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未来的路
宝玉使?
不仅是伍不归惊讶万分,身后三人也是无比惊讶,特别是龚久川,他的双眼瞪得浑圆,眼珠子像是要掉出来一样。
算上伍不归这个假的,历史上也就只出现了五位剑阶登天者,他们各自被冠以‘使’的称呼,表示他们的力量接近神使,‘宝玉使’奥尔加·奥格斯就是其中最为狂暴的一位。
他的性格暴躁无比,在登天者之中极为有名,性格乖张跋扈,一不顺心便要见血,反复无常,有不少惹怒他的登天者都被砍断一臂。
这样的登天者早该被人群起而攻之,实际上也不是没有,曾经有不满他的登天者组成联盟,其中最高阶级达到刀阶,最低也有枪阶,数目超过三十人,他们本想以车轮战的形式对抗奥尔加,可奥尔加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
几乎是刚搭上照面,这三十位登天强者便在一瞬化作血沫,无一生还,作为对决场所的地方凭空陷下七十公分。
据不知名的消息称,在宝玉使与联盟作战之时,登天者协会总部的文物探测系统冒出巨大光芒,换算出来的文物数量超过上百,按照地形毁坏的程度来分配的话,这些文物每一把的评级都在三品以上。
听得龚久川描述,伍不归满头大汗,急急问道:“人呢?带着她哪去了?”
况良一脸心死的模样,也不管这是讽刺伍不归的大好机会,轻声说道:“上了通天塔”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难怪区域内怎么搜都搜不到人,难怪米万里的门路没能把人给找出来,因为她根本就不在地上。
伍不归捂着脑袋,看他站不大稳,洛秋年连忙把他掺住,一旁的米万里也帮忙,在龚久川的示意之下把他给带出密室外,晕晕乎乎的他瞥见这房间的样貌,正是王明冲当时审讯自己的那一间。
伍不归在河边坐了有半个小时,洛秋年站在距离他十来米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构造出两只软乎乎的魂力巨手放在他身边,如果他有投河倾向或者有人打算伤害他,立马就可以把他裹起来。
“看的这么认真,你就过去嘛”
米万里看妹妹一本正经,不由得想要戏弄她一下,正如他所想象的那般,洛秋年顿时脸颊绯红,水眸半张,也不想前些时日那样急着反驳,默不作声的样子,让米万里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那个文文静静的她好像又回来了。
伍不归缩着身子不知道在做什么,洛秋年觉得无聊,便同米万里说起话来:“今天不用回去协会那边吗?”
“有什么事情能大得过照顾剑阶登天者的?”米万里喃喃道:“刚照顾完一个现在就来照顾第二个,我这弓阶保姆做得还算可以吧”
“照顾完一个?”洛秋年不明白他说的是谁,米万里斟酌一会才说:“‘不觉使’回来了”
‘不觉使’。
洛秋年当然知道是谁,同样作为剑阶登天者中的一员,他并不像宝玉使那么高调,也没有和浣花使那般整天不见踪迹,他总是平平无奇地混在普通登天者的队伍里,实力强是强,但运气也差得很。
差得很?
洛秋年仿佛想起了什么,连忙问道:“不觉使是不是运气特别差”
“嗯?对”米万里不知道小妹什么时候对这种玄学也有兴趣,不咸不淡地说道:“一般只要不觉使在场,总会出现高层生物往低层移动的情况”
这情况洛秋年不能再熟悉,这一次登天之所以伤亡惨重就是因为高层生物忽然出现。
但自己这边是因为魂力,不觉使那呢?
洛秋年正发愣,龚久川却来了,他拍了拍一旁米万里的肩膀,看了眼面带愁容的洛秋年,不知道说了句什么惹得米万里笑起来后就自己走到伍不归身边去了。
“伤春悲秋?”
伍不归抬头,果然是龚久川。
伍不归说:“想不通怎么回事,宝玉使和齐叔有交情吗?”
“没有”龚久川速答:“而且就算有交情,把一个普通人带上通天塔,怎么想都是来者不善”
“他打算做什么呢?”伍不归喃喃自语。
“想引你上去干架吧”龚久川说:“他是半个疯子来着,整天想着自己天下第一,齐帆消失后更是整天找人干架,连以前跟他关系不错的浣花使都怕了他”
伍不归搓着手指,叹了一声:“可惜我是个假剑阶”
“现在是个真枪阶”
龚久川从口袋里掏出个枪阶的登天者凭证,看伍不归满脸疑惑,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果然没看任命书总部那边收到我的报告,知道你特殊,所以给你个特殊的处理:对外宣称你是剑阶登天者,但由于你的实力问题,所以你只能得到枪阶凭证,这把是况良的,现在是你的了”
伍不归反而笑了:“你把他们忽悠得什么样了,竟然还以为我有枪阶实力”
龚久川干笑了两声,问:“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伍不归叹了口气,说:“我这人没什么胆子,在塔上的时候就想着说放弃,回来之后就不再登塔了”
“我想也是”龚久川说:“第一次登塔就遇见了这么多事情,任谁都不愿意在登了可现在呢?”
