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7 今天真是够了
“白石先生,您的女儿将获得由ssc社提供的全额教育和医疗赞助……”
“安排转学……转去东京都内的私立学校读书,比如……”
“这几间学校的偏差值很高,有利于孩子进学,将来……”
好的不灵坏的灵,和恭介想的一样,
这个标准的和国男人果然调转话锋,断然拒绝:
“不用了,我们有……自己的安排。孩子年纪还小,离开父母的话,不适合。”
安排?三井恭介在心里疯狂地吐槽:
你能安排个啥玩意儿?
群马县真的没有好学校嘛?
就找不出一间像样的私立学校?你能安排哪一个?
白石麻衣沦落到公立国中去读书,就是你的安排?
日后白石麻衣的学力那么差,真的是因为女孩笨,
而不是她被欺负得太过,一直不登校蹲在家里基本没读过初中课程的关系?
你这个父亲的安排真是出色啊,把女儿下半生安排得明明白白,要不是麻衣样后来去娱乐圈打拼,呵呵。
垃圾公立学校,里面聚集的百分之八十都是渣滓,竟敢把我的麻衣欺负到住院。
万一再出什么问题,你准备白发人送黑发人,我可不想以后去浇水献花、上香敲钟。
要不是年龄太小的孩子确实不适合离开亲生父母,我把监护权都夺走你信不信。
病房里,白石家的大女儿有点无聊,
妈妈照看妹妹,爸爸和帅哥讨论着妹妹的将来,
他们的眼里和嘴里,全是她的妹妹,白石麻衣,
百无聊赖的女孩唯有四处打量。
嗯——,这间单人病房其实很不错,
电视机,洗手间,空调,沙发,还有她说不上来的仪器,该有的全都有。
好像,也许,似乎,妹妹这一回是因祸得福啦。
电话里说得很夸张,有生命危险,害她以为今后再也见不到小妹了。
谁知到场一看,妹妹睡得比谁都香甜,这不,刚才那么大的雷声她都没醒。
从面色看,红润润的,比以前一脸惨白、毫无血色的模样还稍微好些那。
而且,大帅哥那么紧张她,照顾她,简直是一种福利啊。
要是能和妹妹交换就好咧,若是有他亲自照顾,生一场病也没啥大不了的。
向窗外望去,雨势渐小,方才还在跃动的闪电消隐不见。
远远的,一道辉煌的光柱疾速接近,越来越亮,接过闪电的权杖。
它是如此强烈,威风凛凛地压制了整座病栋,还把所有的障碍物都化作一团团平面剪影。
太亮了,她转过脑袋,忽然间,墙壁上出现一个犹如鬼魅的黑影,正死死盯着她。
它有一头极其夸张的长发,分成好多束垂在腰间;
它只有一条手臂,不,那是一根诡异的黑爪,越伸越长;
它伸过爪子来,还长出四根手指,连手指都变长了,不要!
哎呀!戛然而止的惊叫声止于半空。
女孩突然想到,遇到灵异事件,大喊大叫、慌慌张张的人必定死得最快,恐怖片都是这么演的。
但她浑身软绵绵的,根本使不出力气,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向家人求救。
妈妈,爸爸,快来帮帮我啊!
麻衣,你快醒醒,我们一起跑吧!
我才十几岁,正当青春年少,不想死啊!
那里有个可怕的幽灵,它现在隐身了,但刚才真的存在,拜托!
纵然努力好多次,嘴巴张得老大,她依旧发不出一点声音,显然,她被吓酥了。
“是吊兰的影子。”
一个清冽的声音,是那个女人,她说什么?吊兰?
看看窗台上那盆绿色植物,那根斜斜垂下的枝条,以及枝条上长出的四片小叶,女孩呵呵呵地笑了几声,喉咙干涩得发苦,原来如此!
啊,那个女人又说话了:
“白石先生,您的女儿确实还小,独立生活并不现实。”
“我们可以安排她妈妈一起去东京都同住,再安排一份白天上班的工作……”
这女人是什么意思,越说越过份!
这是指着鼻子说他无能嘛?白石先生出离愤怒了。
安排工作,你们怎么不把公寓租金,生活费全都给安排了,
干脆连我家大女儿也安排妥当,帮我养家算了。
“我们有自己的考量,不需要别人安排!”
哟呵,这是伤到自尊心了。
恭介知道,今天的讨论到底为止了。
不管有什么想法,都必须等到下次再说。
但是,青子说得一点都没错啊。
不给白石夫人安排一份工作,她们母女俩怎么在东京都生活。
就靠你这个被流放偏远,只能在闭塞山区苟延残喘的原企业高管嘛。
帮你解除后顾之忧,让你安心工作不好吗!
说不定你心无旁骛一努力,事业或者那啥全都焕发第二春,双丰收那。
考量?你考量个甚?等你考量出来,黄花菜都凉了。
与其想些有的没的,还不如考量下,如何摆正自己的态度和立场。
“白石先生,那些建议,请您务必再仔细考虑一下。
您女儿的学习环境太过恶劣,对她抱有恶意的人并未消失。
一旦出现问题,不管对普查企划,还是您的家庭,都是无法承受的损失。
另外,因为白石麻衣始终没有清醒,今晚一定要保证全程看护。
请恕我失礼,告辞了。”
说完这句话,三井恭介深深看了眼身后,转身离开。
在那里,白石麻衣像精致的睡美人一般,乖乖不动。
只有那一道反弯向下,略带愁意的嘴角,叫人心疼。
“白石夫人,通知你们携带的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具不知道有没有带来。
虽然我们已经置备了一些新品,但目前这种状况,还是让你女儿使用早已习惯的东西更好些。
失礼,告辞了。”
向全程闭麦的白石夫人交代一番,气势凛然的青子径直离开,旁若无人。
病房一侧,白石先生避开通路,目送青子离开,神色间颇有几分讪讪。
方才怒气上涌,竟然忤逆了这个女人,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她应该是个久居上位,不容他人质疑,惯于发号施令的角色,
以前在东京都上班的时候,类似的高层他很是见过几个,
遇到这种人,别说忤逆,就算忽视一次都足以判你死刑。
方才他可是当着众人跟前,直接上了一根面刺。
勿论其他,小女儿的医疗费用还在他们手里捏着那,
要是出个岔子,到时候麻烦的只会是他们自己,
这种单人病房,他现在可供不起。
“(白石)妈妈,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正当他纠结不已,不知如何是好,向自家夫人寻求安慰的时候,病房里竟然又走出一人。
那是一个肌肉虬结,面容冷肃,坚硬冰冷得好似一块石头的男人。
呃,重点不在那里,重点是从头到尾他就没发现这个人的存在。
不仅他没发现,他的妻子和大女儿也没发现,这简直。
不大的病房没有死角,对方又不是从洗手间里出来。
到底……这些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东西!
他到处翻找查看,生怕这间病房哪个地方还藏着一个两个三个……七八个人。
今天真是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