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熟悉的展开
李斯特被顺利绕开,没人阻挡龚久川,降落点很快便被他攻占下来,但就在他安排人员就地部署防御之时,黑压压的一片东西当空砸来,他反应过来时只得跃了出去,回过神来才见那大铁块竟是一把巨型铁尺。
“哟吼,没打中呢我这是”
纪铜牙的声音由远而近,道袍飘飘的他瞬间出现在龚久川面前,摸着自己的胡须道:“敲中些小虾小鱼,也算是有些收成?”
纪铜牙是实打实的刀阶登天者,但这份实力却要被他上次所表现出来的更强,他投掷铁尺的速度完全超过龚久川的想象,简直就像是让铁尺凭空出现般。数十位登天者便是葬身在这一铁尺之下。
龚久川余光瞥见地上的碎石烂肉,粘稠的血液漫开,所到之处都染成一片令人胆寒的血红。
“我记得你,你是齐帆那小子身边的跟班”
纪铜牙手一翻,铁尺恢复原先大小又落回他手中:“我对女人是挺放松的,对于装腔作势的男人可不会手下留情”
龚久川冷漠听言,不发一语地左手微张,赤红色的长弓在掌心投出虚影,闪烁片刻后幻化为一把赤色的短剑,左手掌心亦是光芒浮动,一下生出另一把长剑来。
“好,很好”纪铜牙笑得一口黄牙露出,正道“我倒要看看当年名动一时的龚队”,但他话还来不及说完,手中的铁尺便已经朝着前方打了过去,龚久川早知道这人阴险毒辣,强力灌注,一剑便要往那铁尺迎去之时,忽得听见一声咆哮:“还有我呢!”
方才被他一拳捶入向西北方向的刀阶登天者此时竟越开了空间般地凭空出现在龚久川的左后方,身子前驱,手中武器斜着便朝着龚久川的后腰斩去。
龚久川面无表情,手中刀刃不仅没有犹豫反倒是灌入了更多的强力,刚触上那铁尺便让纪铜牙觉得双手上臂发疼,赶忙脱开接触,而随着一声明亮的铛声响起,那偷袭的刀阶登天者急急往后退了几步,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单手持刀,一脸冷漠的霍稍错。
龚久川驾驶一边,手中双刃散去一把,右手单握一剑:“谢了”
霍稍错只哼一声不做言语,斜着瞥向远处,道:“一起?”
“好大口气,你还以为我是当日的我吗!”
纪铜牙听言怒极,一把铁尺便朝着霍稍错打来,霍稍错抬手相击,庞大强力四处乱撞,将周遭的建筑给催成了粉碎,另个刀阶见得纪铜牙出手,自个儿狰狞冷笑,化作一抹流光直插龚久川,龚久川左拳缠上橘色燎火,一剑抗住的同时一拳朝他捶了过去。
极远外的建筑群一栋一栋倒塌,伍不归分明能感觉得到霍稍错与龚久川的气息在其中浮动。
“式微使!”
李斯特·塔普顿一手握着镰刃,一边遥望上空伍不归,低声言:“你为什么要进塔?”
“是你放弃了这座塔,现在却要要回它?”
李斯特手上的一只手附在镰柄上,伍不归拽着的周振雄刚说一句小心,眼前的空间便被凭空破开,赤红色的镰刃竟是直接破开空间敲向了伍不归与周振雄,两人一下便被抽向了地面。
烟尘之中,伍不归将周振雄托起,两人被震得头脑发晕,但好歹是伍不归身上有绝对领域,方才也还反应得来替周振雄挡上一刀,否则此时他抓着的就该是半具尸体了。
“式微使,你就只有这种实力吗?”
与声音一同出现的是红色的镰刃,但这次周振雄已经有所警戒,手中循风一下迎了上去,但甫一接触,对方高强度的强力便震得他连连直退,身形不稳之际,周振雄忽地深吸一气,右腿后撤之时,双手用力一旁掀去,对方使出的强力竟大部分被卸至别处,剩余的小部分强力则是被周振雄剑身之内的强力所抵消,这般一来这镰刃就失了力气,李斯特只得现出身形往后退了一步,仔细注视着方才未曾放在眼里的人。
“枪阶,是吗?”
周振雄额头上浮出些许汗水,手中循风一挑,剑尖再次指向李斯特,后者见状,眼睛眯起,问:“名字是什么?”
