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危机再临
群侠城,东郊,废弃破庙。
吴情身负重伤连夜逃亡,如今体况极虚已无力再逃,只好藏身废庙中,祈盼可以瞒天过海避过一劫。
前后不多时,万友镖局小众镖师便寻至废庙。吴情极擅藏身,未被查现。
再过稍许,又来几众镖师搜索废庙,仍未发现吴情,遂离。
直到卓飞荣忍伤寻迹而至……总镖头张修平与之同行!
吴情顿感无望,取出随身毒丸,准备在最后一刻服毒果身。
卓飞荣年轻时曾投身军武,任职探马,侦查技极佳。他在第一时间便发现了吴情留下的蛛丝马迹,且识破了她草草做工的反追踪掩饰。
张修平留意到卓飞荣的警觉目光,笑问道:“卓兄弟,可有什么发现?”
卓飞荣蹲身指量,测算地面常人难以发觉的三指宽浅凹处,回道:
“这是绝顶轻功踏地所留的痕迹,虽已用飞石破坏,但是……哼。”卓飞荣微微一笑,又道:“长一寸三分,宽七分九厘,这样的前足掌印是少女不会错,定是那女贼!”
张修平满意的笑着,等待后文。
卓飞荣又分析道:“足印朝向是北,但顿力却是向前,所以……”卓飞荣回头看向废庙,“她是向后飞了。”
张修平哈哈大笑后,眉头一皱、挥手令道:“给我团团包围,拆了废庙!”
“且慢!”卓飞荣说道:“总镖头,那女贼怕是不在废庙中。”
“哦?”张修平不解其意。
卓飞荣释道:“这便是那女贼的高明之处,她刻意留下这足印误导卓某,想让我们在此地浪费时间。”说着指向废庙断壁又道:“她向后飞是不假,但我若是她,定会再踏庙墙继续转向前飞,逃出升天!”
“哈哈哈哈,不愧是卓兄弟,沙场凯旋多年,仍是宝刀未老啊!哈哈哈哈,来,我们继续追。”
“好!”卓飞荣突然捂胸剧咳,喷出一口鲜血。
“卓兄弟!”
“大镖师!”
卓飞荣摆手咬牙道:“无妨,我们继续追。”话虽这样说,却已是腿难支身。
“唉!都怪为兄一时心急。”张修平令道:“你们几个留下照顾卓兄弟,其余人跟我追!”言罢,头也不回便带人火速离去。
卓飞荣盘膝打坐,准备运功疗伤前说道:“你们不用管我,速速去帮总镖头追捕那女贼。”
“这……”镖师们心动身却未动。
卓飞荣厉声道:“总镖头赏金万两!可见那女贼盗走了多么重要的东西,我在这里不会有事,你们快去助总镖头一臂之力!去呀!”
“是!”镖师们心里乐开了花,眨眼工夫尽数离去。
卓飞荣这才开始运功疗伤。
“呼——”废庙中的吴情长吁一气,“真是有惊无险。”此地暂时安全了,她收起毒丸,准备在废庙中养伤。
忽然!一阵劲风袭入庙中。
吴情定睛一看,卓飞荣!
他正盯着自己的藏身处——神龛台后的石壁夹层!
吴情心头一凛:糟了!我露出了什么破绽?
不对……原来他早就发现我了!他是故意支走其他人的!他有什么目的?……
急思间、手未停,吴情立刻将那毒丸塞入口中,准备随时咬破毒丸蜡衣。
却见卓飞荣寸步未近,长叹一声,说道:“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在下委实并无恶意。”
他说着取出一瓶药摆在地上,又道:“这是上好的金疮药,或许你用得着。”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吴情没有现身,问道:“为什么?”
卓飞荣望着庙外回道:“我已知晓此事来龙去脉,是张家有错在先,我只想为总镖头积些阴德。你赶快离开江南吧,不要再回来了,永远!”
吴情听到后半句时,果断走出来说道:“你说谎!”
卓飞荣情绪有些激动,却没有回转身,默然以对。
吴情质问道:“你猜到了!”
卓飞荣阴沉着脸死握双拳,紧咬的牙关挤出两字:“果然……”
吴情也显得有些激动,“卓师傅,帮我。”
卓飞荣摇头回绝道:“不,卓某……无能为力。你尽快离开江南,好好活下去,不要再回来!”
吴情惨颜一笑,“救命之恩,我记下了。”说完朝庙外行去,与卓飞荣擦肩而过。
卓飞荣拦住去路,“这里暂时安全,你先在此养伤,我为你拖延一天。”
“不必了。”
“你有伤在身!”
“不劳费心。”
卓飞荣突然出手点住吴情穴道。
吴情大惊,“你做什么?!”
“得罪了!”
…………
夯瓜寨。
苏顽被押到王大力面前。
土豆子全身绷带、渗着血迹躺在担架上,涕泪交加、嚎啕大哭:“呜哇~~大哥~~你可得给我报仇啊!哇~~”
王大力坐在首座,两手拄着大阔刀,瞪着苏顽咬牙切齿道:“姓苏的,你可以呀,忽悠老子?还特么坑我兄弟?来人呐!”
“等一等!”苏顽先努力保持冷静,随后再次开启推销员奥义之大忽悠模式,说道:
“怪我吗?啊?怪我吗!”指着土豆子的鼻子又道:“你说说你,蠢得一逼,去捎个话都捎不明白,把屎扣人家脑袋上,要不是看在王寨主的面子上,人家不打死你丫的才怪呢~”
不等别人插话,苏顽又道:“来来来,在场各位评评理,来,就说别人一坨屎扣你们脑袋上,削不削他?啊?削不削他?要是我的话……”狠狠拍了土豆子伤口一下,“削不死他!”
众匪纷纷对视,大点其头:
“有道理。”
“当然的嘛!”
“该!~~”
“啊!——”土豆子委屈的泪湿了一地,上气不接下气的连连干咳,痛不欲生的哭道:“大……哥……呀~~!”
可惜,王大力也没话反驳。
不过……带屎去捎信可是你苏顽的主意吧?
摇摇头,这不重要,全当土豆子脑袋被驴踢了,上了你的狗当!
但关键是:“人家不打算出钱赎你了,还说你特么的一文不值啊!”
对于苏顽这么一个肉票而言,一文不值就意味着三个字: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