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冥血锋芒
“呵。”男子脱下自己的斗篷,在那张斗篷下,男子刚才一直隐藏着的脸也展露了出来。
西方人特有的那种骨骼分明脸型和高跷的鼻梁,一双墨绿色的眼瞳谨慎地注视着庞泽羽,男子的脸上,三道狰狞的伤痕似乎在诉说着什么故事,不过这尘封的故事显然是没有人去了解,这伤痕徒为他增添了几分凶悍。
“我能从你的身上感觉到危险,但是我所接收到的命令就是不能放任何人从这里过去,所以……”
“砰”男子将自己的双拳碰撞在一起,然后接着说:“来吧。”
庞泽羽扫了男子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冥血魂月的影响,庞泽羽的目光中不带丝毫感情,他的眸光中明明闪烁着光辉,不过这冷冽的瞳光,却如同刀刃一般寒彻刺骨。
下一刻,庞泽羽的身形动了,只见他如同鬼魅一边在地上滑步前行,鞋底在地上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让人有些无法相信的是,这数十米的距离在庞泽羽这种诡异的移动方式下,仅仅只是过了不到两息时间,这段距离便已经快要没有了。
庞泽羽来到男子的面前后,单手挥刀而出,刀芒在空气中画出一道弧度,而刀刃已经迫近于男子的身体了。
从庞泽羽练习剑道的那一天起,所有教授他剑道的老师都对他说过一句话,在挥动刀剑的时候,每一次挥击都要做到快准狠,瞄准一个目标,一击而中,而如果将刀剑挥向的是自己的敌人,那就不仅做到快准狠,还必须要想象自己就是刀刃,刃如臂使,这才是一个剑客的真意。
庞泽羽的剑道天赋无疑是绝好的,也许他在其他方面并没有很大的突出点,但是在剑道的学习能力上,只要是教导过他的剑师,没有一个人不称赞他的剑道天赋。
这种几乎是天生的剑客资质,若是放在以前,必然能成为一代剑道宗师。
只可惜,生不逢时。
这是很多剑师对庞泽羽的评价。
可是,真的生不逢时吗?
庞泽羽此刻挥动的刀芒,便是最好的答案。
男子虽然在庞泽羽出刀之前就有所准备了,但是他自己也没料到庞泽羽的动作会这么快,眼见着刀刃已经迫近自己的身体,男子的掌心也微微冒出冷汗。
刚才仅仅是刀芒便伤到了他,现在要是直接被刀刃砍中的话,那还不得被撕成两半?
“妖灵,庇护。”
在刀刃快要贴过来的时候,男子终于发动了自己的妖灵,他的妖灵——“庇护”,可以创造出一道以能量形式存在的墙面,这堵墙面十分坚固,即使是用高爆手雷贴近破坏,也无法对这道墙面造成毁灭性打击,顶多也只是把这面墙炸地龟裂,而无法破坏,况且这种妖灵的防御力取决于使用者的妖力和血统阶级,血统越高的妖族所施展出来的“庇护”效果自然越好。
所以,单就防御而言,“庇护”这个妖灵的防御能力绝对算得上出色的了。
然而,男子的妖灵“庇护”真得能挡得住冥血魂月的锋芒吗?
