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
让望平一身冷汗的并不是看见了什么,相反,是什么都没看见。
望平站在原地瞪眼挤眼绷大双眼使劲看向来路,什么都看不见,真的是什么什么都没有,眼前弥漫的只有纯粹的黑,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望平哆嗦着缓缓伸直手臂,发现在手肘微屈的时候手掌就已经开始模糊,待手臂伸直时候真的是完全看不见手掌。
自己给自己比中指也完全看不见!
冷静如望平也几乎疯掉!
不断地来回转身,一头是一点白光照耀下几乎可以清楚辨识的前路,另一头却是压迫感十足的无尽黑暗。
冷汗依然不断的下,深呼吸了好几次,心狂跳不已。
出发时候只看到白光的指引,完全没想过回头时候会面对这样毫无方向感的黑。
这意味着自己只能向前,没法回头,没法找到王胖子和店老板,甚至可能根本没办法再走出地底。
掉落地底以来第一次感到真正的危险和绝望,
压力下望平又开始不顾忌体力的对着来路的方向狂叫胖子的名字,希望胖子能醒来回应自己的声音,让两人可以汇合。
但望平至少走出了十几分钟一公里多,叫喊了半天也没听到一丝回响。
不仅没有胖子的回应,连最开始些许的洞壁回音也没了。
定了定神,望平知道只有向着白光找到人,才有可能拿着照明工具回来救王胖子。
评估了下自己的体力,又看了下遥远的几乎没有大小变化的白光,望平决定仔细记录自己从先开始向前行动的距离和方向。
即便走不出去,也至少可以沿着痕迹走到离掉落下来的河滩最近的地方。
于是望平在原地用脚跟铲起泥巴堆了一个小小的土丘,又在旁边找了草杆和石子搭在迷你土丘上,让它看上去至少比周围的草丛要高出一截容易辨认。
然后拿出仅有的一包洽洽香瓜子,开始嗑着瓜子算着步子向着白光继续前行。
按照接近1米的标准步伐,每走十步,磕一颗瓜子,仔细咀嚼吃掉瓜子仁,把两瓣瓜子壳在地上摆成箭头,朝向自己来时的方向,然后朝向两头分别吼三声”王胖子“和”有人么“。
如果望平的这个举动放在平时大街上,一定会被人骂疯子。
现在被人骂疯子也许都会让望平冲上去抱住使劲亲一口吧。
心理胡思乱想着,望平脸上完全没有表情,只是紧盯着白光,沿着杂草丛生的模糊小道一路边吃边走边喊。
当夹出这一包洽洽瓜子里面的最后一颗的时,望平数着自己已经走出了6370多步。
按照平时走路的速度十二分钟一公里计算,自己这地底六公里已经走出了一个半小时有多。
已经没有绝望的空间和时间,这时候无论是谁都只能继续向着白光前行。
望平细嚼慢咽吃掉最后一颗瓜子仁,冷静得把洽洽瓜子的纸口袋撕成了一百多张碎片,仔细塞进裤兜,继续前行。
当这106张口袋碎片随着走过的路布完的时候,无力感和绝望感再次袭来。
望平索性闭眼坐在地上,心想可能真的没办法走出去了,谁知道这个鬼洞到底有多大,自己一直追向的白光究竟有多远,是什么。
饥肠辘辘在黑暗里的望平想着口袋里那包亲亲虾条和半瓶水,计算着自己还能靠这点东西熬多久。
闭上眼睛失去了白光的刺激,望平和黑暗几乎融为了一体。
突然黑暗中毫无声息的望平猛地睁开了眼睛,看向了白光。
白光依然只是一道白光,没有任何变化。
望平发觉的异常,不是看到的,而是闻到的。
这是一丝不知从哪儿飘来的淡淡香气。
是女人的香水味。
望平猛得站了起来,朝着不同的方向使劲的嗅闻着这股香气,想要找到最浓郁的方向。
但毕竟不是狗鼻子,再怎么努力也没办法确定准确的方向,但望平几乎可以认定这股香气是从白光的方向飘出来的,离白光越近越浓,越有人的。
下定决心继续走,也忘了用虾条和其他东西布路标了,要知道这东西说没就没,谁知道一会儿还能不能闻到或者找对方向。
望平加快脚步几乎是用跑的在漆黑的地底朝着白光前进,也不知跑了多久,也不知被草根小树丛绊倒了多少次。
但此时的希望却是无比的大,因为愈发浓郁,路的痕迹逐渐清晰,甚至连白光都变大到可以辨认出是一个小小的洞口。
当望平穿过一片小树林,被一颗高达要害部位的小树直接打到要害痛弯了腰的时候,白光终于可以变成了一个透出刺眼光线的洞口。
望平完全不管自己的命根子有没有被撞伤,一遍揉搓一遍歪歪扭扭得奔上洞口。此时甚至已经可以隐约看到洞口有许多人影晃动似乎是在快步得走来走去,并且鼻子闻到的香气也浓郁得像是在望平的背上就趴了一个香水撒了整瓶的大美女一样。
望平开心得几乎要喊了起来!王胖子和店老板有救了啊!
正要喊出口,突然身旁香气陡然浓郁,一阵香风袭来。一只冰凉小手突然从旁边黑暗的树丛中生出,直接捂在了望平的嘴上。
望平完全没反应过来,余光瞥到一个白衣飘飘的人捂住自己的嘴,身子异常灵活得绕到自己后面将自己一下给扯倒在灌木丛中。
望平下意识就想呼救,猛得回头一看却被眼前一张可以用绝世容颜来形容的脸把已经到嗓子眼的呼叫声给一拳打回了小腹。
这哪儿是人,这是仙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