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在该学习知识的地方复习知识
我们来的这个书城算是古都数一数二的大书城,里面上到各种书社的教辅资料下到各种版本的漫画小说应有尽有,我想看文学名著和言情小说,就和吴同一路跑上三楼去找。
三楼靠外面的事各种教辅,从一年级到高三的都在这里了,我匆匆扫了一眼,不愿意再看第二眼。对于所有经过中高考的孩子来说,每一本教参背后都是不眠不休的惨痛回忆。
“书又不吃人,你跑的那么快干嘛?”吴同跟在我后面,人有点多,我跑得快,他那么大一只在人堆里挤来挤去有点吃力。
“一看到这些书,我就想起了我逝去的青春年华,”我笑:“原来不是每一年寒暑假补课的时候都要求预习嘛,我就看着电话薄,打电话给所有认识的有比我大的孩子的家里去,问人家借书。”
“有时候运气好了问个一两户就借到了,运气不好的时候人家都说书早被借走了。”我笑了笑,说,“现在的孩子可能都不用这样了吧,想要什么网上一买就是了特方便。”
“我倒是没这个困扰……”吴同悠悠道。
我瞪他:“你当然没这个困扰了,每年我的书都给你留着呢。”
他低笑了一声,在一片嘈杂中我也听得清楚:“那可要谢谢你。”
我这人见不得别人服软,连连客套道:“诶呀,没事,不用那么客气,我不是也老去你家借你的漫画嘛!”
他接着说:“笔记记得那么乱那么满,连教材原文的间隙里都是你写的乱七八糟的笔记感想。”
我一怔:“但,但是我字写得好啊。”
他笑:“我有一次上课,老师叫我起来读课文,我这么好的视力看了半天硬是找不到课文在哪,半天说不出来,老师以为我上课开小差呢,罚我到后头站着。”
我耸肩:“那,那你也没告诉过我啊,你要是跟我说了,我以后记笔记就会注意一点了。”又说:“那你要是用着不方便,还非要借我的书干嘛,你可以去问别人借嘛。”
吴同说:“那可不行,你借了我那么多本漫画,我当然要把数量借过来才罢休啊。”
吴同身为一个男孩子,家里当然有数不清的漫画书,当时我们都喜欢看《数码宝贝》,碟片看完了还不够,要再将书看一遍,他对书珍惜,买回来看完都跟新的一样。我就常常跑去他们家借书。
其实那时候我家已经有电脑了,网上可以搜到,但我当然绝不仅仅是为了看书啦,不借书怎么有机会往他家跑呢。
于是我每天跟爷爷奶奶打声招呼:“爷爷奶奶我去吴同家拿书啦!”
我爷爷就很不高兴:“整天看这种不务正业的书。”
我奶奶很开心:“去跟你吴奶奶捎个话,我俩明天早上五点一起去菜市场!”
我点头应下,一溜烟儿跑没影了。
到吴同家的时候我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吴奶奶给我开门,笑:“这么着急干什么,后面有狼追着你?”
我脸红扑扑的,也笑:“吴奶奶,我来借书啦!”
吴奶奶让我进门换鞋,我“噔噔噔”跑到吴同卧室,不敲门直接就进去。现在想想也真是后怕,当时什么都不懂,万一一进去了吴同同学在行猥琐之事……
我倒是看爽了,就怕他吓萎了。
幸而每次我进去吴同要不是打游戏要不是看漫画,没有什么越轨行为。
我凑到他的书架旁,上上下下地找,一边还问他:“诶,我上次看到哪本了?”
他就会趁着游戏的空隙赶紧跑过来或者合上书到我旁边说,大概是这本吧。他身上凑近了闻有种特殊的奶气,让人容易有种不知道是舒心还是安定的感觉。
要是他在打游戏,我就很体贴:“你要不先把这盘玩完了再跟我说?”
他急火火地跑回去,一边爆粗口一边抓着键盘一顿操作。吴奶奶就会骂他让他不要说脏话,会带坏我,他就蔫蔫闭了嘴一顿操作,就是下手愈发得狠。
顺便一提,我第一句粗口还真是跟吴同学的。
终于等他打完了,坐到我身边,纤长白指划过一本本小册子,最终选定,抽出来一本:“是不是这个?”
我翻了翻,摇头。
又拿出一本:“是不是这个?”