答案是否定的。
刀芒落在庇护上时,这面至少能抗住高爆手雷的能量墙面还没有出现异常,但是在冥血魂月的刀刃接触到的瞬间,火花飞溅。
“喀嚓。”几乎在刀刃触碰到这面能量墙面的瞬间,庇护亮起微光想要反抗冥血魂月的锋芒,可惜它的反抗也只是徒劳无果,能量构成的墙面在阻挡了冥血魂月不到一眨眼的时间,便顷刻间蹦碎成无数碎片了。
这面能挡住高爆手雷爆破威力的墙面,就这么轻易的被切开,甚至,它都不能阻挡一息。
男子对于自己的妖灵这般轻松便被突破也表现出十分震惊,不过此刻显然不是给他表现惊讶的时候,刀刃已经靠近了,他可不会等死,借助着庇护拖延的时候,男子险之又险的避开了冥血魂月的刀刃,不过,刀刃的风劲却又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道痕迹。
男子落了败势,庞泽羽自然不会放过他。
狮子搏兔尚需全力,更何况,刚才庞泽羽落势的时候,男子也是乘胜追击,痛打落水狗的道理,庞泽羽不是不懂。
此刻的情景,只能说应了那句话——天道好轮回,上苍饶过谁。
接踵而至的攻势打的男子节节败退,但是男子却没有任何办法,先且不说他有没有办法对付庞泽羽,就算是有,在面临庞泽羽这暴风骤雨般的攻势下,他也没有办法施展。
现在的他,就连躲闪也很勉强。
短短几分钟,对于男子而言却感觉度秒如年,此刻他的身上已经是伤痕累累了,虽然这些伤口都不深,但是伤口却传来隐隐痒疼,就好像有蚂蚁在撕咬他的伤口一般,虽然这点疼痛一开始不要紧,但随着伤口的增多,男子觉得越来越自己难受,甚至他自己都想伸手去抓挠这些伤口了,只可惜他没有这个时间。
而且更让人头疼的是,庞泽羽的攻势丝毫不见消减,原本男子还打算着,凭借自己妖族血统带来的优势把庞泽羽的体力磨光,在这种高强度的攻势之下,他就不相信庞泽羽能坚持多久。
然而,事实证明,他太过于低估庞泽羽的耐力了,这种高强度的攻势又持续了十几分钟,但庞泽羽却丝毫不见状态有一点点下滑,甚至于不知是不是男子的错觉,他总觉得,庞泽羽还在加快攻势。
该死,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要是再被这小子牵着鼻子走,不等自己耗光这小子的体力,估计在此之前,自己的妖力就被这小子耗光了,这样高强度的频繁使用“庇护”,自己的妖力已经快要达到赤字了,而现在自己之所以还能勉强躲闪这小子的攻势,还多亏自己的妖灵能阻挡那么少许,要是连这点时间都被夺去,那自己就真的只能在这小子的下一招之下躺着了。
男子这么想着,他的双拳攥紧,但是庞泽羽却完全不露破绽给他。
时间就这么一点点消逝,又过了几分钟,庞泽羽的攻势丝毫不减,可是男子实在是不行了,他的妖力已经快要见底了,最多再两击,男子的妖灵还能释放一次,就算挡住了庞泽羽的一击,那么在下一刀到来的时候,男子就真的避无可避了。
时事发展迅速,在男子这么想着的瞬间,冥血魂月的锋芒已经突破了他最后一道“庇护”,而庞泽羽见他躲开,微微收刀,下一刀又出。
刀刃如同毒蛇的獠牙,飞快地探向男子的身躯,要是被这双獠牙咬住,那就绝无生机了。
可是男子却没有办法在哪怕拖延一瞬来躲过这一刀,男子握紧双拳,青筋暴露的双臂看起来很是狰狞可怕,然而他现在能够做的,就是眼睁睁看着刀刃划过自己的身躯——他在等死。
男子的动作变化自然落到了庞泽羽眼中,庞泽羽微微皱眉,他本就没想着要男子的命,而此刻男子放弃了抵抗,看来也是自己赢了,所以也没必要再继续下去。
可正当庞泽羽想要收势的时候。
“咻”尖锐的破空声透过他的耳膜直击他的听觉神经,不过眨眼的功夫,庞泽羽握刀的手势飞快变换,随后只见他横提起冥血魂月往身旁一挡。
“叮。”由于冥血魂月是以刀刃挡击来袭之物上,所以当两物相撞之际,一声清脆的金属物品碰撞的声音响起。
来袭之物虽然被庞泽羽给挡了回去,但是刀身上所受到的巨大反震之力却也使得庞泽羽往后连退了数步才站稳身形。
“呼呼呼”而那来袭之物划破寂静的微光,这才使得庞泽羽能看清袭击自己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银灰色的光辉在微光的照耀下显得古朴和沉重,巨大的外形看起来十分夸张,庞泽羽甚至有那么一瞬间都以为自己看错了。
哪个家伙把教堂里的十字架给拿出来了么?
