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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就不同你昙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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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细数与忠犬系竹马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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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同他们最近学校和我们学校篮球队有联谊赛,他们一有时间就训练,忙得不亦乐乎。也因此我两三周都没见到他。

  比赛的前一天,他给我发了条信息,问我明天去不去看球赛。

  两校联谊赛规模不大,所以时间也就安排的不那么尽如人意,在下午三点开始。我第二天是满课,下午第一节下课三点半,就算翘掉第二节课过去,也要迟很多。还不说我各种作业压身,就有点想推掉。

  可想想毕竟是他为数不多地邀请我,于是一咬牙还是答应下来。

  大二时候,我曾热衷跋山涉水地走两站路,去吴同他们学校看他们训练。那时候老费应该还没加入他们球队,我有点脸盲,所有人在我看来长得也都很像,除了他们队长,简直是颜值逆天,气质也很好,就是那种走到路上带个口罩只露一双眼睛也会让人多瞅两眼的那种。虽然跟我一届,但是那叫一个鲜嫩,活脱脱一个明星胚子。

  我曾私下跟旁边都来看他们队长的围观群众议论,他乍一看还真的有点像某个很帅气的流量明星。

  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就借着看吴同的机会去看队长。吴同还说感谢他分散了我的注意力,真想给他烧个高香。

  一想到这次又能见到久违的队长,我还不免有点激动。

  跟我一起去看过比赛的严墨很能理解我,她也是队长的颜粉,还托我下午去的时候多拍几张照片直播一下比赛。因为作为班长她每节课都要点名查人,翘课实在是不方便。我郑重地点头,然后顺利地从班长处得到了请病假的批准。

  我们学校管得特别严,请一次假要班长签名,导员签名,然后才能递到任课老师处。

  中午午休的时候,我就跑到导员办公室门口蹲着等他吃饭回来。

  我们导员是个特啰嗦的中年老男人,废话多但是心倒不坏,老喜欢假装生气训我们开玩笑,刀子嘴豆腐心那种。我一听到他皮鞋“哒哒”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立刻皱眉噘嘴板着脸捂肚子一脸痛苦状进入装病模式。

  “哟,小黎,你这是又咋了。”他一边掏办公室钥匙一边看着我:“快先进来。”

  “老师,我下午得请个假。”我龇牙咧嘴:“现在难受得很,肚子疼头也疼,下午两节课想请假。”

  这时候,就能体现在外院这种女生扎堆的学院里安排一个男导员的好处了。他一个五大三粗的老爷们儿不方便详细问,拿了纸笔“刷刷”给我签了条,一边还嘟嘟囔囔道:“跟你说了,身体老不舒服让你妈带你去看看,这个学期,就你跟我请的假多。这都第三次了吧。”

  “知道了知道了。”

  “我发现噢!咱们院这么多娃,就是你们几个本地的小孩事儿多!一天到晚跟我请这个假请那个假的,还不好好学习。”

  “对对对,我的错。”对付我们导员这样的话多唠叨的中年男性,最好的方法就是顺着他让他说,他就是平常没人陪他唠嗑,一天到晚闲的,所以才会变着法子想着理由叫我们去找他,说着说着没话了他就放我走了。

  “诶,对了,上次点名没问你让你给跑了。你这次四级过了没。”

  我一时语塞。

  说来丢人,我的英语实在差的要死,现在全年级大概就剩我一个人,都大三了还没过四级。

  “还有,你也没给我说,前段时间期中考试怎么样?”

  “……”

  灵机一动,我抢过他手里的请假条,哀嚎:“不行了,老师我不行了我要疼晕过去了。”

  然后拔腿就跑冲出办公室。

  导员在我身后大喊:“嘿,看你这个样子你一点都不疼,是不是装的!下次别想让我给你批了!”

  我边跑便跟他挥手:“我知道啦!下次不请啦!”

  “嘿!你这娃!”可把他气得够呛。

  我心满意足回到寝室睡了一觉,起来磨磨蹭蹭化了个妆,穿了才去快递站点取的新买的大衣,套上个围巾,冲进一片寒气里。古都的冬天比较干冷,令人不适的主要是雾大霾大,能见度极低,走在路上对面来的是人是狗是怪兽都不知道,我一路盲人似的摸索着去了篮球馆。

  来得早了些,两方都在做准备活动。

  果然是时间安排的不合理,场馆里稀稀拉拉的没什么人,我在前排找了个座位坐下,朝着吴同挥了挥手。他看到我,也朝我挥手。

  旁边的队友意味深长地笑着,朝他肩膀上擂了一下,他就对队友说着什么,离得太远我也听不见。

  其实不用听我也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对于青梅竹马(我单方面这么认为)来说,从小到大受到的打趣揶揄也算是不计其数了吧。

  小时候,两家大人看到我们俩爱凑一块玩,就老会说什么长大之后要结婚啊连个亲家啊之类的。小朋友们也是,小时候对于性别对于恋爱都有一种朦胧而模糊的隐秘感,是禁忌,但想触及。所以聚在一起,经常会说,“诶你看,他俩老一块玩,是不是好了”“他是不是喜欢她啊”诸如此类的话。

