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守约而来,心意明
招亲事宜在即,江湖各路人士都聚集到京城。
林溪兴奋异常,第一次觉得家门口江湖气息竟能如此浓重,真是感谢圣上,感谢公主,祝公主能觅得佳婿…
“一定要打得精彩呀!!!”林溪感谢一众人后,在心中想着。
禾允也到京城,为了比武。
“禾允哥哥!”刚至下塌处——林府,同林老爷寒暄中,便听得一个女子声音。禾允回过头,愣住,是林溪。
三年了,林溪十六岁,禾允十九岁。
林溪挽了女子髪式,长裙曳地,阳光下歪着头看着禾允笑。
禾允呆住了,林溪高了些,瘦,然而不知为何,觉得她,倒是,全身的圆润。
“禾允哥哥,好久不见。”林溪缓缓上前几步,温柔说道。
禾允回过神来,抿着嘴角,点头笑道:“林溪妹妹。”
然而!正在他诧异感怀林溪怎么如此这般女儿家时,却见林溪眼神不对,飘向后面,禾允一目了然,原来是在林夫人面前做乖巧,随即笑起来:“许久不见!”
林溪松了一口气,微微笑着点了点头。
“溪儿,长大了。”禾允想到。
时至午后,多人聚到林府,似是迎接禾家,又似是有要事商议,东院林老爷书房前后都有护院把这,戒备森严。
禾允同各位长辈们一一照面后,便可退出,倒也落的自在,自然想到林溪。
“禾允!”在院中摘银杏的林溪看到院口处背手而立的禾允,招手喊道:“怎么,他们让你出来了?”
禾允这才看到真正的林溪,穿了暗红外裙,腰间墨色宽带,头发简单松散挽了,爬在树上转头看他,银杏树叶泛黄,林溪在其中甚是扎眼。
两人坐在院落中喝茶,林溪摆弄着手里的银杏,禾允喝着茶。
“到底什么会面,还要把守才行喔。”林溪叨叨念:“好严格。”
“可不是。”禾允应和着。
“搞得吉祥都没法来跟我摘银杏果。”林溪叹口气。
“吉祥倒是长得快,看来以后个头不会矮。”
“那是,吉祥很能打架,铁了心帮我去一同殴打坏人,是个好兄弟!”林溪低头认真挑银杏果儿,一片银杏叶子挂在头发上,若是不说话,那的确是很美丽的景致,然而一说话,精致自行很豪情了。
禾允看着想着,不禁咧嘴笑了。
“禾允,你哪天打,我去给你加油。”
“还得几天,你先带我去京城转一转。”
“嗯嗯嗯嗯那是当然。”林溪不住点头。
禾允笑着:“是的,你终于可以女扮男装出去玩了。”
林溪嘻嘻坏笑着,指了禾允一下,两人心照不宣。
然而禾允心里有些不高兴,毕竟,来京比武,是为“挣驸马”的。
京城不同江南,没有那多烟雨朦胧诗情画意,倒是酒楼遍布,卖艺人多,粗狂凛冽状。禾允同林溪看了一些杂耍,便要去酒楼吃饭。
“林溪!”是一男子的声音,不善。
二人回头,几个着华服的男子。
“哼!没想到遇到张大公子。”林溪说着,上前一步。
其中一男子笑了两声:“的确,我是没想到能在这抓着你。”
原来这个张大公子,户部尚书的小儿子,在上个月,被林溪,给打了。
禾允上前问林溪:“怎么回事?”
林溪眼盯着张大公子,一手将禾允往后推了一推,自己又上前一步:“怎么,还没被打得舒爽!”
此言一出,张大公子脸腾的红了,禾允也大致明白了这个意思;然而他不明白的是,林溪把他一把推到身后是个什么意思!很久之后,林溪才解释道:因为你老是温和软糯笑眯眯的,所以,我便对你萌生保护之意。禾允听后,一时有了蓄须的打算。
两年不见,林溪气势非凡,小嘴歪笑,一副‘今天不打残你就不是小爷我’的模样,禾允乖乖站到一旁,准备观战。
“看来上次你还是不疼啊,怎得还要我替你爹教育教育你?!”林溪语出,禾允无奈抿嘴点头,心中想道:果然京城混世魔王。
“给我上!”只见张公子后退一步,双手一挥,明显不是要单挑。
“等一下!张二,你不要这样不要脸,你跟我打!”
