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凑齐小队、这个脑袋里装水的笨蛋
“小友,我所说句句属实请不要掏刀”
白武安看恼羞成怒的洛秋年提着短刀就靠了过来,连忙向愣在原地的伍不归求助:“贤侄贤侄,我真没骗人啊,怎么会拿这种事骗人呢”
看他这表情的确不像骗人,可怎么会这样呢。
连接心灵共享灵魂的终极术式,居然成了闺中秘术
“你说清楚啊!”
洛秋年发起脾气来也是了不得,刀刃砸得石桌火花直溅,这当然对两人而言都算不上是威胁,恐怖的是她身后似乎有个淡紫色的东西缓缓显出形状。
“别生气”
伍不归看她一副没法控制心情的模样,连忙走过去想要安抚她,可手刚碰上她的手背雪肌,洛秋年就仿佛触电一般地往后跳了出去,眼眶茜红,膝盖乏力。
这种情况似乎他也体会过,还在洛秋年身体里时,伍不归只要一与自己原来的身体接触,洛秋年总会产生某种奇特的反应,比方说脚软之类的,他当时也没有注意,还以为是这具身体对接触男人的排斥。
不会真是闺中秘术吧?
他把夏青书的记忆全给翻了一遍,无论是哪个线索都表明这术式应该是隔壁世界最伟大的、灵魂相交之术啊。
“其实这也没有哪里不好嘛年轻人玩疯一点可以理解,可这术式不同平常”
白武安搔着脸颊,老脸都有些发烫:“这可是调教女奴用的术式,怎么可以给心爱的人用呢”
“哈?女奴!?”
洛秋年嚷了起来,脸上的苹果色往下延伸,领口隐约可见的锁骨都变得茜红。
主动把自己变成他的女奴了?
哈?
“怎么可能,我不信!我不信啊!”
一个人,特别是一个女人,即便再怎么强悍,经历这种信仰崩塌的事情时总是会失控的,眼前的洛秋年就是这样,像只兔子似的,眼睛微缩,咬牙切齿原地蹦了几下,胸前软玉晃荡,看得伍不归头脑发热。
不不不,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起哥,这到底是怎么回起哥你怎么流鼻血了”
“没事没事,就是坐轮椅太久了,可能需要走动走动”
白武安擦掉鼻血,咳了两声,说:“东西我用过,我是不会看错的,要赶紧想办法解除掉,不然小友到时候连自己的行为都控制不了”
洛秋年压根没听,蹲在地上咬牙切齿,嘴里还喃喃念着“怎么可能,不可能的”之类的话,震惊于白武安话中信息量的伍不归好半天才问:“怎么解除?”
“把积攒起来的性冲动释放掉,然后把两个灵魂分开就好了”
“哈?”
听言的洛秋年炸毛似地捂着乱糟糟的头发,含水双眸直瞪着白武安:“你不会在骗我们吧!”
“小弟不敢啊!哪敢啊!”
浑厚的魂力四处涌动,白武安吓得连辈分都乱了,一心想着安抚她,说:“倒、倒也不用一定分开,只要你们按时行房事,发泄女方积攒的性”
“哈?”
“真不骗你!”
堂堂不觉使被洛秋年一个眼神凶得看都不敢看对方,虽然不合时宜,但这场景真让伍不归觉得搞笑,这轮椅是怎么回事,是把不觉使的力量给封印了吗?白纱棠是意识到会看见父亲的丑态才躲进房间里去的吗?
“有什么征兆?”伍不归问。
“如果女奴咳,女方碰触身为主、男方身体会有特殊反应的话那身体里的欲望应该积累很多了”
伍不归与白武安不由自主望向洛秋年,气急败坏的洛秋年掩着脸蹲下,双腿发软,干脆跪在地上,嘴里嘟囔着“这不是真的”之类的话,陷入了短暂的无法沟通状态。
基本上的情况都对得上,看来应该没错。
伍不归如此心大并非没有理由,第一,在这一通描述里几乎没有对自己不利的地方,第二,施展术式的人又不是自己,没有丢人的感觉,如果不是怕洛秋年直接一刀削来他甚至还想哈哈大笑,毕竟平时被欺负惯了,难得有这种看她被欺负的时候。
还是被自己欺负。
不过这情况也得解决一下,伍不归将自己与洛秋年当时的情况说给白武安听,这家伙虽然尽力板起面孔,但听见这两人利用这闺中秘术获得转机干翻无数敌人之后,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惹得羞愤难当的洛秋年投来毁尸灭迹的目光。
“小友实力远在我之上,对技术的理解高了我几个境界,所以无论什么技术都能用与战斗”
白武安发出一通自己都不相信的吹捧,随后才说:“可这一术式毕竟有缺陷在,危害不亚于侵蚀,所以还是要早做决断为好”
“可起哥,秋年的魂力恢复机制为什么会在我这边呢?”
白武安脸色一青,含糊其辞:“可、可能是因为你们的灵魂性质接近?”
接近?接近到机制跑到自己这边来?还有这种操作?