  我和吴同在一起玩,当然会经常听到这种不(?)实(?)言论。也不怪他们说,我小时候当然也觉得,吴同一定是喜欢我的。

  篮球赛开始,我纯粹是为了吴同(和队长)来的,对打球没什么兴趣,对着队长随手照了几张照片发在我们寝室群里,就一个人坐在前排发呆,专心致志回忆往昔,回忆吴同还是我忠犬暖男小竹马的童年……

  幼年期的吴同真的是粘我得不像话,打个比方吧,如果说他和一帮男生出去玩,只要我在院子里,那就必须叫上我。但偏生我小时候爱读《红楼梦》,就喜欢颦颦那个别扭的性子,我也仿着她,吴同来找我的时候,就跟他闹别扭,偏不乐意出去。

  我家在一楼。后窗户外头是吴同他们家那栋楼,中间隔了一大片草地。我每次闹别扭,吴同就极有耐心地在窗户后面等我,一等就是大半天。

  “黎晚昙……你什么时候能出来玩一会啊。”他嘟着嘴,眼睛下垂着:“求求你了,出来玩一下吧。”

  “我不……”我坐在窗户边看着他,愁眉苦脸假装很不情愿的样子:“我不想出去。”

  “诶呀,求求你啦。”他在草地上扑着蝴蝶,抓到一只以后,就拿起来仔仔细细研究一下,揪掉一个腿一条触须,摩挲着蝴蝶翅膀上的粉,然后在手里倒来倒去。

  “就出来一个小时嘛。”他的颤音中还带着一点撒娇。

  “我很累诶,不想出去。”

  “现在才上午十一点啊,”他扔掉手里的蝴蝶,抬头看着我,眨巴大眼睛:“那你睡完午觉之后出来好不好。”

  “下午我还要写作业……”

  “明天写也可以啊。”他走过来扒着我家窗户:“我奶今天做了炸肉串,肉!你中午到我家来吃饭吧。”

  “我奶已经把饭做好啦,我不去。”

  “那你晚上写完作业能不能出来玩一下下,咱们出去骑车啊。”

  “不要……我晚上要看电视。”

  “诶呀……别嘛,”他就差在草地上打滚耍赖了:“就出来一会,马上回去还不行嘛。”

  “不要啦……”

  “……”

  当然,我的不情愿都是假的,心里早都乐开花了。

  这样的吴同,简直是超萌的啊啊啊啊啊!我几乎都能看到他的头顶长出了两只狗耳朵,完全是忠犬型小竹马诶。

  跟现在的情况完完全全是相反的好嘛!

  小时候,妈妈不像现在这样做个家庭主妇这么悠闲,还在跟着爸爸闯事业。我经常只能见到爷爷奶奶,也许是因此而缺爱,也许还是因为红楼梦读偏了(红楼:并不背想这个锅),我有点享受,甚至依赖这种被需要的感觉。所以其实可以说,这样的拉锯战也是我们之间的一种相处模式。

  有时候,在夏夜,他会和关系好的男生们一起去骑车子,当然还是会费尽心机地叫上我。

  我不愿意,他就骑着车一圈一圈在我家门口绕着转。

  一边跟循环大喇叭一样嚎:“你就……出来……跟我……玩……一会儿……呗。”

  别看他这样,他从小可是个有领导能力的男生。他的那小伙伴生跟在他后面,在我家门口转圈圈,有时候还会附和一两声:“你就跟他出来玩吧。”

  “我不想出去……”

  男生就对他说:“吴同,你媳妇不出来,咱走吧。”

  吴同就一脸无奈,跟我讲:“嘿呀,你就出来呗。”

  我作,仍不愿意,他就会去跟小伙伴们玩一会,再回来缠我。

  有时候,我当时的三四岁的小表妹也会来我爷爷家,我被迫带着她玩的时候,就和吴同一起玩“一网不捞鱼”那种逗小孩的游戏。我牵起吴同略潮湿且略有肉感的小手,让表妹从我们用手搭起的门下面钻过去,喊着:“一网不捞鱼,两网不捞鱼,三网不捞鱼,四网不捞鱼……九网捞到个大鲤鱼!”

  然后将小姑娘网在中间夹住,小姑娘激动地咯咯叫。

  附近的小伙伴们起哄:“哟!拉手啦!”

  他的脸颊微微泛红,嘴角含着笑,继续说着:“一网不捞鱼……”

  兜住小表妹的时候,他的劲稍微大了些,会将我也向他的方向拉过去。

  或者是和小表妹在一起的时候,我们仨会被男生们围住,指着我们打趣:“你们就演僵尸一家来抓我们算了。”

  指着吴同说:“僵尸爸爸。”

  指着小堂妹说:“僵尸宝宝。”

  指着我说:“僵尸妈妈。”

  吴同就害羞笑着,挥手让他们闭嘴,还会冲上去跟他们打怒笑骂。

  我则在一旁佯装生气,但是我想,那时我的眼睛应该也是有满满的开心要溢出来了吧。

  那时候夜晚,天空还黑的很纯粹,星星亮的很刺眼,月光却柔和,晚风带着温热和凉凉的湿气,就与他的手感觉一样。

  从此之后,就有这样一个男生,永远地印在我的生命里。

  我的情不是不知其所起,然一往而深。

  他是夏风,是太阳,他有我一生所需的温暖,和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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