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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地底杂草丛生的泥地上,没有一点声音,望平被一个让自己惊到说不出话的绝美姑娘偷袭压倒在地,呼吸几乎都停滞在望平的胸口,怕自己的浊气呼出会让这位看起来十分年轻的少女引发反感。
砸在地上的第一个刹那,望平心里想了一万种和这位少女应该说的第一句话,又在内心把这一万句话全部删除。
没想到望平和她的第一次见面,说第一句话的人居然是她。
少女猛得甩开刚捂上去的手两步退到旁边,像刚刚摸到的是一对刚烤好的香肠一样甩着手给自己降温,还压低声音惊讶得问望平:”好烫!你是活人!?“
望平倒地时候碰到了后脑勺,正迷迷糊糊得抬不起身子,听到这句话立马清醒,也躺在地上倒爬几步反问道:”难道你是鬼?!“
少女没有说话,蹲着身子蹙着精致纤细的双眉上下打量着望平,隔了好一会儿才回答到:”我当然也是活人,我刚才问的是你从何而来?“
望平也不知道自己刚才迷糊中是不是听错了,看少女这么漂亮的样子就算是鬼也应该人畜无害吧。于是赶紧凑过去三言两语把自己从洞口跌落一路艰辛走到这儿的事情说了个清清楚楚,然后请少女赶紧找人带上照明工具回去救自己的朋友和店老板。
少女听明白后更加惊讶得问道:”你说你一个人一路从河边走过来的?这里面一片漆黑怎么找到路的?“
望平指了指少女身后说:“我从很远就能看到那个洞口的光,一路朝着这道光走过来才走到这儿的。”
少女漂亮的眼睛瞪到几乎撑破了眉毛,惊声问道:“你很远就能看到那个洞口的光?”
望平怯生生点点头,心里悄悄说自己眼睛虽然只能看黑白但又没瞎当然看得见。
少女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配上这一张精致到让莆田最好的整容医院都下不去手做任何增减的脸,让望平完全不想说任何话,只想就这么静静地望着她,即便一直就这样待在地底也好。
正花痴间,望平听到洞口隐约有人声传来。
探头望去,洞口中走出一串人影,各个身形魁梧,手上好像还拿了长长的什么东西,也许是被刚才少女的惊叫声吸引在不断向这边张望。
望平正想站起身来向他们招手示意来这边,却被少女又是拽住胳膊一把拉得坐在了地上。
少女抓住望平双臂凑到跟前,一张俏脸几乎是鼻尖碰鼻尖得和望平四目相对。
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少女对望平说道:“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一定要牢牢记在心里,绝不要忘记,也绝不要给别人说。如果你忘了或者没有做到,不仅我会失去性命,还有很多人会失去性命。你能答应我不要忘,并且即便拼上你的性命也去做到吗?”
望平在这张绝世容颜面前几乎失去了说不得能力,鼻中闻到的香气也让自己头晕目眩不知所措。
少女紧紧盯着又加重重复了一遍刚才问的话,望平呆滞得点了点头,
“我的时间不多了,你要记住三件事情。”少女开始竹筒倒豆子一般说出了需要望平用生命记住的话。
“保护好玉环”。
”去大慈寺找小白“。
”买下成都城“。
也不管望平有没有听清楚有没有记住这三句话,少女动作极快地从手腕撸下一个闪着莹莹白光的玉镯,呆呆得看了几秒,便猛地抬头,一手抓住望平左手,另一手猛的把玉镯硬套进了望平的手腕。
小小的玉镯似乎在套进望平左手的一刹那有弹性的变大了一瞬,望平的左手甚至没有什么痛感就被套上了玉镯。
唯一的感觉就是冰冷,不是玉镯,而是少女的双手,像冰一样冷,像之前店老板一样冷。
少女深深看了一眼玉镯,又抬头深深看向望平。
望平心里正在发毛想你还要干嘛,少女便闭上双眼,颤抖着睫毛,吻了上来。
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冰冷,甚至有一丝丝温暖。
一股湿润带着清甜温柔得挤开望平僵硬的双唇,香津顺着少女的雀舌进入到呆若木鸡的望平口中。
来时的路依旧隐藏在黑暗中,洞口接近的脚步声逐渐清晰,少女身上的香气愈发沁人心脾。
也许王胖子依然顶着几块石头在打着呼噜,而店老板不知道被水冲到了地球的哪个角落。
望平此时脑袋一片空白,唯一浮现的脸居然是王胖子,心想这胖子如果看到这么美的一姑娘在主动亲自己,不知道会不会嫉妒得全身肥肉抖出正弦曲线。
其实也就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少女柔软的唇遍离开了望平干裂的嘴。然后她就站起身子双手猛地向下一甩,两只手中顿时多出了两把寒光闪闪的匕首,顿时把望平一下又拉回了阴冷黑暗充满未知的地底。
少女最后深深看了望平一眼,说道:”记住我,记住我说的话,死也要做到。现在转身快跑回去,带上你的朋友走出去!“然后转身闪出灌木丛,脚步奇异左突右闪地朝洞口左侧奔去。
望平正准备叫住少女,不说再亲一下至少问一下以后有机会还能再见吧。
结果就听到嗖嗖嗖噗噗噗几声,少女刚刚离开灌木丛站立的泥地后方就被钉上了几根箭矢!
望平吓得立马趴倒在草丛里,这又是玩儿哪出?!
