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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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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祸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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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镇里,入住了客栈,安置了马匹,林溪便到往市中来。

  市中果然热闹,人群中叫卖声不断。新鲜的青菜瓜果,胭脂水粉,书文字画,茶水摊子,样样都有。

  过去林溪最爱这些,如今早就无心逛荡,她来此,是找人。

  “在那。”林溪看见借宿人家的老父,正蹲在市中一角,卖着搁在地上的瓜果,还剩下许多,看来没有多少生意,老父神情也似落寞。

  “果然是躲起来,这样如何卖得?”左右看看,不远处便是一个茶楼,林溪便往那去。

  快要收市时,果然看见那个“纨绔”。

  此人身着紫衫,手拿折扇,身材微胖,似是刚刚喝了酒,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子。林溪自然听不到他所言,只见他看见那老父,便过去吵吵嚷嚷,最后一脚踹开了一个南瓜,方才走了。

  那南瓜滚出几步远,待那纨绔稍走远了,老父才默默起身,将南瓜捡了回来,神情更似落寞。

  林溪起身,出了茶楼。

  “正是夜深人静时,只有你们最吵。”林溪一身黑衣,执剑站于路中。

  对面正是刚吃完花酒醉醺醺叫笑着的纨绔和随行。

  “什么人?!”纨绔似笑非笑问道,没把眼前瘦小的黑衣人当一回事:“敢拦本少爷,还不,滚开!”

  “人同南瓜不同,怎么说滚就能滚?”

  “说他妈什么呢,南瓜不南瓜的… ”纨绔话还没有说完,直觉心口就是一脚,已经被踹出去两米远。

  “啊呀…!!”纨绔嚎叫起来,酒醒了。

  随从自然挺身而出,只可惜不过是酒肉马屁一众,怎么跑过来的,就怎么躺在了地上,两人被林溪踢了脑袋,晕死得彻彻底底,一声不吭了。

  这期间,林溪一言未发。

  “你你你你…你可知我是谁?”那纨绔惊慌失措,看见林溪的身手和提着的兵器,哆哆嗦嗦带出一点哭声:“我是员外的公子,你他妈… 啊!”

  还未说完,又是一脚,只踢心窝,那纨绔叫喊着:“好汉可是有误会,为何打我?啊…”

  又是一脚,直踢胯下,纨绔真的哭了起来,又疼又怕不敢说话。

  林溪蹲下去,盯着纨绔:“我林溪,一品大员之子都打得,打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物,不算什么。”

  “林溪?我并不认得你…为何…”那纨绔哭着说。

  “想打你就打你,要什么为何!”说着抻出剑贴在那纨绔脖子上:“下次,就杀了你!”林溪平静又狠毒地说完又划了一下,纨绔的前襟便破了。

  这简直已经要了纨绔的命,一口气没稳住,晕死过去。

  “照张二差得远。“林溪收剑转身走人。

  此刻,林溪觉自己就是个大侠。

  “那是什么树?”林溪已经回到客栈,正是月明高挂时。

  “那个?”小二顺着看过去:“客官,槐树而已啊。”

  “槐树…”林溪看着:“怎么生得这样,竟没有看得出。”

  小二由此也看过去,说道:“客观不知,这树已有百年,确是一棵古树了。”

  “百年古树,便是比我们见的都多了。”

  小二并不明白林溪在说什么,寻思一下,点点头寒暄一句便忙去了。

  月上枝头,这夜也如同白日般亮堂,银光素裹。

  “树好。”林溪倚在那棵百年古树枝头,手拿一个酒坛,痴痴望着明月:“这百年,多少变迁,你却于此不动不变。“说着喝了一口酒:“还是树好。”

  夜深人静,清风拂面,明月枝头。

  此刻,林溪多少明白了大侠的孤苦。

  有梦,不得入眠。

  清早时,林溪便起身出城。

  依着官道继续行路,马休息了这些时日,奔跑起来也似更有力气,不到午时便到了一处驿站。

  有个茶摊子,要了一些温茶,拿出一早包裹好的烧饼,林溪吃饭休憩。

  或是昨儿没有睡好,一早又行路,此时喝茶吃饭,倒是有些疲累似的,便拄着在桌前闭目休息。

  “了不得了不得…”旁边一桌坐下来两个人,吵吵嚷嚷,林溪皱眉看了一眼,见是两个粗鄙的汉子,便又闭上眼。

  “如今竟乱成这般,真是想也未曾想到。”

  “这两年本就不同往年,物件一日见一日涨价,就不是好光景儿。…

  “你我小民两个,好与不好总不由我们;有的生意做养家便是,其他的随他们折腾去。”

  “倒是,卖了这些山货,能休息几日。今日之事,着实让人心惊。”

  “谁说不是,员外家公子都敢杀得,可见不是一般人物。”

  林溪睁开眼,拄肘听着。

  “据说是在那城内河里漂着,才被早场的船夫看见。”这个汉子声音小了一点:“说是一刀扎透。”他指着自己的的心口。

  “我不过踹了那人心口一脚…”林溪想着昨夜殴打纨绔的画面。

  赶路,林溪策马急行,纨绔之事却萦绕在心。

  一刀扎入心口,一早浮于河中。

  “有人在我之后杀了他,他固然该死,可此事…”正想着林溪倏地停下马来,那马也似不安一般于原地不停踱步,两侧树木林立,林溪凝神四下查看,总觉有人。此时林溪心中烦乱,正是怒目而视,然一如平常,跟踪的气息渐渐消退,马也平静下来。

  林溪却并未前行,纨绔浮尸河中一事让她觉得愈发不对,纨绔自然四处惹事树敌,可偏偏死在被自己殴打之后,却是为何?

  如此想着,她挽缰绳策马往来时路奔去。

  城门口就在前面,林溪早早下马,察看情形。此时城门口已是警戒状态,官兵把守森严。

  “酌您问一句,今日入不得城了么?”林溪问向从城门处走来的一个老妇。

  “可不是么!”老妇很气愤得口气:“白白走了这半日,来城中给老头子取药的,却不让进,药也取不得。”

  “原来如此,可知是什么事端呢?”

  老妇看了一眼城门楼,说道:“说是死了什么人,城门就给封了,不让进出…”

  那老妇正要说些什么,又有一个从城门处碰壁的人,推着车神色匆匆:“大娘快走吧,改日再来,不然恐要抓人呢。”

  “抓什么人?”林溪转而问道。

  “城内官兵正在抓人,抓不到,如同往日那还不得殃及旁人啊?”那人匆忙又说道:“快走吧,城内是出了大事了,正在逮一个杀人犯,小心沾包。”

  “啊呀,竟是这般不走运,不知何时才能开门取药啊,老头子是要有这道坎儿了。”老妇焦急似的,听了那人的话,急忙往回走了。

  “杀人的是谁,可有进展?”林溪问推车的年轻人。

  那推车人看了一眼林溪:“若有了消息,还关什么城门,这个杀人的,敢杀不敢当,惹出这大麻烦,恐我这一车新鲜的菜,怕是要毁了… 这个叫什么林溪的,我确是记住他了。”

  林溪本不再听这小贩的牢骚,却听到自己的名字,一时愣住。

  “果真如此。”想着林溪四下盯了一圈,看向城门处:“谁杀了纨绔,又要嫁祸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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