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仗责陈岩
“好了,时候不早了,都散了吧。”尤皇后让众人回去。
“臣妾告退。”
柒妃领着兰贵嫔率先走了出去,芊妃怡妃相携离去,沈贵人跟在二人身后小心翼翼的走。
沈珺琪因为昨天的事也不想多待,她对尤皇后也有所改观,她和这件事真的没关系吗?
“珺琪,不多坐一会儿了?”尤皇后叫住沈珺琪。
“不了,娘娘,臣妾想先回去休息一会儿。”沈珺琪笑着推脱。
“好,你好好养着,我让人给你送去一些补品。”尤皇后也不勉强。
看着沈珺琪走出去,穆尔才扶着尤皇后往内殿走:“娘娘,沈昭仪这怕不是要生了二心?”
本以为沈昭仪的性子纯良,进宫也好控制,可是如今看来,她们当初还是小瞧了她。
“无妨,只要她能生出皇子,她怎样本宫都不在乎。”
……
沈珺琪走出去的时候,外面围了一群人,上前几步就听见柒妃嚣张的声音。
“本宫这裙子可是用南国特供的料子制成的,仅一句对不起就完了?”
沈贵人跪在地上咬紧牙关不说话,刚刚分明是她故意撞到自己身上来的,也不知怎的她的衣裳就破了个口子。
“柒妃妹妹,沈妹妹也是不小心的,这样吧,本宫那儿有一匹上好的月珑纱,送给妹妹,就当是给你陪个不是。”
芊妃出声帮忙说话,心里却暗恨:好你个柒妃,她就说她先走了怎么还在门口等着,合着是来等着给她找不自在呢!
从前她可以让着她,可是她若是敢打乱她的计划,她绝不会放过她。
深吸一口气,板着脸对沈贵人说:“快给柒妃娘娘道歉,怎么这般没眼色?”
暗暗给沈贵人使了个眼色,沈贵人捏紧拳头,低声:“臣妾有眼无珠冲撞了娘娘,请娘娘莫怪。”
“哼,本宫今天心情好就不和你计较了,这样吧,你就在长兴宫宫门口跪一个时辰吧。”
芊妃不好再说,毕竟在大家眼里确实是沈贵人冲撞了她,而且她也不好下柒妃的面子。
沈贵人见芊妃沉默,指甲扣紧掌心,眼眶微微放红:“臣妾多谢娘娘大恩。”
柒妃撇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转头看见了沈珺琪:“珺琪,要不要去我宫里坐一会儿?”
“多谢柒妃姐姐好意,可是臣妾身子太不争气,不能出去转悠。”沈珺琪知道柒妃对她友善的原因,她是大嫂的娘家堂姐。
柒妃点头:“那你回宫好好歇歇,我派人给你送一些东西。”
“多谢柒妃姐姐。”沈珺琪对着柒妃行了一礼。
“不必如此客气,本宫先走了。”
“臣妾恭送柒妃娘娘。”众人给柒妃行礼。
沈贵人被柒妃带来的小宫女领到长兴宫门口,看着她受罚。
芊妃带着人回宫了,沈珺琪也领着司沫往后殿走。
一直当隐形人的怡妃看着沈珺琪的背影面露疑惑,不对,据她得到的消息沈珺琪绝对不是这种稳重的性子。
严承轩下了朝,安达给他说着后宫的事:“圣人,沈贵人今日请安冲撞了柒妃娘娘,被罚跪在长兴宫门口。”
严承轩没有说话,心里对沈贵人的好感有所下降,昨天看着是个懂事的,想不到她竟然如此表里不一。
昨天要不是他同念念吵起来了,他也不会一气之下就去临幸一个在路上遇到的小贵人。
安达眼睛转了转:“圣人,昨儿个长兴宫请了太医。”
“怎么了?”
“好像是沈昭仪旧疾犯了,太医给开了药。”看着严承轩阴沉下来的脸色,安达小心的回禀。
“昨天怎么没人告诉朕?”严承轩气急,昨天他竟然还临幸别的女人,真是混账。
陈岩这是从外面拿着茶水点心走了进来。
严承轩想起来,昨天是陈岩一直跟在他身边的,消息想必就是他拦下来的。
安达见陈岩端着东西连忙接了过来,放到严承轩的手边。
陈岩刚迈出一步打算去伺候严承轩,就看见严承轩那张满是寒意的脸。
心下颤了颤,他没做错什么事吧?偷偷瞄了一眼安达,想了解一下情况。
“啪啦。”严承轩一把将托盘扫到地上,陈岩和安达连忙跪在地上:“圣人息怒。”
严承轩大喘了几口气:“来人,把陈岩拖出去仗责二十大板!”
陈岩不明所以,心里委屈,但是如今严承轩盛怒,他也不敢求情。
“奴才领罚。”陈岩磕了一头,才顺从的被两个从外头进来的小太监拖出去。
安达低头,掩饰他满是喜意的眼:师傅啊,您还是好好养伤吧,圣人这儿有他就够了!
严承轩静坐了一会儿,才站起身:“去沈昭仪那儿。”
“是,摆驾长兴宫!”
……
沈贵人在日头下已经跪了大半个时辰,嘴唇干裂,汗水顺着脸颊滑下,妆容已经花了,样子很是狼狈。
膝盖已经跪的失去知觉,身子摇摇欲坠,可是她还是咬牙坚持着。
严承轩的出现让她脸色一喜,她以为他是来帮她的,可是他只是在她身边匆匆走过,没有分一点眼神给她。
沈贵人低下头,头发遮住了她充满怨恨的眼神。
严承轩到后殿时沈珺琪正在喝药,听见他来了也不起身,嘟着嘴转过头不看他。
司沫有眼色的领着领着小宫女们出去了。
严承轩也自觉对不住她,迈步走到床边坐下。
伸出手想要抱她,却被她一把打开:“陪你的小贵人去吧。”
“囡囡,不要生气,朕昨天不知道你病了,知道的话一定会过来的。”严承轩温声细语的哄着。
沈珺琪转过头,语气缓和一些:“真的?”
严承轩把她抱住:“朕怎么会骗你?昨天实在是被她闹的烦了。”
那个她自然指的是殷氏,沈珺琪当然是知道的。
脸上重新挂了笑意:“那您今晚要过来陪人家。”
严承轩犹豫:“囡囡,今天朕有很多折子要批。”
沈珺琪小嘴一瘪,眼泪划出眼眶。
严承轩一见她哭,慌了神,伸出手给她擦眼泪:“怎么还掉金豆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