我又摇头。
这样想来我也算是个娇气的,问人家借书还让主人帮我找,但由于我对于一本本找很没耐心,他的书又多,就特不情愿,自己找的话磨磨蹭蹭半个小时都找不到。
看着他帮我翻了半天,终于算是找到了,我一口气拿四五本,美滋滋回家。
因为我看书快,看漫画更快,一次去了就会拿好多本回家一口气看完。那时候也傻,不知道一次拿一本就可以有理由去更多次,几天下来书就看得差不多了,又乐滋滋跑到他们家去找其他书。这样的成长快乐的日子持续了两个月,我把他家所有藏书都看完了,才没继续。
可这段时间对我而言分外美妙,在学期繁忙课业中每两三天就能看到他一次,与他说说话谈谈天,我走在路上都是小鹿跳着的。
我回过神。
身边的男生正在一旁翻着画面花哨的言情小说,不屑一顾:“你平常就爱看这种东西啊?”
我探头,小说里女主在跟男主撒娇:人家这里疼疼嘛,要让你呼呼才能好……男主拉过她,邪魅一笑,身下巨龙昂起,说,我这里也疼,你也用嘴给我呼呼吧。
……
为什么他一翻就是这种乱七八糟的情节啊!显得我们小言很幼齿的样子。
我嘴上不服输:“你看看,这种生动形象的描写,这种交往手段的描述,这种交……配手法的描绘,这不就是迎合了新时代小姑娘的性启蒙嘛!”
吴同瞅了我一眼,笑得很猥琐:“你也是用这个启蒙的?”
我理直气壮:“那不然呢?现在又没有小黄片,我长这么大了什么都不懂可不行,要是遇到你这种看着一表人才实则衣冠禽兽的,我不亏大了?”
我又不受控制地想起来那天被灰蓝色内裤包裹着的一坨……
咳咳,我逼迫自己不再去想。
他笑了笑:“我怎么就衣冠禽兽了呢?你也没见过我脱下衣冠的样子,哪里就禽兽了?”
我一愣,吴同脱衣服……
被灰蓝色内裤包裹着的浅眠的巨龙……
咳咳!
估计我的表情取悦了他,他悄悄凑到我耳边,用呼出的热气刺激我,高高的书架挡住别人的视线,要不我肯定整个人都烧起来了。
他说:“你想什么呢,脸都要红爆炸了。”
我:……
想你浅眠的巨龙?
咳咳!
不不不,说不定他其实是根牙签。
不对,那天他外面穿了层睡裤,没有外物绷着他,我明明看到好大一坨……
不不不,说不定他阳痿。
我脸上一会儿红一会儿黑一会儿白。
他还在我耳边说:“看你这个样子,像是没想什么好事啊。”
后来吴同才跟我说,其实他还有半句想说但没说,因为我那天的眼神简单直白,像是想吃了他。
那一瞬间他才突然意识到,逃了我十几年,终于逃不过了,他已经到了可以被我吃的年纪了。
或者说,可以吃我的年纪了。
我当然不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颤颤巍巍将手中的书放回书架,看见那一幕的刺激终于爆发了,脑海都是他那个诱人的动作,还帮他加了滤镜。所以我没过脑子,直接很认真对他说:“我没想啥,就是觉得你可能是阳痿也说不定啊对吧。”
顿了顿补充:“虽然看上去那么大一坨。”
前一秒吴同脸黑了,后一秒他又笑了。
他说:“我不是都让你试试了么,你还不好意思什么呢?这种事,不试怎么知道呢?”
【小剧场】
暑假补课前夕,吴奶奶将黎晚昙的一厚摞教科书拿了回来,递给吴同。
吴同两条胳膊接过书抱了满怀,小心翼翼回了卧室。
她的书有新有旧,这取决于她对于课程的喜爱程度,果然最喜欢的语文课书本简直像古书堆里淘出来的一样。他坐在书桌旁,将所有书都大概翻了一遍,书页“哗哗”地过去,什么都没有。
他又将每本书都拿起来,不停地抖啊抖啊抖。
突然,其中一本里飘出一张纸条,他忙捡起来看。
一张数学公式,密密麻麻的像是小抄。
吴同放下书,有点挫败。
这一届的黎晚昙不行啊,明明知道书是给他的,怎么都不知道往书里夹张告白小纸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