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拯救人类
四品遗迹文物丹霞·喀斯特在不停地崩溃,平滑的溶洞顶部崩塌,湿寒的气息仿若被火焰蒸发般扭动着空气,清脆如镜面破裂的响声不停。以洛秋年为中心,无数气旋骤然产生,又在短短的几毫秒时间里灭却,再生,如同这世间循环不定的命运般。
丹霞·喀斯特完全崩去,等同于一个世界的强力散入四层的空间之中,被牵扯向天空的某一处,但洛秋年此时却不在意那方有什么变化,仅是看着远处的奥尔加·奥格斯。
他如同个血人般站着,身上的毛孔都在往外涌出鲜血,只有一双眼睛还能保持正常。此时的他仰望着天空,缓缓伸手,想去抓住什么东西般地,但一旦高举手臂,那血液便涌得更加迅速了。
“曼柯迪洛托出来了”
奥尔加指着天空那一团越发似人形的乌云,气有些喘不上来:“你排面还真是大”
洛秋年不知当说什么,便按心中所想,低声说:“是因你来的吧,谁会和你一样把文物给展开成那副模样”
奥尔加·奥格斯边咳边笑,笑声因喉内出血而呛得停下,好一会他才说:“攻克这塔那么多年,到了现在我才明白他们在说的是什么话他是朝你来的”
洛秋年循他所指看去,那家伙已经十足地像个人形了。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奥尔加·奥格斯好像说给自己听一样的轻声细语:“你是这个世界的破坏者,那个威廉·特姆斯也是,甚至于未来的伍不归也是不过这样也都挺好的”
风很大,洛秋年听不到奥尔加·奥格斯所说的最后半句,只得这般问:“什么意思?”
“你成不了剑阶登天者啦”
奥尔加·奥格斯忽然一声大吼,其手指前端空间破碎,六芒星的法阵自上而下贯穿其身躯,一瞬,整片天地都像是错位般,洛秋年见得的奥尔加·奥格斯竟成了无数活动的碎块。
洛秋年正愣着,奥尔加·奥格斯的指尖忽地冒出一道光芒,接着她便察觉有数十倍的重力压在身上,周遭的地面如同被重锤击打,全都往下压了五十来米,与此同时,化为光柱的强力如同开天辟地般强大,洛秋年只觉时间和空间的流速都在不停地变换,她所见的世界停下了两秒,两秒之后,天穹之上爆发巨大光芒,好似有个太阳在地球外部炸开那般,无数热量灼烧地面,连洛秋年都不得不运起魂力来清除、抵抗。
压缩的魂力抚去热浪,那曼柯迪洛托已经消失不见,而奥尔加·奥格斯则彻底成了一滩血沫,缓缓地沿着倾斜的山壁流下,但忽然停滞倒转,竟然攀着那斜壁往上移动,最后在灼热的气息中蒸发。
不可一世的、堪称此世最强的纯强力使用者,宝玉使奥尔加·奥格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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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与李斯特忽然停下了手中的武器,他们在方才的一分钟内已经出招四千八百次,威廉朝前击出二千一百击全被挡下,李斯特挥出的三百击也没能突破威廉以小乌丸挥动出的剑幕。
他们如同察觉到了什么般,不由自主地往天空看去,上层的云雾早就消失不见,所能望见的第四层的地面不停闪着十字光芒,像是即将崩塌的天花板,更时不时地冒出诡异的,被碾压的撕裂声。
威廉缓缓移剑,两锋刃直指李斯特,但忽然间又猛地灌入强力朝着哈涅卡的方向劈去。
