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家小姐攻心记 9
十九岁,他再次因为女子拿起了刀枪,此次前去,是去上场杀敌。只因为她的一句戏语:“若你能打下二十座城池,那我便嫁于你。那年,她十七。”
二十二岁,距离她说要下嫁于他已是三年后。他凯旋而归,在百姓的欢呼声进城,找了许久,却终究还是没看见她的影子。
蓦然,他在他附近一处不显眼的角落看见她……与一个男人。
“瞿,我头上这发簪戴着可好看?”她问身边那人。
那人笑的文雅极了:“自是好看,冉冉戴什么都好看。”
她笑了,那是逍遥从小到大第一次看见杜冉冉笑,可为什么,为什么这抹笑容是为他人笑。
逍遥懂了,原来,仅仅只是因为不爱。我为你满身狼籍、残破躯体,最终却还是败给你。
心脏很疼很疼,逍遥忍不住,他大力抽动胯下的马匹,他颤抖着双手,任由马儿飞奔,离开这里。
他战功显赫,主动请缨出外灭敌,五年之间,他变得更为成熟、更为刚强。
此时正是崇雍一五八年,他二十七岁,带着满月大的孩子与娘子一同回了许久未回的皇宫。升官加爵,他成了二品大将军,他请求休假半月,在将军府中细心安置着娘俩的一切。
妻子是他的糟糠,温柔知性,在床上,他搂着她,眉角都是笑意,他吻了吻她的额:“乖,睡吧。”
风,不知从何起,一张细薄的纸飞向蓝天。仔细看,还能看出这是专门烧给逝去的人的冥纸。
山野远处有一身形佝偻的男子正慢慢焚烧着纸钱,镜头拉近,看清他正跪在一个小坟包上,石上撰写着三个大字,杜冉冉,旁边还有一排更小的字体,逝于崇雍一五三年。
纸币焚烧殆尽,男子慢慢翻开面前的一本纸质书,上面是女子细小秀美的文体。
“十四岁,我还有一年便及笄。可今天看到那个人,我竟然忍不住的心动……他向我提亲了,可我拒绝了他。用一个蹩脚的理由,我恨不得想打自己几巴掌,可那又有什么用呢?我的身份不能,我的地位不能,不能改变这命定的结果……或许我不该那么对他……”
“十六岁,我从没想过他能做到,考上状元是何其难的事情?可我不能接受他,我第二次拒绝了他。我真的好痛心,宛如五脏六腑都要被撕裂,那种如此伤人的话会是我说的么?我说了什么……我从未对你有情……不,不!”
“十七岁,为什么……他还是这样,我如此刁难他,他为何还喜欢着我……他真傻……表哥说我喝醉了,眼泪都止不住,直喊着他的名字。其实我没有喝醉,我又怎么可能会喝醉?只是我想哭,我的心脏想哭……它好难受……”
“二十岁,他今天回来了,看着他,我感觉距离是那么近,又是那么远。我想他应该开见了吧?看见我和表哥出演的一场戏……我不想伤他,可我时常在想,如果他的离去不是那么绝情,转下头便能看到我泪流满面的样子,我们是不是还有可能?只是这一切都是我的奢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