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可怜的怀安
我喃喃道:“这或许是别人乱写的,齐楚氏,那是姓齐的人。”
宋玉陌捏着那布条,道:“可楚是皇族姓氏。”我沉默了,楚字在大燕朝只有皇族能用,民间根本就没有这个姓,对于平头百姓来说是提都不能提这个字的。
齐楚氏,齐州的楚姓人家,除了我那逼宫造反的大伯父一家再也没旁人了,“宋玉陌,你说这会是谁写的?”
宋玉陌摇了摇头,他也没有头绪,齐王子嗣如今可都在西北呢,齐州相距京城甚远,想来也翻不出什么浪来,是以第二天,我就和宋玉陌启程去凉州与淮安和杨柳会合。
又是连续不停地赶路,我感觉离京一月我生生的瘦了许多,到达凉州已经是五天后,当我瘫软的下马车时,杨柳还穿着我的衣服站在客栈门口迎接我,我低头看了看我的装扮还有散乱的头发,幽怨的看着杨柳,“你扮我扮上瘾了是吧,你主子我命都快颠没了。”
杨柳忙扶着我,笑道:“哪儿能呢,奴婢这去准备热水,您好好沐个浴,休息一下。”
宋玉陌在后面下的马车,他问杨柳;“怀安呢?”
杨柳撇撇嘴,道:“少爷,怀安病了,躺着呢。”
我问道:“病了?怎么回事?”
杨柳目视前方翻了个白眼,语气间颇为鄙夷,“少爷临走的时候不是吩咐让我和怀安时不时出去晃一晃,造成你们还在凉州的假象嘛,怀安他说少爷的风姿他学不来,死都不愿意出门,奴婢奴婢一时没控制住,就就打了他。”
杨柳竟然有这能耐了?我怀疑的看着杨柳,杨柳又吞吞吐吐道:“奴婢也没料到他那么弱不禁风,我就打了他一耳光,他没站稳,就撞到桌角了,头上就就流血了,就昏过去了,”
宋玉陌十分不悦的看着杨柳,半晌无语,我算了算日子,道:“那这也该好了,这离我们去齐州都半个多月了。”
杨柳垂着头,小声道:“本来是好的差不多了,前天的时候,我一时没忍住又打了他,”
“”我深切怀疑我的杨柳变坏了,宋玉陌淡淡的瞅了一眼杨柳,从我们身旁掠过,进了客栈。我这才拍开杨柳的手,道:“你打就打嘛,可也别下手太重了呀。”
杨柳委屈道:“您是不知道,怀安他他不正经。”
啥?不正经?怀安是多么老实的娃儿啊,我的好奇心又燃了起来,“他怎么不正经啦?”
杨柳跺跺脚,脸色通红,“我前天正换衣服的时候,他闯进来了,您说,该不该打?”
我点点头,“确实该打,竟然敢偷看你换衣服,打不死他。”
“就是,可驸马会不会找我给怀安报仇啊?”
“”
我和杨柳推门进去的时候,怀安躺在床上,用宽大的袖子蒙着脸,一抽一抽的哭,“少爷,奴才没脸再见您了。奴才想着,跟着少爷一场,少爷能在奴才没被打死之前赶回来看奴才一眼,奴才就已经很知足了”
宋玉陌坐在床边,想拉下怀安捂着脸的袖子,怀安死死的定住不动,宋玉陌道:“你一个男人扭扭捏捏的像什么样子,杨柳能有多大力气,还不是你自己没用,赶紧起来,本少爷累了好几天了,去,去给我拿套衣服来,你穿过的就不必拿来了,拿你没动过的。”
怀安听了这话,哭声又大了些,他还委屈?委屈的是我家杨柳好不好,我冷哼道:“怀安,几天不见长胆子了?主子都回来了,你还赖着不动,要不要让你家少爷伺候伺候你?”
怀安听我这样说,既不哭了,也不抽了,只是还是不动,宋玉陌也有些生气,“怀安,给我起来,怎么学小姑娘家家的做派,赶紧的,去给我拿衣服。小心回了京城我撵了你。”
“别,别,少爷,奴才知错了。”怀安腾地从床上坐起来,吓了我一跳,吓住我的不是他的动作,而是他的脸,俩眼睛肿成一条缝,两个眼窝青黑一片,左边的脸鼓了起来,嘴角还有撕裂的伤,右脸倒没肿,只是有几道刚结痂的抓痕。
我和宋玉陌同时愣住,相视一眼,两人都朝杨柳看去,杨柳抖着身子,垂着头,宋玉陌拔高了声音,道:“杨柳,你瞧你干的好事。你一个丫头风扬跋扈至此,你看看你将怀安打的。”
杨柳最怕宋玉陌了,宋玉陌一说她,她就哭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的珠子簌簌往下落,我也觉得杨柳确实打的有点过分了。怀安本来就长得不够俊,现在脸成这样了,更难看了。万一恢复不过来,那更惨了。
我忙道:“好了好了,赶紧找个大夫给怀安看一看,杨柳,你去找,快点。”
杨柳哭道:“奴婢呜呜奴婢前天的时候就找了大夫,可他不让大夫瞧。”话说完,她还拿袖子擦了一把眼泪。
我又看向怀安,怀安低着头道:“杨柳不安好心,谁知道她找的大夫会不会往奴才脸上抹毒药?”
“你我好心都被你当成驴肝肺,活该,疼死你。”杨柳气的直发抖,我眼里一向温柔知礼的杨柳突然变成了这样子,我有点适应不了,我和宋玉陌都盯着杨柳,杨柳的刚才的气势又渐渐弱了下去。
最后杨柳还是在我命令下出去找大夫去了,宋玉陌见杨柳下了楼,才对怀安道:“杨柳就因为你不愿穿着我的衣服出门,就将你揍成这样,你不光把自己的脸丢光了,连本少爷的脸也被你丢光了。”
怀安低着头任由宋玉陌数落,一直不吭声,我哼道:“杨柳可不是只因为这个才打的他。”
宋玉陌看向我,问道:“那是因为什么?你的丫头真够可以的,什么原因能让她将怀安揍成这副鬼模样。”
“那你要问问怀安了,你的奴才学坏了,偷看杨柳换衣服,杨柳没杀了他就不错了。”
“”
宋玉陌似笑非笑的看了怀安一会儿,悠悠道:“怀安,你今年多大了?”
怀安捂着通红的耳根子,小声道:“二十一。”
“哦,不小了,少爷我该给你物色媳妇了。”
我瞅着宋玉陌道:“你可别打杨柳的注意,杨柳是宫里麽麽手把手教出来的,就是嫁给哪家富少爷做少夫人那也是使得的。”说白了,我就觉得怀安配不上杨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