纪铜牙的持久作战果然起效,哈涅卡体内的强力消耗得多了,攻势已经不如方才迅猛。纪铜牙正运起气力想要将其抓下,忽察一强力强度不大的剑光,正想挡住时,大脑却如同感知到危险般地鸣叫,他只得躲闪开去,但就是这一犹豫之间,哈涅卡抓准了机会,手中匕首连挥,已是欺进纪铜牙怀中。
“我还以为你会先帮胡定返”李斯特·塔普顿说:“虽然有优势,但接下来会很艰难”
“我只是随手一挥,帮得到谁算是谁而已”
威廉又一次架剑,李斯特则挥起镰刃砸来,威廉以鸟居式格挡,但右脚一滑身体侧开,李斯特的镰刃被荡开,威廉手中小乌丸也以倒置的形式从下而上劈来。李斯特往后一跳跃入亚空间中,正将强力灌入镰刃中想要将再上前来的威廉斩落时,威廉却化作一道白光直奔那纪铜牙去。
纪铜牙本就不擅长近身战斗,被哈涅卡逼得只能连连后撤,两人成了一前一后的两道光芒在地面上闪动着。
“小姑娘倒是热情,是不是怀念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纪铜牙心中憋闷,冷笑着恶言的同时,暗中举起的手心雷成型,一掌便朝着哈涅卡拍来,哈涅卡身形闪动躲过一击,便听得那纪铜牙大吼起来:“别以为老人家就好欺负!”,竟是化作一道火蛇奔撞向哈涅卡。
一道白光忽地插入两人中间,八咫·小乌丸的剑刃闪动光芒,这纪铜牙顿时慌了神,脚一踏地就想跑,但威廉却是一剑朝前挥出,在小乌丸面前,纪铜牙自信的强力屏障如同薄纸,但就在即将切割其脖颈的时候,红色镰刃从空间中探出,斜劈着挡住了小乌丸的一击。
“你的对手是我。”
李斯特踏出亚空间外,未持镰刃的拳头强力涌动,威廉正想以小乌丸格挡,身后哈涅卡一抓他领子,两人便闪出两公里外,原先待得那处火光冲天之时,威廉一把将小乌丸刺向身后,果不其然迎上了李斯特的长镰,两人又是相击起来。
真是奇怪。
李斯特瞄见哈涅卡消失也不理会,将注意力放在眼前的威廉身上,但越是如此他越觉得奇怪,这八咫小乌丸究竟是什么样的武器,为何一个马阶登天者握着它能与自己,一个半步踏入剑阶之位的刀阶登天者敌对?
他曾在大藏出流的授意下握过千鸟,同是五品文物,千鸟如同狂暴的纯粹力量,但就算如此,一个马阶登天者握住它,最多也只能发挥初入刀阶的实力罢了,但如果要说到这些,李斯特最为不解的还是式微使原先使用的折戟,明明只是一把残破的四品文物,却能发挥出等同于剑阶登天者的力量。
忽然间,镰刃与小乌丸蹭出无数火花,镰刃的顶端‘噔’地一声崩碎,小乌丸的刀刃削开李斯特如同海洋般庞大的强力屏障,威廉左腿前踏,右腿后切,李斯特一拳挥来,他竟是以小乌丸的刀身来挡,左脚为轴,整个人滑动着绕到了李斯特身后,剑尖抵在了李斯特的后脑勺上。
“你还能分心胡思乱想,你也太小看我了”
威廉这般说这,手中的小乌丸上下晃动,李斯特的后颈便被切出了一道小小的血痕。
李斯特仿佛没有感觉到威胁般斜视上空,胡定返与杨夕两人的强力波动成了一圈圈闪动的光芒,他见此笑了,说:“我还以为高级登天者之间的战斗应当向他们那样”
“登天者就是为了登天,分出高级低级来我是怎么想不通”威廉说。
“明明没什么强力”
“登天者就必须有很多强力?”威廉冷笑起来,说:“拥有登天之力的人只想毁灭世界,缺乏登天之力的人却为了登天而挣扎,你说谁更像登天者?”
“浣花使并非是要毁灭世界,他所做的是为了人类,只有七个剑阶才能将通天塔稳定下来”
“为了人类?这是登天者该做的事情?” 威廉打断他道:“人类的命运由人类来决定,凭什么让他来判断是生是死?”
“区区一个登天者”威廉·特姆斯眼眸如刀般锐利:“给我只顾登天就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