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夺回秋年大作战
这一次从医院里偷偷跑出来其实是伍不归的一个实验,虽然白纱棠拍着胸脯保证绝对没人看出来,但伍不归还是决定尝试一下,而且选在了光线不好、容易骗过别人的晚上。
结果出乎他的意料,只是稍微把说话的声调提高了一点,竟然一个认出自己的人都没有,就连经常光顾的杂货店老板也是一副看见美女的色鬼模样,大方得很,根本看不到平日里对伍不归的小肚鸡肠。
这都不是化妆而是乔装了吧!
白纱棠自信得很,还提议伍不归去休伯利安里头转一圈试试,伍不归十分感动并且拒绝了这个提议。
万一被人发现,那自己除了假装登天者外就还多了个女装变态的骂名啊。
为了不让这次出行白费,伍不归与白纱棠兵分两路,寻找可以制作攻击性武器的东西。
“炸药是这么做的吗?”
白纱棠看着他往瓶瓶罐罐里放入的粉末,略有怀疑。
“我也不大清楚”
伍不归没有做过爆炸物的经验,但他脑海里却意外地残留有这种知识。
这种知识似乎与在通天塔中他向洛秋年提供魂力技巧的原理来自一个地方------他认为这些都应该是从洛秋年的意识中流动过来的才对。
他敢肯定自己从未接触过相关的知识。
不过洛秋年又是从哪来的这些知识?
“打算炸哪里?”
“暂存室”
“这个量,炸的开吗”白纱棠眉头皱成一团:“炸开之后该怎么办呢?”
原本来说是炸不开的,不过那暂存室的墙壁年久失修,这样的量应该是能把它炸穿才对,只要能跑进里头碰到折戟,接下来的事情就十分简单了,所以他根本不用考虑全身而退的方案。
只要拿到折戟,打谁都是一炮的事。
伍不归将东西配置到一起,原本松散的原料被他集中成三个小臂长度粗细的管子,做出了在理论上大概是会爆炸的东西,放进白纱棠借给他的背包。
伍不归顶着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任由白纱棠一边啧啧说着‘皮肤好白’、‘真干净啊’之类的话一边玩弄着他的衣服和头发,半个小时后两人出了酒店。
“接下来去哪里?”
白纱棠看伍不归游刃有余的样子,已经不像早上似的那么激动。
他这副冷静的模样,肯定是把所有的事情都给想清楚了吧。
“先回一趟医院,把事情缕清出了再说”
回医院的路上,伍不归的吸睛强度似乎比之前更为严重,他分明发觉有几个坐在轮椅上的老爷子一看见他就嘴唇半张,口水都流了出来。
“你是不是故意把我打扮得这么花里胡哨的”
伍不归眯着眼睛瞥了眼窗玻璃,发觉自己的妆容又是华丽了不少。
“想试试嘛”
挽着伍不归的手装作姐妹的白纱棠眯起眼睛,像只猫似的眯起眼睛,吐了吐舌头。
两人趁其他人没有注意窜入病房,伍不归三下五除二将发套与衣服换掉,白纱棠闭着眼睛,脸颊微红地替他擦去脸颊上的妆,一通闹腾之后,伍不归才恢复原先的样子。
伍不归不顾白纱棠的百般阻止,依旧蹑手蹑脚地将三管可能会把整个病房轰出上下两个空洞的炸药藏进病床下。
躲在被窝里的伍不归和坐在床边的白纱棠确认没人发现后,不由自主地喘了口气。
伍不归的计划分成几个部分,以及一个预备方案。
在让洛秋年合情理或者不合情理的出来之前,必须先让洛秋年自己想要出来,这光靠伍不归是不够的。
白纱棠是一个劝说者,除此之外还需要一些说话分量足够重的人,比方说米万里。
可按照米万里与洛秋年的关系,他肯定会第一时间想办法把洛秋年弄出来,可她现在还在里边。
要么是米万里帮不上忙,要么是洛秋年不听他的。
那就需要另一个分量足够重的人了,伍不归思来想去,只能是雷果的妻子。
“她肯帮我们吗?”
“这就看我们怎么说了”
伍不归于心不忍,自己出现在雷果妻子的面前,无异于在她的伤口撒盐,可他不愿意放弃任何一个机会。
白纱棠似懂非懂地点头:“那另外的部分呢?”
“哪方面?”
“别装傻!”
白纱棠一改平日里病怏怏地样子,目光严肃:“你既然要武器,肯定就是要用武力吧?”
这家伙,有点敏锐。
伍不归叹了口气:“没错,这是避不开的”
“你要和登天者协会为敌吗?”
白纱棠的眸中流转着好奇的光芒。
伍不归叹了口气:“只要能把她救出来,我和谁为敌都无所谓”
“本该是很霸气的话,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总觉得像女孩子在闹性子一样”
“要你管”
伍不归嚷了一声,假装听不到白纱棠嘟囔着的‘耳朵红了’之类的话,继续说道:“也有不与他们为敌的方法”
“怎么做到?”
“只要能证明我是剑阶”
白纱棠一愣,又是问道:“怎、怎么证?”
按照龚久川与洛秋年之前说过的话来看,判断是什么阶级并不存在一个具体的量化等级,完全靠可靠人的主观判断。
像龚久川,他是弓阶,那么相对于他而言,比他强的就是刀阶、剑阶,比他弱的就是枪阶、杖阶、马阶和匕阶。
伍不归还记得龚久川说过自己属于特殊的剑阶,并且已经越过王明冲向上级提交了资料,那么事情就还有转机。
只要伍不归能赢过王明冲的话,就可以证明他的判断是不够合理的。
“你能赢过他吗?”白纱棠问。
“怎么可能”
“也是呢!”白纱棠艰难地露出笑容,就像伍不归说了个让她牙酸的冷笑话一样。
但并非是不可能。
伍不归摸了下自己的眼角,他分明记得,当时携带着洛秋年话语的魂力融进了他的眼球里,而且他当时也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只要能够掌握一点魂力的运作技巧,要击败一个王明冲,只是小事而已。
“除了这个之外,还有方案吗?”
白纱棠发觉自己问了个傻问题。
无法击败王明冲也就无法证明伍不归是剑阶,那自然无法消去洛秋年的罪名,如果还要将她带出来的话就只能使用不合情理甚至会被人唾骂的方法了。
虽然伍不归对魂力持有很高评价,甚至认为它的初级应用就可以吊打弓阶,可他现在却连入门都还没有。
最后可能还是需要用强攻的方式把洛秋年带出来,可是要这么做的话,人手不够。
最重要的是力量也不够。
白纱棠又是个普通女孩,不能让她去干危险的事情。
白纱棠绕着自己发尾,偷偷瞄着这个坐姿豪放得像是男生,可除却男式短发和胸部之外都像是女孩子的家伙。
他愁眉苦脸的看着地板,嘴巴半张,好似在叹气。
原来那句‘与谁为敌都无所谓’并不是一时冲动说出的话,他是当真深思熟虑后才得到的结果。
难怪是那副苦兮兮的表情啊。
“其实”
白纱棠刚发出声音,房门就咚咚咚地响了起来。
伍不归眼瞳微缩,沉着声音问道:“谁?”
“是我,魏仁侠”
听见声音,伍不归眼睛一亮。
人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