白武安脸色铁青,看来是在不懂装懂,伍不归也不说破,毕竟他帮自己训练魂力还交给技巧,现在还要帮两人破开连接,不好太下他面子。
只见白武安手指捏了个诀,指甲上白色光芒闪动之时,洛秋年忽然喊了起来:“慢着慢着,我还没说要要断开呢!”
伍不归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随口问道:“你是要当我女奴?”
随口一问就像火苗似的立马把洛秋年给点起来了,她气冲冲地冲了过来,纤纤玉指一把抓住伍不归的手臂,连和白武安说句谢谢或者道别都没有,揪着他便跑出去了。
白武安看他们两人的背影远去,终于忍不住笑出声音,可不过持续了十几秒,这种笑容就融入平淡的表情里,唯剩严肃的目光追着渐行渐远的两人。
洛秋年自从把自己从白家弄回来后就躲进自己房间,伍不归在院子里坐了半天也没见她出来,无奈之下只能聚精会神地想着洛秋年的事情。
忍了半天的洛秋年终于承受不住精神骚扰,只能从房间里跳出来,嗔怪道“你到底在想什么变态的东西啊”
“你又不肯出来”
“你就不能敲门吗!”
伍不归点头,说:“所以就算我们的心灵不再相连也可以交谈啊”
洛秋年一听嘴巴便气得撅起,发泄似的急急呼吸后心情才有所缓和,但嘴里的话依旧酸得很:“是呢,这样你心里怎么想我我就不知道了”
“别的男人心里怎么想你你也不知道啊”
“那不一样!”
洛秋年咬牙切齿,含情的明眸尽述心中所思,可却被她闭上,伍不归也转开了脑袋。
“就不能维持现在的状态吗?”
洛秋年轻声地嘟囔没能逃过伍不归耳朵,他轻叹一声,说:“这招数本来不就只是缓兵之计吗?”
现在想起来,这个使用这个术式的前置条件的确是一个浓厚的暗示,正经的技巧哪会有那么多要求啊!
“我们只是无法,才是用这个术式的,其实你不也知道嘛”
伍不归复述了洛秋年当时对这术式的描述,随即说道:“你们两个说的是一件事情,只是白武安把事情说清楚了而已”
洛秋年无法反驳,低着头绊着手指,心里沉沉的,高兴不起来。
“你就那么想把这个东西中断掉吗?”
伍不归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所以两人的对话没能继续,只能还是按照她的意愿,维持现状。
可是这现状又能维持多久呢?
白武安在伍不归构建小队的事情上出力很多,米万里每天都顶着一张衰脸被他请到家里去喝茶,到最后他直接怕了白武安,说只要伍不归能凑集十个杖阶以上成员就让他们进塔。
要求一降低,原本头疼的事情就都不是什么大事。
听说出了个新剑阶,跑来凑热闹的登天者本来就多,加上不觉使回来,也有许多慕名跟随想要一睹风采的粉丝,这些人大多数也是登天者,聚在一起,原本没什么人的第三通天塔区域现在就热闹得很。
这时候就是周振雄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拿不到凭证的那几年里他四处游历,东西没学到多少,人际关系倒是打得稳稳的,这个联系一下、那个查询一通,第三通天塔区域里半数以上的人最终都跟他搭上线,经由伍不归选了三名杖阶,一名马阶,两男两女,实力自然都在没有强力的伍不归之上。
伍不归原本在名额里为这次从通天塔幸存下来的队员留了几个,但在纪念碑碰头、为况佑和雷果送行的那天,那几人商量了一下,都决定暂时不再参加登天的行动。
“倒不是说我对你有意见”
孟坊捂着伤口,不好意思地笑了:“和那个状态的况佑打了一场,我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弱,现在的我上塔也只能给你们添麻烦而已”
魏仁侠也是相同的意见,而他还有一个更为正当的理由------半个月后他会和康复的夏玲珑结婚。
听说了这个喜讯,伍不归也就没理由给他们添堵了,这么一来,人选就还少两个。
“这算什么事”
龚久川看伍不归愁眉苦脸,一问才知道为了这事,一拍胸口表明自己给他搞定的,第二天就揪了个金发小姐姐过来,仔细一问才知道这漂亮姐姐竟然还是个弓阶登天者,一把匕首使得出神入化,甚至有传言说是不觉使的关门弟子。
“不不不,我体术不强”白武安听伍不归问时摇头,随后又问:“这几次小友都没有和你来,是生我的气了?”
“怎么会,你可是好心好意提醒,她感激你还来不及”
伍不归越是说得理直气壮,白武安眉头就越是皱成一团。
“算了,你这榆木脑袋啊”白武安老半天才说:“那最后这个人我帮你解决吧”
第二天他来的时候白武安便把那个人也请来了,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人,惜字如金,说的最多的话就是介绍自己的名字。
“霍稍错。”
这真是一个让人会担心自家后院有没有起火的霸气名字,而这般霸气名字的主人也不是个凡物。
他竟然是个刀阶登天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