周振雄深吸一气,伍不归只见得两人忽地的位置移动到了五六米开外的地方,无数的火花在空间中凭空溅开,被周振雄卸掉的属于李斯特的强力肆意摧毁着周围的建筑与地表,伍不归全神贯注看去,这才见那些火光是来自循风与那把镰刃的相击。
拖过无数虚影的两人的位置不停地变动,十几秒后伍不归就连虚影都捕捉不到,只能看着被强力不停破坏的地面与呼呼的风声判断两人方向。
但这种情况并未相持很久,周振雄的影子逐渐变得清晰,两人从势均力敌变成了他一方被动防御,但他也着实无可奈何,体内的强力消耗速度太快,身体的负担越来越重。
空气浮起噼里啪啦的响动之声,周振雄一改浮动游移的躲避姿态,一声低吼便挥起循风硬是抗下李斯特一击,虽然已经运上了全身能动用的强力防御,但这一击依旧震得他一口鲜血喷涌出来,李斯特哪能不知道这一招数的目的之所在?
只见他刀刃一掀,看都不看便将周振雄整个转起,如同甩球般往身后挥去,伍不归见得情况变化,拳上浮动的雷光消散,一把接住周振雄,身后万象螺旋旋转才将庞大动能抵消。
还未来得及查看周振雄情况之时,上空的光线忽被遮挡,他刚心叫一声不好,赤红色的镰刃便是当头砸下,纵使绝对领域反映得及时,堪称炮弹级别的攻击依旧将伍不归震得七窍流血,差点便昏迷过去。
一击得手,李斯特也不追击,只是站在巨大的坑洞外沿,看着企图站起却摇摇晃晃浑身无力地伍不归说:“式微使果然不是剑阶,这样的实力,顶破天也就只是个弓阶罢了既然如此,那一神击你又是如何发出的?”
伍不归脑袋嗡嗡直响,怎么可能回答得了他的问题,疲劳感充斥全身,光是眨巴眼睛都觉得费劲,不过他知晓得很,只要拖延一些时间,体内的泰山府君祭所对应的细胞就会继续增殖,那个时候情况就会好转,所以现阶段最主要的是拖延时间该怎么拖延来着?
伍不归长呼一口气,刚发声便剧烈地咳嗽起来,抬头望去,李斯特正晃晃悠悠地往自己的方向走来,伍不归目光一凛,身后万象螺旋浮现形态但却只是一瞬就消失了。
身体的疼痛刺得他使不出万象螺旋,伍不归心知肚明。他硬是不去理会,咬得牙齿都出血,万象螺旋的黑环才慢慢浮现,微速旋转着幻化出十二把形状不同的武器,虽是如此,但他已经没有余力去操作这些了,因为他的大部分精力都用在将魂力散到身体外头并控制它们不动声色地幻化出魂力之手上。
‘要让我来吗?’
大脑中浮出了另一个人的声音,宛若恶魔的低语。
夏青书?
李斯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伍不归已经完全听不到声音,就准备着在他露出弱点的时候发出致命一击,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方才自己吐出的一滩血液,一瞬,意识本能猛地驱使着伍不归控制魂力之手朝他抓去。
“早就暴露了。”
李斯特轻声仿若自言自语,手中镰刃用力朝着魂力之手的方向斩去,一击便将伍不归临时造出的魂力之手毁得消散,但也就是在此同时,他忽地听到了身后一声较为熟悉的声音:“这不是没暴露吗?”
一瞬之间,他竟有种被群狼当做猎物的错觉,脊背的寒意让他猛地朝前踏出一步,而就是这同时,轰隆一声枪响,强力制作的子弹擦着他受伤的那条手臂飞过,血液飞溅。
“一个杖阶打伤了刀阶,就算是偷袭也是吹牛的资本吧?”
懒散的话语,戏谑的腔调,这个声音印象深刻。
李斯特缓缓回首,一个通体皮肤漆黑,穿着简单皮甲、背着至少有半米宽度的门板大剑的巨型壮汉双手握着一干极不相称的小口径长枪,异色瞳中流转着黄蓝两色,而他身旁还站着个披着斗篷,赤脚站在血泊之中的男人。
这家伙他认识,正是当日在塔内以泰山府君祭碎屑汇集而成的那个裸男。
左手鲜血直流,李斯特摸了下伤口,有些怀念这种感觉。
“高姓大名?”他问。
“威廉·特姆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