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组 2
白宸已经悄然睡下,今天这一夜他几乎是在连轴转,血城和华夏本身就有几个小时的时差,一挨上沙发他就困的不行了,神经和身体都已经绷得太紧了,沙发这个时候简直就是救命的神器。
萧明明和苏冉轻轻撩起白宸的衣服,正准备为他上药却看见了白宸塌陷下去的胸腔,两人同时惊呼一声:“我的天!”
康德掐灭尚有半只的雪茄,看见白宸青一块紫一块的胸口,眉头紧紧锁了起来。
何铜等人听到声音也连忙赶了过来,六人看着白宸的胸口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行了,都去休息吧,你们两个上完药也去休息吧,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有点多了,我需要一个人待一会儿理清一下思路,你们几个抓紧这几天好好放松一下吧,过几天就没这机会了。”
“是,老大!”
康德努了努嘴看着萧明明给白宸上完药以后,又目视着他们一个一个上了楼,而后一个人走出了房门又点上了那半只雪茄,过了许久才打开了手机拨出了一个藏在记忆深处的一个号码。
他静静的等着,拨号的鸣音一声一声的响起,直到接通的那一刻,他却按下了关机键,然后摸着胸口了一口气,下一秒又拨了出去。
“喂?!”
这一个字像是从鼻腔里发出来的那样沉闷,沙哑,但能听出来的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康德抬起头,他的眼睛里闪着微光,嘴角不停的抽搐,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一个字,像是有人封住了他的嘴,拿着剪刀一点一滴划着他的喉管,里面留着脓殷着血。
“师……师娘……”
那头忽然没有了声音,安静到康德能清晰的听到对方越来越重的呼吸声,两个人就像是彼此身上的枷锁,稍微一拉扯就会疼得撕心裂肺。
“康儿,该回家看看了,你师父的葬礼你没来……”
康德浑身冒着冷气,他脚下的地面一层一层的向外凝固,花草,昆虫,哪怕是泥土现在都如同琥珀一般,衣袖划过地方碰碎成漫天而飞的冰晶,刹那间的炫美是愤怒。
“师娘,对不起!我现在没法回去,还不够,这还远远不够。”康德咬着牙,“我要让北境知道我的愤怒,我要为我师父献上一份最大的祭礼!”
“康儿,不要胡闹,你要去干什么?你师父不会让你这么做的,你不能去做!”电话那头的女人情绪突然急了起来。
康德没有理会自己师娘的劝告,他早就知道自己师娘会是这样的反应:“师娘,我会在上海为师父放一场烟花,您会看到的……特别的漂亮……”
“滴……”
忙音响起,康德没有等师娘再次开口就挂断了电话。扔掉了雪茄,看着远处繁华的市区,突然乐了出来,他有点不舍,这场烟花最合适的地方就是那片美轮美奂的地方。
……
白宸一大早就被这几个人拉着去了医院,然后他们六个整整齐齐的去了耳鼻喉科,他自己一个人对着骨科的大夫谈天说地。
别说这大夫长的还有点意思,就是基本上和驴有点夫妻相,白宸看见他的第一眼以为过来是配种的,吓得他赶紧系紧裤腰带。
医生:“怎么受伤的?”
白宸:“打架!”
医生:“谁带你来的,有家属陪护吗?”
白宸:“有,六个孩子。”
医生一愣,直勾勾的盯着他:“小子,你还未成年呢吧?哪来的孩子。”
白宸从轮椅上换了个姿势,刚才那姿势有点累:“这你就别管,请问我们可以治疗了吗,真疼!”
医生还想说点什么,却发现白宸已经躺到了床上,脱了衣服略带羞涩的看着他……
康德在医院门口等着他们出来,今天的阳光有些刺眼,好在他准备了墨镜,最后嘴里发干又点上了一根雪茄,过了好久才看见他们七个一块走了出来。
“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问题?”康德问道。
晋欢摇了摇头,尴尬的说道:“医生给我看了看耳朵,然后挖出了很大的一块……”
“滚!”苏冉一巴掌悠了过去。
康德又看向了白宸,结果发现他身上一根绷带都没有,像是简简单单进去逛了一圈:“你呢?”
“习惯了,在家的时候总会折上那么一两根,过一天两天就好了。”
虽然康德认为他在放屁,不过还是点了点头,然后对着那五个说:“你们五个先回去吧,回去之后把机票订了,上海这个地方说到底还是太危险,我们没办法从这里展开行动。”
“是,明白了!”
康德微微颔首,看向了白宸,轻声说道:“你跟我来。”
“我能拒绝吗?”
“不能!”
“好吧。”白宸摊了摊手,跟在了康德的身后,又一次坐上了那辆猛禽。
康德带着白宸一路狂奔,这一次他很识趣的把空调给打开了,虽说这酷暑天似乎很没必要开热风。
“行了,别板着一张脸了,想说什么就说吧。”白宸关上了空调,打开了车窗,今天他有点热。
康德摇了摇头,笑着说到:“看见市中心的那幢建筑了吗,那是申氏集团!”
康德说的是那座足足有百米高的写字楼,白宸一眼望去忍不住咋舌,这座建筑确实宏伟的有些过分。
“我想炸掉它!”康德突然说道。
“是吗?那祝你好运,不过现在请让我下车……谢谢。我现在严重怀疑我的人身安全受到了妄想症患者的威胁。”
“你以为我在开玩笑?”
“想让我相信你,起码要给我个理由不是吗?”
“这家集团的老大杀了我一个很重要亲人,这个理由合理吗?”
“合理。”白宸点了点头,“不过你和我说有什么用,我不觉得在这件事上我能帮你,就算我能帮你也请你看在我刚刚成年的份上,不要让一个青少年对这个世界充满仇意好吗?”
“你只有两个选择,自己选吧!”康德瞄了他一眼,似乎稳操胜券,“你帮我,你会被关进监狱,但我会救你!你不帮我,你也会被关进监狱,不过是你自己救自己。”
白宸似乎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康德的意思就是他肯定会去人间的监狱走一遭,就像他没事去思过崖坐坐那样,然后现在他父亲的身份变成了康德,可他还是他自己,这尼玛的。
“你们现在就是这么对待外来友人吗?”
“你觉的我会放你一个人在外面吗?选吧,你只有三天时间。”
“你想在三天之后动手?”白宸问道。
“三天后晚上,我会给军方发一条消息,然后开始行动。”康德说道。
“你疯啦!你想在军方眼皮底下犯罪,你真想进监狱啊!”白宸瞪着眼睛看着他,希望他说的是一句玩笑话。
“我说过,你肯定会被关进监狱!”
“那你还说你会救我,如果你都被关进监狱了,你拿什么救我,靠你那一颗爱莫能助的黑心吗?”
“我说能救你就是能救你。”康德懒得在和他废话了,“帮不帮吧?”
“帮!”
白宸痛快地回答让康德有些吃惊,不过换位一想白宸没有更好的选择。
“但是起码你要告诉我我该干些什么,先说好我不会安炸弹,而且引爆的事我也做不出来。”
“不用,你只要帮我拦住一个人就好了,其他的由我来!”
康德忽然踩下了刹车,两个人一同望向窗外那座高嵩入云端的高楼,突然之间白宸感觉自己渺小的如同一只蚂蚁,他们暴露在这个巨人的脚跟之下,三天之后这个地方真正的样子犹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