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林修竹
大藏出流几乎没怎么出力,甚至未曾往手中的五品文物灌入力量,第七实验室便在他们自己不停放出改造后的塔中生物的过程中毁灭了,那些怪物没有心智,加上大藏出流并不在意其他生物的生死,只是以千鸟保证两人生命不受威胁。
林修竹将知道的一切全部告诉大藏出流,仿佛这就是他生来的目的,他就是为此而进入第七实验室,成为人造剑使的一员的。
“知道了。”
对于林修竹激动到无法克制的情绪,大藏出流同以往那般不动声色,眼睛里几乎没有感情可言。
林修竹不能看懂大藏出流的所思所想,就连这份烦恼都是这么熟悉。
大概是半个小时之后,大藏出流与林修竹光明正大的进入了寻找他们两人踪影的总部,林修竹刚一进入便被限制强力输出的、未知品级的仿造文物——微型朗基努斯之枪扎中后背,体内的强力便和冰冻般冻结。
强大感在逐渐流失,方才近乎无人能敌的自己竟然会败在这么一个手指大小的飞镖上,这是他无法理解和恐惧的事情。更让他觉得心里发慌的是,一旁的大藏出流也被射入了朗基努斯之枪,但他面容依旧没有改变,看不出他到底有什么想法。
登天者协会总部的五名刀阶将大藏出流与林修竹团团围住,即便是封住了大藏出流体内强力的流动,五名刀阶仍无冒犯之意,总指挥官出现之后,他们干脆退到一边,将路让出给他,让指挥官与大藏出流直接交流。
认为封住了大藏出流的强力,指挥官便嚣张起来,口无遮拦,大藏出流照旧冷静,问到了自己想问的,关于人造剑使的问题后便沉默不语,那指挥官还想羞辱下当下最强的剑阶登天者时,胸口毫无征兆地出现个拳头大小的血孔,血液喷涌,他只来得及用强力封住血液喷涌,大吼起来:“快杀大藏出流!朗基努斯快封不住他了!”
“哈?”
林修竹忽地冷笑起来,那指挥官就只见一掌当空劈来,整个脑袋像被捶中的西瓜般爆碎,而到了此时,那五名刀阶终于动了,却不是他们想做些什么,而是大藏出流手一挥,手中摇光毫无停顿地把他们切成了碎块。
那天里,在大藏出流的授命下,大藏出流全灭了整个登天者协会总部。他对登天者协会总部并未抱有如此大的恨意,只是失却的自我在他的脑海中流转出光来。
所以他必须这么做,就像只有这么做才能找回过去的自己般。
但就在他与最后两名刀阶登天者对敌之时,心脏的跃动忽然发生了一些改变,好似有一只手掌在揉捏他的内脏般,剧痛延迟了他的行动。
那两名经验老到的刀阶早就看穿了林修竹除却强力极为庞大外没有其他优势,更何况此时他还露出马脚,便全力一击要将他击杀时,其中一个忽得便觉得自己腰下一凉,身体错位,接着半身栽入地面,另一个虽是凭本能挡了一击,但他的全力防御,对于剑阶的一击而言,就像是纸糊的窗户,无需用力便可捅破。
林修竹的意识几乎无法聚集,他只听到一旁大藏出流说:“这是你的极限。”
“你就是被如此设定的。”
他的声音依旧淡漠:“要控制强大的花朵,就必须设置好让它凋零的时间。为了确保失败品能被销毁,也需要让他们死亡的机制。”
他的声音似从铺满大地的皑皑白雪的空隙中发出,无机质,无感情:“所以每个人都会死,只有这样人类才不会失控。”
林修竹难以置信,可胸口的疼痛与压迫耳膜的鲜血却证明了他所言非虚。
“你也会死吗?”林修竹问。
大藏出流没有回答,他少见地扬起了眉毛,但眼睛与嘴巴没有释放任何的感情。
“那好”
林修竹自言自语般地说着,双眉扬起,眼眸中不带有任何一丝负面的情感,
那就在死前,把这个世界闹得天翻地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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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大藏原先的手下,少数能和他说得上话的人”
奥尔加看着底下交缠的光芒,面无表情:“大藏想调查人造剑使,他就主动请缨去了,接着一直没有回来”
洛秋年没有回应,她只觉得奇怪,这奥尔加和变了个人似的,原先暴戾与凶恶的印象似乎被他有意收敛起来,此时的他像个温润的绅士,话语里也没有一丝恶意。
“大藏出流去接他,回来时他已经成了另一个人,暴戾、凶恶、易怒,带有攻击性。”
“这说的好像是你自己”洛秋年说。
奥尔加听言竟是愣住了,仿佛听不懂洛秋年在说什么般,细细思考过后,他才说:“或许也没有错,只不过我不是因为大藏。”
说罢,他便负着手往天梯上走,洛秋年见此忽然叫道:“不继续看了?”
奥尔加·奥格斯回头瞄了她一眼,他眼眸中所映的她身后无端延伸出许许多多的细线,有一些交缠成股,有一些四处发散,其中有两股最为结实的线条远远地连向了地上某处,他顺势看去,是愕然望着林修竹与齐雪儿战场的伍不归。
也有一段非常细微的,如同发丝般的线条,绕着她的双腿,像是藤蔓般地延伸到了奥尔加·奥格斯的脚上来。
他朝远处看去,地面上的每一个人都延伸出了白色的细线,宛若蛛丝般与他人相连,唯独林修竹身后的线条像在燃烧般不停消失,最终只剩下他与齐雪儿之间那五条细线。
“胜负定了”
洛秋年听言目光一沉,双手放在铁链上,眼睛闭起,在心中默念了一句什么后,说:“我想看到最后”
奥尔加无言,但也不再往上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