伍不归看着手里的枪阶玉佩,深吸一口气,用力地投进湖里。
“这是什么意思?”龚久川不能理解。
“你弄个其他人的给我我还能接受,况良的,我不要”伍不归喃喃自语:“我不会变成和他这样的人”
“这算是答案吗?”
“我觉得算”伍不归看他疑惑,回头望了眼与米万里不知道在交谈什么的洛秋年,压低声音说:“为了雪儿,我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龚久川看他这副畏手畏脚的模样,不由得哈哈大笑,伍不归也笑了两声,就看见龚久川好似想起了什么重要事情的样子:“有一件事必须和你说一下”
“是和雷果有关的”
方巧可在护卫队的保护下来到米万里为她安排的新家。
一切都是崭新的,东西也好,事物也好,一点生活过的痕迹都没有。
这是自然的,可是少了雷果生活过的痕迹,方巧可总有一些不适应。
昨天下午,龚久川来见她,寒暄一番后,忽然问道。
“经历了这些事情后,你还会恨不归和秋年吗?”
龚久川单刀直入的话戳中方巧可的内心,她抿着唇,眼眶湿润。
当时的场景不停地在眼前重演,一秒钟之前还是个正常人,可一秒钟之后却连人形都无法保留的况佑让她印象深刻,洛秋年泫然欲泣宛若心死的表情也印在她脑中无法忘去。
“可是可是”
方巧可明明知道他们所做的都是对的,可却无法接受自己的丈夫死在他们手上的事实。
龚久川见过不少这样的家属,也能理解这样的矛盾心态。
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契机而已。
“我当时在登天者协会,你告诉我们雷果与你的生命连接断掉了,是吗?”龚久川问。
方巧可点头,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会去找米万里。
“时间上对不上?”方巧可重复着龚久川说的话,随即问道:“什么意思?”
“伍不归和洛秋年杀死‘雷果’是在我找到他们之前的事情,而雷果灵魂死去是在我入塔之前的事情,之间相隔超过一个星期”
“换言之,他们虽然处杀死了‘雷果’,但他们杀死的雷果并非是你的丈夫”
“怎么可能”方巧可不敢置信:“可是他们”
方巧可没有说出自己的疑问,不由自主掉落的眼泪阻断了自己的话语。
“原来原来是这样啊”
龚久川撇着嘴没有说话,为饶恕洛秋年与伍不归找到了理由的方巧可则是失声痛哭,泣不成声。
咚咚咚。
在院子里闲坐着的方巧可起身开门,打开门,是洛秋年和伍不归。
两人昨天听龚久川那么说了,觉得非得来看上一次比较好,于是今天便结伴来了,但真的见到了,却不知道说什么比较好。
“嫂、嫂子”伍不归硬着头皮一顿胡言乱语:“身体如何?”
方巧可一愣,浅浅地笑了一声,随后将两人迎了进来。
她已经不像是前些时日那么歇斯底里,看见两人反而热情得很,洛秋年慌得很,伍不归也坐立难安,但方巧可却一脸自然。
洛秋年想起来了,以前她们两个也曾这么聊过,当时旁边坐着的人虽然是雷果,但也像伍不归这样心不在焉。
伍不归借了个理由走到院子里,回头偷看,方巧可牵着洛秋年的手不知道在说什么,两人的眼眶都红得很。
肯定是我不该知道的事情,伍不归说。
看见她们两人和好如初,伍不归就会想起况佑,是他用命把三人的结给解开了的。
况佑啊况佑,上次我和你老师所说的,是不是就是你想告诉他的东西呢?
伍不归心想着,可是没人能给他答案。
他听见椅子移动的声音,回头看去,洛秋年趴在桌子上,手掌沿着脸颊肩膀颤抖,同样满脸泪痕的方巧可从一旁抱住了她,一同低声哽咽。
伍不归摸了摸口袋,东西还在。
那是条断了的链子,前些时日弄丢了,和洛秋年找了半天都找不到,最后是托龚久川和米万里的忙才找回来。
未来的路应该怎么走呢?伍不归看着链子,心中回荡着这个问题。
总之,先把雪儿带回来吧!
第三卷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