了下去,竹林那边也静悄悄的,除了被风吹散的竹叶落地,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苏翊凝然不动,他开始怀疑是自己太过紧张了。
清亮的小竹笛声却轻轻响起在苏翊背后,婉转悠扬,直上九霄。
苏翊面无表情的放下葫芦,取出破鸿古剑,没有回头,静静地听。
剑气却缓缓落到了他的指间。
笛声起落,不过是短短两个转折就止息了。
苏翊微微愕然,然后一个柔和的声音取代了笛声:“和风鸣笛,可好?。”
苏翊缓缓回头,只见一个黑衣俊俏的少年公子盘坐在一褐黑色的石碑上,正轻轻抚笛微笑。
他也不管苏翊对他的惊诧,只是轻轻一跃,从大石碑上洒然落地,回首凝望天空。
苏翊亦随他的视线望之。
而原本被薄雾遮住的天空里已经薄云散尽,红日初升。
阳光温暖了整座竹山,也照亮了少年的脸,苏翊这才看清楚,那黑衣少年竟然是个清秀不可方物的男子,而且年纪很小,不过十六七岁大小。
苏翊见此,不禁咋了咋舌,他自己算得上俊朗,可是和这个少年比起来就少了那股不染尘埃的清气。
而就是那股清气,让少年看起来份外柔弱,也让他几乎不像尘世中人。
“出门在外,骤遇生人,兄台恐怕是有些拘束了。”黑衣少年揽衣坐下道。
“不过小弟此来绝没有恶意,扰了兄台雅兴,还请兄台不要责怪。”
苏翊望了望面前这少年,轻轻把古剑破鸿横在地上,也坐下和少年相对。少年虽然不露杀气,可他心里仍旧戒备。
孤山,晨曦,这么一个出尘少年庞然而出,行迹处处透着种种可疑,但少年的微笑却粲然动人,言语温软,带着亲近之意。
以苏翊的修为,却不知道少年从何而来,少年的一身修为也非凡品。而他的年纪尚小,不过只能算是个大孩子,更让苏翊吃惊。
少年见苏翊点头应许,忍不住笑了笑,露出雪白的牙齿,给他平添了几分天真,却并不说话。
“不知公子从何而来?”苏翊首先打破了沉默。
“云州。”
“云州离此地千里之遥,不知公子何以舟车劳顿远至此间呢?”苏翊语气平和,却是步步进逼。
不是他胆怯,而是自己受了伤,洞中还有一个昏迷不醒的彭筠,他才这样问到。
“嘿嘿,那兄台又从哪里来?”这次少年笑起来有一丝狡黠。
“沧州”
“沧州离此地千里之遥,不知公子何以舟车劳顿远至此间呢?”
苏翊这时语塞,愣住了。
客从何处来,又往何处去,这个问题,谁又能解释呢?
苏翊不禁轻笑一声道:“是我唐突了,莫要见怪。”
苏翊只听见一声浅笑,抬头看时,少年脸上满是孩子捉弄了大人的神气。
“兄台刚才在说自己叫苏翊?”最终还是少年岔开了话题。
“正是。”
“巧了,我也姓苏,那我称兄台为大哥可好?”少年眯着眼轻声道。
苏翊这时微微踌躇,少年一举一动都有亲近之意,对于初次相见的人显得太过亲昵。
可是他话里却没有造作的感觉,仿佛依傍父兄似的。苏翊终于还是点点头答应。
“我叫苏叹。”少年公子轻轻说着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