“我傻啊我跟你打!给我上!”说着男子身后几人冲上前来。
“禾允,快跑!”说时迟那时快,林溪后退一步,对禾允说道,转头拉着禾允如风般狂奔起来。
禾允反倒没她跑得快,一边在后面跑一边说道:“怎么,不打么?”
“你傻啊,他们那么多人,别说话了,跑!”林溪没停的意思,然而后面人也穷追不舍。
林溪呼哧呼哧喘着,因为拉着禾允,跑得也渐渐慢下来。
禾允感觉到林溪的吃力,停下来摆平倒不是问题,只是,初到京城,不宜惹事。想着,伸手从兜里掏出几块碎银,转头‘腾、腾’弹出去,后面追赶声渐渐就没有了。
“林溪啊,是不是不追了,他们。”
禾允提醒林溪,林溪这才停下来,喘气回头望去,发现的确没人跟随了,这才停下来,倒是马上说道:“我跟你说,不是我打不过啊,里面有一品侍郎家的公子,从小身子弱,我今儿要是打了,不知轻重的,一定把他打爆,又要给爹爹惹祸了。他爹可坏了…”
禾允不喘不急,只笑望着林溪点头。
天色已晚,两人就着夜色回家。
“明日就是我比武之时,你可来看。”
“当然!禾允,打不过也没什么,只当是同高手切磋的一个机缘,你不要逞强,千万别被别人打伤。”林溪很认真的嘱咐着。
“嗯?”这嘱咐让禾允不明白。
“江湖人士聚集于此,一定高手如云,你记住我的话。”
说罢,林溪继续走在前面,留禾允在原地郁闷,跟上去,只听林溪还在唠叨着:不知哪位大侠能娶得公主。公主真好,又能当公主,又能嫁给江湖侠士。
“你果真喜欢侠士?”
“当然!武艺高深、行侠仗义、行走江湖…哪个女子不喜欢?”林溪突然沉静,默默说道:“我很想去江湖看一看,遇到一个真正的侠士…”
禾允不发一言,心中却是翻江倒海:“林溪长大了,然而还不喜欢我。”
比武当天。
诸多朝臣都到了现场,身边多带儿子,不过对于林大人家的千金,也是见怪不怪了。
林溪今日合身褐色长袍,腰间宽带紧束,外面罩着略宽松的纱衣,女身男装,束了发,双膝跪坐,一派风华正茂。坐在林老爷之后,她乖巧之外不时伸长了脖子看比武的场地,还没开始,已经气势凛凛。
“怎么还不来,大侠们?”林溪非常想看打架,却着实一点没想禾允。
茶凉了又倒,果子吃了许多,终于听见鼓声,比武开始了。
“侠客们长得不行啊!”等了许久,此时望着比武场的林溪感叹到:“武艺也没看到多少精湛,不知公主长得如何,这等事,需是美人;唉生不逢时,怎么只能女的比武招亲,男的就不行,这样也好有我用武之地啊,每次只能用来打张二,有什么意思!”说罢看了不远处正松松垮垮吃酒的张二一眼:“啊,猥琐!我的眼睛!”
林溪东一榔头西一耙子的想着,正到无聊之时,却看见禾允上台了。
“禾允!”林溪盘腿变成正襟危坐,伸了老长的脖子望过去。
禾允一袭泛青色的白衣武袍,腰间格纹腰带,竟还带了玉佩,发鬓挽在头上,若不是手中剑,这一身倒更像是一个凌厉文士。
对面上来的人就阔达许多,穿着铠甲一样的衣服,手提大刀,身材魁梧,胡子拉碴,如山一般的武士,正和“书生”禾允形成对比之势。
“禾允真好看!”林溪在心中想着,“打不过就跳下台呀,可别硬抗,会被打爆的,今日我可没法救你。”
林溪还在担忧禾允书生,却见台上二人各自拱手一拜,架势便抻开,这是要开始了。
禾允面无表情,侧身而立,手中剑安静垂着,发出静谧之态;只见武士大叫一声,一脚蹬地,举刀飞起直向禾允劈来。
“禾允小心!”林溪站起身来蹙眉说道,林老爷缕着胡须笑而不语。
然而禾允却仍旧静立在侧,但见刀将至肩膀时,禾允上身稍稍一动,避过刀刃,一手握住武士肩膀发力,台上观者只见武士飞下台去,而禾允执剑侧身归位,双脚确不曾移动过。
“好!”“这位少年便是禾家公子吧”“禾家江湖一脉,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英雄出少年呐”……周围的人们终于看到打的好的了,十分兴奋,对着“书生”禾允纷纷议论起来,林老爷缕着胡须也呵呵笑着,手拿茶碗低头喝茶,顺变看了看身边的女儿林溪。
林溪,已经呆了。
“禾允…那人是禾允?禾允何时这么厉害了?他明明是个只会笑的软蛋啊…”林溪心中翻江倒海,“我还老想着保护他呢,白费了一片心!”林老爷看着闺女蹙眉,心里倒是不明白了,刚要问一句,却见林溪蹭的站起:“不看了!”扭头便走。
晚饭林溪都没吃,闷在房里,十分生气!