庞泽羽捏了捏手,虎口传来的震痛微微刺激着他的神经,而半空中那十字架完好的形态也让他警惕起来,那个十字架绝不是普通东西,如果说那个十字架如果不是宝具的话,打死庞泽羽他都不信,普通的器物,哪怕是合金制成的,在冥血魂月的锋芒下也只能含恨。
而这个十字架甚至都看不到有所损坏。
“砰”正当这个银灰色的十字架即将落地之际,一个魁梧的身影从一旁快速冲了出来,只见他单手一抓,十分轻松的就将十字架稳稳抓住,看他的样子,那十字架上所附带的反震之力根本不算回事。
“cyr(塞洛斯),staibene(你没事吧)?”那个突然冲出的魁梧身影在接下十字架之后,并没有理会庞泽羽,而是单手拍了拍那名妖族男子,随后颇为关切的问道。
两人叽里呱啦的说着什么,反正庞泽羽是听不懂了,说两人说的是英语吧,却又完全不像,不过很快,庞泽羽便明白了两人说的应该是意大利语,毕竟那里可是教会的大本营。
庞泽羽打量着突然出现的另一个人,他的眉头微皱,本来他只是因为不安而想要来看看轩木的状况,可是这接连出现的教会之人和这安静的有些诡异的四周,他现在越来越担忧轩木的近况了。
而且,这个时间拖得越久,庞泽羽就越感觉不安,伴随着这股不安的增长,他想看看轩木现状的心情也越来越急切。
时间,拖延不得了。
“抱歉打扰你们嘘寒问暖,可我真没那么多时间看你们现在这么温情的一幕,我赶时间。”庞泽羽手中的冥血魂月微微沉势,只要对方有要动手的意思,那庞泽羽在下一刻就会毫不犹豫的扑向对方。
“嗡嗡嗡”似乎是感受到自己主人急切的心情,冥血魂月也发出轻轻的低吟,这低吟十分频繁,它似乎比它的主人还要急切一些,当然它的急切可不是因为想去见自己主人的朋友,而是对鲜血和生命的渴望,也许,它此刻都在懊恼自己的主人——为什么不杀了那个人,刚才那一刻只要不犹豫那么一下,那自己绝对可以品尝到一条鲜活生命消亡时所夹带的不甘和绝望。
那个手提十字架的身影转身看向庞泽羽,他的装束和刚才的妖族男子一样,漆黑的斗篷将自己遮的严严实实,面容隐匿于黑暗之中。
怎么教会的人都爱这种打扮么?是怕见人?还是自己见得不光?庞泽羽那么一瞬间,恶趣味的想了一下。
“tuhaiosatoferireiissagrodidio(你竟然敢伤害神的使者)?”沉闷的男声从斗篷下传来,尽管庞泽羽听不懂男人在说什么,不过那语气中的怒气也不言而喻。
“实在不好意思,你说的什么我一句都听不懂,你要是想继续交流下去,那至少得说中文。”尽管已经感受到男子的怒意,可是庞泽羽丝毫不惧,这些教会的人嚣张惯了,想来说些话也不那么好听。
况且,你教会在西方嚣张也就算了,到了这中华大地,你还想嚣张,那可由不得你,即使退一万步说,你想欺负那些比你弱小势微的人,那你至少得会说中文吧!
“哼,你竟然敢伤害神的使者,简直十恶不赦。”
令庞泽羽有些意外的是,这位老兄的中文明显比刚才那个妖族男子要好太多了,这种丝毫不憋足,甚至十分流利的话语,甚至庞泽羽都怀疑那斗篷下是不是一张华夏人的面孔了。
不过此刻,庞泽羽显然想不了那么多,在他看来此刻两人能交谈那是最好,要是两人因为语言不通,直接就大打出手,那岂不是感觉怪怪的。
“伤害!不不不,要说伤害那也是他先动的手,我只是被迫还击,另外,我可不感觉我自己十恶不赦,恰恰相反,我觉得我是在为民除害。”庞泽羽神色不变,他本来还以为来了个能讲道理的主,不过看样子是他想错了。
“哦,对了,为民除害你懂么?”没由来的,庞泽羽突然又添了这么一句话。
“砰。”这名魁梧男子显然被庞泽羽的话挑得更加恼怒了,他将手中的十字架狠狠往地上一砸,扬起了一地粉尘,他生词严厉的说:“害?你竟然说主的使者是‘害’?”
“行了,要打……”
然而不等庞泽羽把话说完,身后一股厚重的拳风袭来,这阵拳风虽然不像冥血魂月的锋芒那般凌厉,但那饱含冲击力的感觉却让庞泽羽感到心悸。
“该死。”此刻躲闪已经来不及了,要是这一拳打在自己身上,那估计自己是别想爬起来了。
可是庞泽羽并没有表现出丝毫慌张,他的目光中吞吐着寒芒。
本来对你们手下留情,可惜给你们脸你们不要,那你们就去死吧!
不知由于愤怒还是冥血魂月的影响,亦或者两者都有,庞泽羽的杀心大动,此刻,他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隐隐的念头——杀了这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