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祀神节
赶在天色暗下来之前明月露和秦铭文一前一后向着村子的方向前进,后面坠着一个小尾巴,小尾巴花花安安静静的跟在后面不哭不闹,跟之前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明月露有些欣慰的想着,谁知下一刻就被打脸了,花花站在村子外面死活不肯进来,天真稚嫩的小脸上一片不喜。
明月露退回去,“又怎么了?”
花花可怜兮兮的看着明月露试图让她心软,“姐姐,我们不住在那里好不好?”
即便花花没有说那里是哪里明月露也知道她是眼前的村庄,“不住村子里难道要露天睡觉?”
“不可以吗……?”看着明月露渐渐沉下来的脸色花花不自觉的消音。
“有遮风挡雨的地方,老娘又不是有病干麻要在外面吹西北风?”这句话明月露几乎是吼出来的,说完转身就走,“爱走不走,不走滚蛋!”
“明月?”秦铭文不解的唤道,明月露的情绪明显有些不对。
“呵~”明月露一声冷笑,“不知活了几百年的花妖,长了一张嫩脸难不成连脑子也退化了?居然想对我使惑心术!”
如果不是那诡异的被动技能提醒说不定她现在早就被控制了心神,比傀儡术更狠!
秦铭文一惊,“怎么会?”
“怎么不会?”明月露反问。
“你修为比我高,怎么看也不该选你。”这正是秦铭文不解的地方。
“正常情况下当然是这样,可偏偏我年纪小,女性在见到又小又可怜的孩子时容易心软,而你虽然笑着可那心未必也是笑着的。”随着明月露最后一句话落下,两人之间的空气陡然变的沉重,几乎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一直被两人刻意忽视的事实终于被明月露血淋淋的扒开,展现在冷沉的空气中。
直到回到借助的人家,两人之间截然不同的气氛并没有引起妇人的注意,见到见到两人回来她热情的上前问道:“今晚正是祀神节,两位仙人要不要去看看?”
“祀神节?大姐的村子里有山神守护?”明月露奇异的问。
妇人扬起骄傲的笑意,“仙人也知道山神?”
“略有所闻,传说山神从不露面只在暗中守护自己的子民。”明月露。
“是啊!若不是山神的守护村里如何能做到年年丰收?”
妇人眼中是发自内心的感激。
“我们会去旁观。”
当天边的最后一抹霞光没去,每家每户都挂起了灯笼,黑暗不过一瞬便被新的光明点缀,整个村落一片灯火通明。
村落的中心是一处空旷之地和一个年代久远的石台,石台外围的桌子上各种吃食,两人站在外围看着德高望重的老人唱着古老的祀神歌引领村民们舞出奇怪的动作。
随着时间的流逝有点点白芒从村民的胸口溢出,就像夏日的流萤踩着奇特的韵律在空中翩翩起舞。
明月露仰头,视线追随着这不为人知的美景渐渐往上。
“那是什么?”一直没有说话的秦铭文在旁边开口询问,语气平静的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眼中闪烁着代表瞳术的幽光。
“是信仰之力。”明月露语气淡淡的回答。
信仰之力映照在明月之下,踏着月华在空中回旋,渐渐的形成一串未知的符文,可是很快仿佛力量不足般符文开始消散,信仰之力和月华的某种默契仿佛被打乱,就在这时一道白光从那仿佛石堆的祭台中冲出应和着天空未曾完全消散的符文,仿是佛打开了某扇门。
一股无形的结界笼罩着整个村落,与此同时山间失去村落的影子。
一个白色的虚幻身影从祭台中渐渐形成一个眉目清正的男子,映照着天上倾泄的月华当真是如仙如神。
紧接着,是一股诱人的草木清香,仿佛是上好的美味让人口齿生津,前提是这个美味的来源不是一个人。
女子莲步轻移,缓缓而来,绫罗轻纱随着曼妙身姿轻舞摇曳,一头青丝被活灵活现的花簪松松垮垮的挽着,无形中添了几分慵懒妩媚。
那双眼睛再不如白日清澈有灵气,泛着魔性的猩红,偏偏脸上是天真无知的少女表情。
“真如~”一声呼唤仿佛在糖罐子里泡过,甜的腻人。
凭空而出的男子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女子也就是花花,心中一痛,脸色苍白,“真如~你还记得我吗?”
“花妩。”男子终于开口。
花妩眼神一闪,喜忧难辨,低声轻喃, 绵软甜腻,仿佛情人间的耳语又似小女儿的撒娇,“真如~你别生气好不好~?”
“花妩!你罪孽深重至今仍不肯悔改?!”平淡有力的一声清喝让明月露和秦铭文恍惚的神志立刻回笼。
两人收敛心神,眼看即将迎来高潮立马降低自身存在感准备看戏。
要做坏事却被自家情人哥哥毫不客气的揭穿,花妩的脸色不太好看,最明显的是那双猩红的眼仿佛能滴出血来。
见此,真如眼中闪过一丝痛惜和一丝决绝!
这痛惜和决绝被在场的三人都看见了,不过带了红色过滤镜的某位明显只看到了决绝,于是本来就狂躁的情绪此时更是毫无遮掩,冲天的魔气取代了原本若有若无的清灵之气。
“霍真如!我为救你逆反天道,沦落至今,你竟是要杀我吗?”
“你和那口口声声喊着除魔卫道的伪君子又有何不同?!”
“你莫非要做那忘恩负义的小人?!”
一连三个问题让霍真如退无可退再也失了持刃的勇气,清朗的眼睛满是狼狈之色。
他们怎会走到今日?
闭上眼睛,往事仿佛历历在目。
“小花仙!小花仙!我可以去修道了!”天真孩童尚不知道的博大和艰辛,只一味的高兴,想要和最好的朋友分享。
一株修炼小成的灵花旁有一个与男童年纪相仿的小姑娘,同样一脸兴奋却又带着微微的怅惘,“那你以后就不能陪我玩了。”
如一桶凉水,男童激动的情绪立刻被浇了个透心凉,蔫了,“你不能和我一起去吗?”
女孩儿抿唇,“我自有意识以来便和这座山定下了契约,成仙以前不能离开,花在山在,山毁花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