“林溪,我给你带了好东西。”沉稳的脚步声停在院内,传来禾允的声音。
林溪听到这温和书生一样的声音,“哼!”想到昨日他跟在自己后面满城狂奔,以及今日一招制敌,林溪心里愈发不忿,由生气变成炸裂:“不要!”
半晌,又从院内传来声音:“那好,我给你留着,那你出来见见我。”
林溪本想怒吼一声‘不见’,然而又想问清楚,犹豫着,终于还是走出房门,但见禾允坐在石桌旁边,手里摆愣这一个小物件,林溪走过去坐下。
“好不好看,正好挂在你的剑上。”禾允笑着,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林溪。
是一个红绳打成的结,结中间却是一个很小的葫芦,真的一样,但若仔细一看,却是一个质地均匀的暗黄色玛瑙,打磨至葫芦形状,十分精致。
林溪一向爱这些小玩意,可今日她接在手里,看了,却冷笑着:“怎么,是禾允大侠今日神勇的奖励么?”
禾允笑了:“怎么还生气了。”
“哼,我可不敢,依您如此身手,看来将来驸马也说不定,小的惶恐。”
禾允收了笑容:“生气归生气,这种玩笑你别再说。”
“我说的哪句是玩笑!你不就是为了驸马才来么;禾允,你不该一直骗我。”
“挣驸马?我的确没有。”
“你明明武艺了得!却,却一直装的像个…软蛋;昨天,你怎么不帮我打架!”
“初来京城就要惹祸么,而且,你我虽儿时就相识了,然而我们几年才见一面,每次见面都是游玩,我也不用施展武艺。我总不能每次都和你比武吧,会被爹打死。”
林溪本来一肚子理,然而听了这几句,倒觉得也不是没有道理,然而想想却又事事不对。
“怎么都是你有理了!”
“好好,我没理,是我错了。”
“你不用来这一套,现在又变成笑面书生了是吧,亏我今天还为你担心…”
“你为我担心了?”
“江湖高手聚集在此,我当然怕你被打爆!不过可见是我多虑了。”林溪抿着嘴蹙眉看着地面,禾允却听得嘴角笑起来,然而林溪又冷冷说道:“哼,驸马爷,位高之日,可别忘了儿时伙伴!”
“你是为了我骗你武艺之事生气,还是为了我来争抢驸马之事,你说清楚。”
“这又有什么关系?”
“你忘了上次见面我们的约定了么?”
林溪此时脑袋里倒是嗡的一声,她自然记得。
“林溪,我喜爱你。三年前在江南我府上就告诉你了,如今心意未变分毫!你想闯荡江湖,我便同你去!只是你不要再说这样的话气我,驸马,不会是我!”
了不得,林溪本来一付‘好啊你这个骗子’的有理心态,准备好好炸一炸毛,谁知一下子眼前形势扭转了。
说实话,禾允对于林溪,更似常年的伙伴与温柔兄长。林溪愣在原地想着:“我喜欢的是大侠啊。不过,禾允的确是个厉害的人。”
禾允走上前去,拽过林溪的手,把玛瑙红结子放到她手心,无奈笑道:“拴在剑上,好看。”
风路过,站在眼前的仍旧是那个温柔的禾允。
林溪脸红着,三年前屋顶喝酒、说的话倏地一下回到脑海里,还有此时面前的禾允,林溪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不单单是是生气,好像还有一种,不好讲明的喜悦?
林溪点点头,咬着嘴唇,把东西攥在手里。
“明日,你还来看我打架,好不好?”
