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有病
直到我看到杨柳和两个小丫头合力将宋玉陌扶到怀安的背上,我才回过神来,心里又乱又慌,跟在他们后面进了明月楼,怀安将宋玉陌放在塌上给他盖好被子,我走近坐在床沿上推了推宋玉陌,他没有丝毫的反应,他整个身子都是冰凉的,我大叫道:“还愣着做什么?快去宫里找太医来。”
怀安这才跑了出去,我握住宋玉陌冰凉的手,哭道:“我不生气就是了嘛,干什么这样吓我?你快点醒过来呀,你身体一向很好,这怎么才吹了一夜的风你就病了,宋玉陌,你快醒醒啊。”
杨柳端了热水进来,绞了热帕子递给我,示意我给宋玉陌擦擦脸,我从未侍候过人,拿过热帕子学着从前我生病时杨柳照顾我的样子给宋玉陌擦拭,可这热帕子也没能让宋玉陌冰凉的身子暖和过来。
有丫头端了我的早膳进来道:“公主,您先吃点东西”
“吃什么吃?没看见驸马都晕过去了吗?滚,都给我滚出去。”我吼道,那两个小丫头被吓住了,缩着身子看向杨柳,杨柳挥了挥手示意她们先出去。
我真的害怕极了,我与宋玉陌成亲以来他从未生过病,一直都活蹦乱的,现在突然这么晕倒,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还是第一次,又想到是我栓了门没让他进房才给冻病了,心里更加不是滋味。可太医从宫里来公主府还得一段时间,我担心宋玉陌的身子再这么凉下去会更加严重,于是我对杨柳道:“你你去将人参、灵芝炖一些来。”
杨柳犹豫道:“公主,还是等太医来了再说,也不知道那些能不能给驸马吃。”
“怎么就不能吃了,都是补身体的,他现在这么凉,吃了兴许就热乎起来了,你快去。”
杨柳应了一声就出了门,我将宋玉陌的手贴在自己脸上,道:“你快点醒啊,宋玉陌,我不跟你吵架了,你快好起来好不好?”
屋里子只剩下我和宋玉陌,我的眼泪像流不完一样,也不知过了多久,等我哭得累了才停下来,趴在床沿上盯着宋玉陌。
“水喝水”宋玉陌的低语传入我耳中,我直起身子呼道:“宋玉陌,你醒了?你怎么样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宋玉陌慢慢睁开眼,看了我一眼,虚弱道:“水给我喝水。咳咳,啊嚏”
“哦哦,我这就给你倒水。”我三步做两步奔到桌边倒了一杯热茶,他自己撑着身子起来靠在床头,我将水喂给他,或许是我喂水的姿势不太娴熟,水有一半都撒在了他的衣襟上,于是我又倒了一杯准备喂他,却被他拦住,他说:“我自己来。”
我看着他姿态优雅的接过水杯,喝了水,将杯子递给我,还拍了拍胸前的水渍,眼底如往日一般清明,哪里像刚晕过去又醒来的样子,我心中怒火丛生,“宋玉陌,你竟然装病?”
“啊嚏,我没装,我是真的病了。”声音虽不是中气十足,可也不像我看到的那般虚弱。
我指着他,吼道:“宋玉陌,你装晕,你想吓我,你知不知道刚才我那么担心你。”
宋玉陌勾起唇角,咳了两声,道:“我都听见了,玥儿咳咳还是心疼我的。”
“你你这个无赖,”我恼怒的将手中的杯子掷向门口,准备扑上去打宋玉陌。
“哎哟,”
我的拳头还没落在宋玉陌身上,门口就传来一声痛呼,太医捂着额头呼道:“公公主,驸马,这是何故?”
“郑太医,我不是有意的,您您没事吧?”我只得连忙道。
“无碍,无碍,臣先给驸马看看要紧。”郑太医急匆匆来到床边的时候,我看见他的额角被我扔的杯子砸出一道青红的印子,心中十分过意不去。
宋玉陌不动声色的将手缩进被子里,不让郑太医诊脉,郑太医急道:“驸马还是快些让臣瞧一瞧罢,府里的人去太医院时说驸马的身子都凉了,可把老臣吓得不轻呀,驸马,生病就要及时医治才行啊。”
我没好气道:“郑太医,你可得给他好好瞧瞧,最好给他扎两针,他病的可不轻呢。”
“公主放心,只要驸马好好配合,老臣一定竭尽所能。”
宋玉陌脸黑了黑,道:“说得好像我要死了似的。”他极不情愿的伸出手让郑太医把脉,这时杨柳端着参汤进来,看见宋玉陌好端端的坐着,小小惊了一下。
我附在杨柳耳边说宋玉陌实在装病之后,杨柳面无表情的将参汤放在桌上,道:“驸马还是三岁小孩儿吗?拿这样的事吓唬人。”
宋玉陌听了,斜眼看着杨柳,“杨柳,主子在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儿吗?越来越不成样子了。”
郑太医把脉的时间委实长了些,长到让我和宋玉陌都有些紧张起来,我道:“太医,他不会真的有病吧?就是昨晚吹了风有些着凉而已,有那么严重吗?”
郑太医摸了摸胡子,收回了把脉的手,皱眉道:“着凉倒还是其次,驸马是不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宋玉陌又咳了咳,道:“不过就是喝了酒而已,一日三餐、点心、酒水我吃的就这些,这些也不该吃吗?”
“老臣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驸马的脉象虚浮急促,这是精气不足之状啊。”
宋玉陌听闻这话,剧烈的咳嗽起来,一张脸咳的通红,我不解:“什么叫精气不足啊?严重吗?”
“啊?这个这个不好说。”郑太医结巴道。
“这有什么不好说的?治不好会怎么样?会不会死?”我问道。
郑太医干咳两声,道:“死倒不至于,只是治不好会影响生育。”
宋玉陌憋红着脸,吼道:“够了,都给我出去。”好吧,郑太医的话我是听明白了,我不由自主的朝宋玉陌掩在被子底下的下半身看了看,宋玉陌看见我的眼神,脸色由红转黑。
我小声道:“要是治不好的话就不治了呗,反正你没打算要孩子。”
郑太医恍然道:“驸马是不是服用了某些避孕的药物。”宋玉陌扭过头也不说话,只是又打了喷嚏,郑太医自行肯定了这个说法,惊道:“驸马可千万不能再服用了,男子专用的那等药物极其伤身,若是长期服用会致人终身不育。公主和驸马这么年轻,可千万不能学市井的腌臜法子,老臣倒可配一副无害的温和方子给公主服用,于身体无害又能短时间内”
“滚”宋玉陌用尽力气朝郑太医吼道。
郑太医差点跌在地上,“老臣,公主恕罪,驸马恕罪。”
“你吼什么吼啊?这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我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这事拿到台面上来说确实有点丢脸,郑太医又道:“老臣这就开个方子给驸马。”
宋玉陌拉过被子躺下,从头到脚都蒙在被子里,真是的,又傲娇起来。我淡定道:“开两个方子。”
“”
“一个方子治风寒,一个方子治治那个。”
“是,是,还是公主思虑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