就看白衣少女脚步奇异但身形一点都没耽误的在树林草丛间狂奔,踩过的每一片地面都会紧跟着插上急速射来的箭矢。
惊险至极但总能在毫厘之间提前一瞬躲开箭矢,似乎追来的那群人也只是想抓到活的,箭箭都是射向下肢,没有一箭是射向上身。
洞口追出来那群人被少女引向另一侧,望平就着洞口微光突然发现追逐的那群人不一般。
这波人都穿着宽大的黑色罩袍,像严谨的中东妇女一般罩住了脖子以下的全部身体。
但可以看出每一个都长得特别瘦高,并且黑色罩袍上面露出的都是一张张惨白到毫无颜色的脸。
更加诡异的是他们的前进根本不是用跑的,而是像立定跳远一样稍微屈身,然后轻盈一弹就可以跃过大概三米的距离。而且边跳边用手上的弩箭向白衣少女方向有节奏的发射,整个队伍在疾速追赶中都是面无表情又一言不发,显得毫不费力。
白衣少女速度也毫不逊色,依旧保持着和追逐黑袍队伍的距离,即便在躲避弩箭过程中略有变向也没有让后面的人很快拉近距离。
望平突然发现队尾的那个最为高大的追逐者似乎有些不一样,这应该是位老者,枯瘦的双手兜在背后,略带纹饰的灰色罩袍被快速翻飞的双腿踢出猎猎风声。
同样面色苍白的脸上长者灰白的胡须,脑袋上还带了一个圆圆的大帽子,帽子后面露出的头发也是同样的灰白。
正迷惑着这帽子特别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就看见本来辗转翻腾躲避弩箭的少女吃痛叫了一声,瘸了左腿速度开始变慢。
望平听见少女痛呼声忍不住也重重倒吸了一口凉气。
没想到这一声几乎悄不可闻的吸气声也被队尾那灰袍老者察觉,只见他脚步微微一滞,朝望平的方向张望了一下,口中向前面低斥了几句,便脱离黑袍人队伍,自己迅速朝望平这边奔袭过来。
望平顿时全身贴到了泥地上吓得魂飞魄散,这一瞬他算是看清了,老者戴的是清朝的那种红顶帽,只是红色的帽须被换成了黑色!
难道真是清朝老僵尸跑出来了?!
危机间只听少女方向一声清啸,破空声急速由远至近传来,一声兵器入土的噗嗤声把老者的脚步声也挡在了不远处。
望平小心翼翼抬起头,只见少女不知怎么已经站在了自己和老者之间,面前地上插了一把闪着白光的短剑。
不远处的老者皱了皱眉,向少女身后疑惑得看了一眼,说:“难道还有人和你一起出逃?还值得你消耗阳气驾驭仙剑?”
少女低声喘息回答道:“只有我一人,我知道只有杀掉你我今天才能逃得掉。”
老者嗤笑一声说:“你凭什么觉得能杀得了我和这七蝠卫?就凭这两把桐梓仙剑么?就算你用仙剑能杀得了我,剩下的阳气你连石室都走不出去吧?”
说话间老者口中的七蝠卫也迅速靠了过来,想要围城一圈把少女包在正中间,看样子其中一人想要占据的点位就是望平所伏的草丛。
少女一见,右手所持仙剑同样泛出耀眼白光,顺势在自己周身画出一道圆形剑光将老者挡在圈外。
老者目光一冷,低声冷笑:“不知死活!”然后只见老者举起双手,灰气从空气中凝结到身前想要挡住这耀眼的一剑。
没想到少女的这一横劈只是虚招,右手挥出时悄悄抬起左手指向插在她与老者之间的仙剑,身子一旋指挥仙剑向身后飞去,转瞬间插进了即将发现望平的那名黑蝠卫的眉心。
老者怒斥道:“你这是找死!”说罢双手一挥灰气化为一张大网,身子一弹就想要上前生擒白衣少女。
没想到被少女仙剑插入眉心的黑袍人倒下时候正巧就在望平附近,望平看到一个脸上插着匕首的僵尸就差半米就要压到自己身上时几乎要吓得半死。
仔细看面朝自己的僵尸脸发现真是一点血色都没有,甚至仙剑插入的眉心也没有一丝血迹流出来。
堪堪压住惊呼的望平正看着倒地僵尸的脸,没想到本来已经闭眼好不动弹的僵尸,突然睁开了眼睛,空洞的眼窟窿似乎看到了快吓尿的自己。
再也压不住声音的望平一下从草丛跳了出来,背朝洞口开始惊叫狂奔。
几乎就要欺到白衣少女身前的灰袍老者惊声怒吼:“貂蝉!你竟胆敢私自勾结活人?!你是想再下一次地狱么?!”
老者不再管白衣少女,向剩下六人的黑蝠卫高声叱喝,并迅速与黑蝠卫一同迅速向望平袭来!
白衣少女转身深深看了一眼望平,用尽力气几乎是哭吼着向望平说:“一定记住我说的话!快跑!”
然后望平就看见面前白光占据了整个眼前,甚至超过了洞口散发出来的白光,也让望平第一次看到了地底世界的洞顶至少有十层楼高,反射着白色的光芒似乎是黑色的玄武岩整齐铺设的。
然后白光迅速扩散,中间夹杂着灰袍老者的痛呼与少女的清啸,还有扑通扑通躯干砸地的声响。
望平不敢再呆立原地,转身就向来时的方向跑去。
边跑边想,原来她叫貂蝉。
貂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