“那你…”
“我就打几架,不挣驸马。溪儿放心。”
溪儿…,林溪听这称呼只好低下头。
两人相对站着,禾允微微笑着看林溪,林溪脸似更红。
是夜,林溪睡不着了,翻来覆去,心里乱七八糟:“明日禾允穿什么明日我穿什么…明天得记着把小葫芦节子挂到剑上…禾允一定又能打赢吧…哎呀,怎么睡不着好烦… ”
禾允也未睡着,坐在桌旁,手抚茶碗,偶尔抿嘴微笑。
次日,比武赛场之上,禾允连连击败三人。
林溪坐在场下观看,对禾允的功力是深信不疑了。书上常说,大侠多不羁,长发飘曳,刀剑在身,煮酒高歌,快意了得。而眼前禾允,华服在身,发髻不苟一丝,常带笑容,温和如是;一点也不若书中所写。可禾允的确是一个大侠,是一个心静如水,毫无肆虐凛冽之气的儒雅侠士,林溪看着,第一次觉得禾允胜过自己看过所有书中的大侠,禾允,温柔得很好看。
“禾家公子甚是了得啊”
“看来这驸马,他是挣得了”
“禾老爷一手好棋啊,皇帝英明,向来揽天下奇才,看来禾家进入政事,时不远矣。”
若昨日之前,听得他人夸禾允如此,林溪自己还要美滋滋:“禾允,乃我兄长!”可是今天听大家这么说了,心里开始不是滋味起来:“在这么打下去,禾允不会真的挣得驸马吧!
也是,要不禾老爷让他大老远跑来打架干什么呢。”想着又站起身,悄悄走掉了。
林大人笑而不语。
林溪早早回到府中,换了衣服,恹恹的,托着头,在院子里发呆。
“禾允一定是从他爹的意思来京的,肯定要挣驸马的。那他说喜欢我干什么,怎么这么讨厌!”林溪想着,然而她自己也没料到,心里竟然自发委屈起来。
“溪儿,你怎么没等我老早走了?”
林溪本来心里委屈,可听到禾允的声音后,委屈却立时变成了炸裂。
“哟,驸马回来了!”林溪不抬头,拧头巴脑说道。
“我不是驸马,你别瞎说啊。”禾允坐在林溪对面。
“今日不是,谁知明日就不是呢?”林溪微微笑着,可话语里带了风。
禾允望着她,不说话,却笑了。
“你笑什么!?”林溪看见他笑自然生气。
禾允仍是意味深长得笑。
“禾允,你笑什么?!”林溪炸裂了。
“我笑溪儿吃起醋来很可爱。”
“谁吃醋了!”林溪这才明白自己怎么了,烦恼的是竟是被禾允点破。
“后面我就称病不去了。”
“称病?”
“正是。”
“那你千里迢迢跑来打架,你爹他…”
“我爹本也没让我来。”
“那你…”
“我是为你而来。”禾允看着林溪认真说道:“你向往江湖,三年时间已到,我来和他们打架,就在要在这些所谓的江湖豪杰中,让你看看,溪儿,我可算大侠不是?三年期限已到,我要带你闯荡江湖去,这是咱们说好了的。”说着看林溪,似乎在等一个回答。
原来禾允都计划好了,一场比武,自会让爹爹认可他的武艺,到时同他出去游荡江湖,爹爹也能放心。禾允果然想的很周到!林溪感觉心里的雪都化了,头也不疼了。
看着林溪红着脸盯着自己,什么也没说,禾允倒是有些慌,怕林溪又要反水,自己的计划又要落空。赶忙问道:“溪儿,你觉如何?”
林溪笑了。
“到底如何?”禾允靠近了一些。
“我觉甚好。”
“什么甚好。”
“禾允你甚好。”
禾允这才放了心:“溪儿乖巧起来也甚好。”说着摸摸林溪的头,林溪脸红极了,低下头去,喃喃道:“你想得很周到,有你一同去,这下爹爹一定放心让我江湖闯荡一番了。”
禾允笑着听着,轻声说道:“何止江湖。”
“嗯?”林溪抬起头,“你说什么?”
禾允认真说道:“以后告诉你。”
三日后,比武场上,大家炸翻了天。
“看我说的什么!不要所言过早!!”
