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月盈与严安晏
月盈带着红婵去了前门,严安晏从拐角处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他特意让人去万祥阁买的点心。
武定侯府?眼睛眯了眯,今天上午沈家长女才刚去了湘华宫吧?
看了眼手里的桃花酥,严安晏转身往书房走去。
月盈匆匆赶到前门,护卫朝她行了礼。
月盈随意摆了摆手,看向停在街边的一辆马车,快步走了过去。
来人是沈玉书的大丫鬟青墨,见到月盈笑盈盈的打了招呼。
“几月不见月盈妹妹,出落的越发好了。”
月盈脸微红,腼腆的笑了笑:“青墨姐姐惯会打趣我。”
两人又随意叙了几句旧,青墨才说起正事。
“今日我家主子去宫里给娘娘请安,娘娘拖我家主子给你带信儿,说娘娘想你了。”
月盈听了这话,面上多了些许难过:“都怪我不好,不能在娘娘身边侍候。”
“月盈妹妹不要难过,别人可求不来这么好的机遇呢!”
青墨对月盈能来淮安王府当差不可谓不羡慕,毕竟淮安王可是一位亲王,身份高贵,在主子身份高,奴才的身份也就比旁人高。
更何况…淮安王至今为止还没有一房妻妾,若是被他看上了,那可就一飞冲天了!
可惜了,她不能来淮安王府。
“姐姐说笑了,月盈只想伺候娘娘。”
青墨干笑一声:“既然话已经带到了,我也就先回去了,夫人还等着呢。”
“姐姐慢走。”
上了马车,青墨啐了一口:哼,真是假清高,当她看不出来她身上的料子是上好的蜀锦?
那可是千金难求的东西啊,就这么穿到她身上了,说月盈和淮安王没有一腿,打死她也不信。
还说什么想伺候娘娘,是在讽刺她吗?刚刚她也有透露出想来淮安王府的意思,她装作听不懂就算了,还这般侮辱她。
哼,不似从前那般对她姐姐长姐姐短的时候了,发达了就开始忘恩负义。
等着吧,早晚有她后悔的那天……
月盈回了房间就开始纠结,她不知道如何去和严安晏说进宫的事。
因为前几天他打死婢女的事,两个人闹了些矛盾,本来就说不上几句话的两人,这几日更是冷战起来。
一直到天黑下来,月盈也没有鼓起勇气去找严安晏。
到了晚膳时间,月盈咬咬牙,动身去了严安晏房里。
红婵正在给严安晏布菜,见她进来停下手头的动作,对着月盈微微福了一身。
月盈扯起笑对她说:“我来伺候王爷,你先下去吧。”
红婵闻言看了严安晏一眼,见他没有拒绝便放下筷子走了出去,顺手帮他们把门关上了。
月盈走到桌前,拿起筷子给严安晏夹起一片藕片。
严安晏面无表情的塞进嘴里,眼睛瞟向了她略微发红的小手指尖。
“你也坐下来吧。”
“多谢王爷。”
这是几日来两人说的头一句话,严安晏的眼底藏了哀伤。
“嗯。”
“……”
两人都默默用着膳,房内只有筷子触碰碗壁的声音。
晚膳后,严安晏照常走到书桌前,拿起笔准备练字。
月盈收拾着桌上的碗筷,红婵推开门走了进来:“月盈姐姐,让奴婢来吧,您去伺候王爷练字吧。”
月盈把东西递给红婵,挪到书桌前。
拿起墨砚轻磨起来,男子似是注意到她的动作,拿着笔的手顿了一下,才继续笔走龙蛇。
“够了。”
月盈停下手头动作,站到一旁。
严安晏喉头滑动一下,继续静下心来,手上动作不停。
月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从来没有主动对他提过要求,她不敢去对上他那双只对她温情的眼。
可是姑娘要见她一定是有事吩咐,她不去是不可能的,到底该怎么办啊……
右手拇指下意识的扣弄小拇指尖,她过于紧张了,脸颊都开始发热。
严安晏眼角余光瞥见女子的动作,心下微叹,将笔放到笔架上,坐了下来。
月盈盯着严安晏骨节分明的手出了神,根本不知道男人眼光复杂的看向她。
“今日武定侯府来人了?”
既然她不说,那就让他来主动吧,他实在是不忍心她继续虐待她那可怜的手指了。
“啊?”
月盈回神,一双迷朦的眼睛望向严安晏。
严安晏嘴角微微勾起,心情貌似极好,连声音都透着暖意:“今日武定侯府来人了,可是有什么事吗?”
月盈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才小声说:“王爷,奴婢有些想娘娘了……”
“哦?”
严安晏的语气略微上扬,月盈不安。
“奴婢想请王爷明日带奴婢进宫,奴婢想见见……”
话还没说完,月盈的话就止住了。
严安晏忽然沉着脸起身,一只手扣住她的右腕,一只手护着她的头将她压倒在了书桌上。
然后他整个人也压在了她的身上,月盈的呼吸一下子乱了起来,他这是做什么?
“月盈,你最好说实话,本王最讨厌欺骗,特别……当那个人是你的时候。”
炙热的气息喷洒在月盈的脸上,月盈有一瞬间的失神,随即挣扎起来。
可是男人的力气极大,她稍微一动,手腕便被他更加用力的攥住了。
月盈吃痛,皱着眉冷起脸:“王爷这是做什么?莫不是忘记了我们的约定?”
严安晏听了她的话先是一愣,随即笑了起来,但这笑容怎么看怎么凄凉。
“本王会遵守的,但你要答应本王,不许再对我有任何欺骗。”
严安晏的眸子里有着七分认真,三分沉静,似乎她不答应就不会放她起来。
“好,奴婢答应王爷,不会欺骗王爷。”
“……”
“现在王爷可以放开奴婢了吗?”
月盈的贝齿咬了咬唇,长长的睫毛扑闪的盖住了眼睛。
严安晏的呼吸忽然沉重起来,身上也开始有些发烫。
“王爷……”
月盈扭动了一下身子,想要起来。
“别动……本王一会儿就放你走。”
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压抑,月盈不敢再有动作。
“……”
好半晌,严安晏才松开了握着月盈的手,起身将月盈拉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