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杀之局 4
“小木!”胡渊一把轰开林子翔的大刀,直奔这个人冲了过来,脸色通红,既是焦急又是愤怒。
没有一个人去多说什么,所有人都看在眼里,阿飞的枪口偏离了这个男人的要害,七颗柯尔特的子弹无一例外避开了前胸的位置而是打在了这个人的四肢上,唯有狙击枪的子弹准确无误的轰在有胸上,留下半个拳头大的伤口,但好在伤口并不致命同样也没有摧毁神经,只需要在医院静养一些日子便能重回沙场。
但是这个人输了却是毋庸置疑的,他的四肢无力支撑,站都站不起来,除了他还有平稳的呼吸之外就和死人没有什么分别,阿飞很好的完成了他的任务,现在的局面一边倒向奥凯,林子翔和江之柔的压力也会大大的减小。
胡渊抱起这个叫做小木的年轻军人,平静的看了一眼同样重伤的阿飞,然后回到军方的阵营中,把小木交付给其他人。
“放心,他死不了!”阿飞擦干嘴角的血迹,他没有以一个胜利者的口吻诉说,语气中满是尊敬。
胡渊点了点头,他没有想过局势会突然出现一边倒的情况,他更没有想到一个狙击手竟然在贴身的情况下能够逆转局面,还有阿飞的那一手单手持枪让他的印象更为深刻。
“不好意思,能再询问一次你的名字吗?刚刚听的不是很清楚。”胡渊擦了擦手掌,低着头,慢慢的向着阿飞的方向走了过来。
“步飞。”阿飞无力的一声。
林子翔此时守在阿飞的正前方,他的眼睛飘过江之柔的方向,就像阿飞想的那样江之柔很不好过,在面对军方凌冽的格斗术下,江之柔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硬撑,不过他必须要承认的是这个女孩子的实力非常强,远远的超过一般奥凯的学生。
而他身后的阿飞才是最应该去保护的目标。
“胡渊上校,停下你的脚步,不要忘了,你的对手是我。”林子翔又一次抬起大刀。
胡渊真的停下了脚步,就站在两人前方不到十米处,袒胸露背一副坚不可摧的形象。
“听说为了这次逃杀赛,你们学院特意拿出一张银卡作为胜利者的奖励,我也不太清楚这张银卡对你们这些富家子弟有些什么用处,不过想来想去应该是个好东西,只是作为一个军人无法接受其他势力的嘉奖,这张银卡之于我可有可无。”
“那是身份的象征!”林子翔大义凛然,一听到银卡他的眼睛都变得炙热了几分。
“那你知道军方抛出的诱惑是什么吗……”胡渊顿了顿,“兵王!”
空气冷了几分,这两个字的像是冻起无数冰凌,阿飞感到一股由心底升起的一丝寒意。
这两个字对于银卡来说更没有什么可解释的。
“这个意思就是不死不休了……”阿飞低声说了一句,兵王这两个字足以让对面所有人疯狂了。
“我们双方都拿出了各自有诚意的奖品,却也恰好都是对方可有可无的东西,银卡或许对您们来说就是奥凯的荣耀,那兵王对于我们同样如此。”胡渊娓娓道来。
“所以我想知到你们为了能够肩负这个荣耀能够付出多大的代价?”
阿飞抵着枪身慢慢站了起来,军人真的是一个很奇妙的词汇,这样的人在外界看来就应该是那种无私奉献、保家卫国,为了人民甘愿付出生命的代名词,他们其实活出了一种象征,在普通人眼里他们已经是光明之下最耀眼的一类人,有人说他们无私,说他们公道,说他们正义,当然这在阿飞看来没有什么不妥,他们就是这样的人,只是有的时候他们同样会变得自私,前提就是这个东西值得他们去抛开军人的身份,而荣耀这个名词能让他们变成一群空腹的野狼,那些布满前胸的军功章中“兵王”永远是最特殊的那个。
阿飞从心底感到的那种寒冷绝不是说说而已,这是对比出来的一种感受,胡渊的身体就像是一个正在升温的熔炉,本就坚不可摧的身体此刻燃起高温,沸腾着蒸汽。肉眼可见的气旋从他的毛孔中升起,看过《海贼王》吗?记的路飞开启二档的样子吗?就和现在的胡渊一模一样。
只是这个熔炉一样的躯体中是什么在充当燃料?
鲜血吗?
“军技——热血!”
阿飞苦笑着摇了摇头,爱德华墨菲是一个天才却也是个无聊的人,墨菲定律这个东西除了给人们带来不安之外它还能带来什么好处,心理学可怕就可怕在这个地方,它不像哲学那样深奥抽象,更不想物理学那样尊重规律,可这个东西就能让人惶惶不可终日。
血液通过血管收缩扩张,肌肉振动达到升温效果,让机体到达亢奋的状态。这个状态下的胡渊就有点恐怖的意味了,金刚躯,高机能……阿飞想到了一个词能形容他,这个词出现在脑海里的那一刻他都要忍不住给自己鼓掌,我擦嘞,真他娘的形象!
“人间大炮!”
胡渊现在不就是这么一个模样吗?
“能顶住吗?”阿飞只得把希望放在了林子翔的身上。
“我试试吧!”林子翔脸色臭的像茅房里的石头。
就在两人无可奈何的时候,又一个噩耗传来,江之柔最终还是没有承受的住另一个军人狂风骤雨般的攻击,无可奈何的受到了最后一击重拳,无力的躺在地上,只不过臂章的红灯没有亮起,这倒是让阿飞和林子翔缓了一口气。
又是一个戏剧性的一幕,场面再一次翻转,林子翔缓了一口气之后又吸了一口冷气。
“这帮人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都没有吗?”阿飞看见江之柔被两个女生拉回到阵营之中,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更何况还是一个少见的美女!”
“兄弟,这时候还是多想想我们自己吧。”林子翔眼睛一定,胡渊已经冲了过来,人间大炮这个形容他都感觉有一些小觑了这个家伙,真正的直面之后,胡渊更像是一座微缩版的火山,这个火热躁动的“男孩儿”在他看来需要一盆冷水好好的给他降降温。
“你撑住!”阿飞撒开腿就跑,他可不想被一座火山撞一下,奥凯住院费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
“靠!”林子翔暗骂了一声,他这一跑生生的将另外一个人注意也拉倒了自己的身上,本来一个胡渊就够他喝一壶的,更何况又多了一个不要命且辣手摧花的家伙。
“你轻点!!”林子翔冲着胡渊大吼一声。
手中的虎头大刀已经提到了胸前,一阵红芒闪过,虎头大刀之上像是耀起了霓虹,原本精钢制成的刀刃此刻像是透明的红玉,一件狰狞的武器现在变成了一把博物馆中的收藏品。
“我靠,我就知道你不简单!”阿飞背身囔了一声,如果他刚才还有一点负罪感,那么现在他心中一下子释怀了,有这么牛逼的家伙什还要自己干嘛?
林子翔一步冲了上去,这一刀发出猛虎般的咆哮,这个时候再托大那就是脑子有病!
一拳一刀以绝对暴力的方式对接,一声足以震破耳膜般裂空的声响扫过一片密林,这个七月的盛夏变成十一月的深秋,树叶像是下雨一般疯狂的倾落,谁能想到这场绿色的大雨只源于刚刚撞击后的余震。阿飞脚下一颤,一道裂到他脚边的地缝惊出他一身的冷汗,这道地缝足足从林子翔二人的脚下延伸将近十米之远,恐怖至极。
“我的天!”阿飞咽了一口唾沫,“那是什么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