“可惜啊可惜……”
“我早就看这个禾公子不得行,身段消瘦,虽有些个巧劲儿,然而还是弱柳扶风,果然才打了几架就累病了,哈哈哈哈。”
“张大人所言甚是!这武艺之人么,到底还是要魁梧雄壮。”
… …
禾允已经外称抱病在身,不能继续参与比武。
林溪自然知道此刻禾允正在家中看书浇花逗猫,本来心中很快乐,可听了这些人的话,还是心有戚戚:“真是,先不说墙头草,单眼光也是和过去的我一样的瞎。”
比武还在继续,热闹不停,据说西域的武士都到场参加。
“到底谁会是驸马呢?”林溪还是很想知道这次的结果。
“据说是西域人士,本次招亲,本也就是为了两国交好。”
“什么?那为何还要比武?”
“形式罢了,即为公主,便要有公主的责任。我当你早就知晓此事。”
林溪摇摇头:“爹爹未曾同我讲过朝中事。”
禾允点点头,思考一刻,心里明白似的:“林伯父也是为了你好。”
半月之后之后,公主确是远嫁他国,更似和亲。从那天起,林溪再也不羡慕当公主这件事了。
“唉,我常读的书里说,西域人士惯用幻术,十分有趣。早知道,我应当去看一看。”比武过后,林溪还想着这事。
“你读的书里花样到是很繁多。”禾允笑道。
“怎么叫花样?不同门派所修武艺尚且不同,更何况西域异国,自然有他们的专长所在。”
“你说的也有道理,只可惜,晚了,比武已经结束了。”禾允摊手。
“禾允,武学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这话怎么说?”
“若说武艺高强,到底是不是按力道算呢?”
“自然不是。”
“那是什么?”
“武人自然身子骨要康健有力,不过武学远长于此,单是力气远不足为武艺上乘之人。”
“书中所写的大侠,却都是神力在身,甚至还有幻化之能呢。”
“书中所写的自有书中所写的道理,若所写如同真实武学,谁还要看呢?”
“那真实的武学是什么?”林溪心中很翻江倒海,如同正在接近自己不想知道的真相。
“你真想知道?”禾允看林溪点点头,咳嗽一声说道:“是枯燥。”
林溪伸着头还在等,禾允却好像已经结束总结了。
“没了?”林溪眼圈都快红了。
“自然,还有心智。”禾允看这情形准备把这总结丰富一些,以减少对林溪的心理冲击。
“我不太懂得,我以为武学是潇洒呢。有气力,有幻化,能打坏人,潇潇洒洒的人生。”
“自然也需要力气,但不可只有力气,不然就是蛮力了。”
“怎么说,力气一点用处也没有么?”
“力气便是枯燥,但也是基本功,不可少的。但力气只在一个阶段可用,若要精进到另一阶段,便要摆脱力气,多一些思考,便为心智。”
林溪似懂非懂,神情间还是有点落寞。
“你还记得我同那个武士打架?”禾允看林溪点点头,继续说道:“那人便是蛮力一行,直来直去,靠一身力气,却不知思考对方。他用大刀,看上去也有几十斤,便是以击打与力气求胜。若真去同他拼力气,便是跟人家长处对抗了。”
“我明白了,你便要拼灵活,四两拨千斤,这便是心智。”
“正是,溪儿聪慧,不过真正的心智可要复杂得多。”
林溪点点头,确实还是有些不明朗,但她也知道无法在继续讨论下去,林溪须得自己去想:“可书中写的,也并非完全不可依照,即为侠士,除却一身武艺,还要有英勇与豪气,各人虽脾性不同,但正气确是相通的,便就是潇洒一生。”
禾允听得,确实认真点点头:“是这样。”
林溪又高兴起来,看着禾允,似乎通过这样真正的交流重新认识了他:“禾允,我很聪慧的,你不要小看我。”
“我自然知道,不然喜爱你做什么。”
“你老挂在嘴边做什么!”正沉浸在武学专业技能与武学哲学交流中的林溪被这突然转变的话题弄得有点不好意思。
“怎么,侠士可不说谎话。”禾允爱极了林溪不常出现的害羞形态,机会自然要抓好:“我就是喜爱你麽!”
“不许说!”
“喜爱你喜爱你喜爱你…”禾允却要不停地说。
林溪只好用武力减轻自己的窘迫,自然,心里是快乐的。
“禾允,你即是侠士,以后可不要跟我说谎啊。”
“一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