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复仇
杨建仁的身边跟着几个装修工人,他们干得灰头土脸,满脸的怨气。还有两个穿着黑西装的青年男子,始终跟在杨建仁身边,看起来像是保镖。
车里,陆鸿戴上口罩,目光锁定杨建仁,犹如一头潜伏的猛虎,等待着最适合的出击时机。杨建仁的声音透过车窗,传到他耳朵里。
“你们这群土包子,老子告诉你们,一个星期之内,不按照老子的要求把房子装修好,你们一毛钱都拿不到。”杨建仁穿金戴银,脖子上、手腕上戴着名表首饰,活脱脱一幅暴发户的气质,对那几个装修工人破口大骂。
夺取了陆鸿的财产,杨建仁第一时间就给自己买了一身名牌,认为穿上名牌后自己就是富少了,这些品牌,他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
“杨哥,一个星期的时间,你的房子根本不可能装修好。再说了,我们签订的装修合同,上面也不是这么写的。”一个装修工人低声下气地道,试图和杨建仁讲道理。
杨建仁道:“别他妈给老子提合同,现在老子是老板,老子让你们怎么做,你们就得怎么做。做出来不让老子满意,就别想要钱,还得赔偿老子的损失。”
“怎么?合同签了,杨哥这是要违约?”另一个年轻的装修工人心中有气,说话也不是很客气了。
杨建仁非常装逼地道:“违约又怎么样?你是想跟老子打官司?老子有的是钱,想打官司老子奉陪。如果打不起,就乖乖给老子滚回去干活。”
“你……”那个年轻的装修工人的脾气也上来了,张口和杨建仁理论。
“刚子,少说两句。”年长的那个装修工人拉住刚子,对杨建仁道:“杨哥,我们尽量在一个星期之内做好,但是合同上写了,你得先支付我们三分之一的工资做定金,这都过去几天了,你一毛钱都没给。你不给定金,兄弟们干活都没有底。”
“你妈的。老子说的话你没有听懂是不是?”没等他说完,杨建仁给那年长的装修工人一巴掌,抽的非常响。
那装修工人被打得眼冒金星,脸顿时又红又肿,突出一口血水,还有一颗牙齿。
“你敢打人?”其余的几个装修工人立刻围上来,个个露出狠色。
“老子就打你了,怎样?”杨建仁朝身边的两个保镖招了招手,道:“给我好好教训这几个土包子,让他们清楚地认识到,谁是他们的老板。不听话的人,老子很不喜欢。”
那两个保镖立即抽出甩棍,对几个装修工人一顿暴揍,打得头破血流。
打完后,杨建仁让其中一个保镖把他新买的宝马开过来,非常嚣张地上了车,临走之前,朝那几个装修工人吐了口口水。“不好好干,老子干死你们。”
车子启动,朝城外陆家村的方向开去。
陆鸿开车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心中的怒火已经达到一个临界点,看着在前方的仇人,他的双眼变得血红。那天夜里,杨建仁和杜星燕持刀杀他的一幕幕浮现在脑海里。
“这样子花钱,不出半年,这对狗男女必然重新变得一无所有。只可惜,杨建仁活不过今晚,更别说以后了。”
从小一起长大,陆鸿对杨建仁很了解。他的家庭条件不是很好,但为人却很虚荣,爱攀比,甚至还逼他那每月收入三千多的老爹给他买一万多的手机。
不止如此,还经常骂他老爹没本事赚不到钱,不能给他买房买车买名牌,不能让他过上有钱人的生活。
现在,杨建仁夺得了陆鸿的财产,手上掌握了大量的现金,开始学起富少的生活方式,出门豪车接送,带着保镖出入,享受前呼后拥的感觉。尽管这两个保镖是他临时拉来的小混混,但重要的是感觉,保镖转不专业倒无所谓。
这种心态,标准的贪慕虚荣暴发户心态,再多的钱到他们手里也要败光。
车子驶出海雍城,飞驰在山间公路上。黑夜里,黑影憧憧的山峰起伏。从海雍城到陆家村的这条公路有十几公里,在夜里几乎没有车辆行驶。
坐在宝马车上,杨建仁露出满意的笑容。“有钱的感觉真好,想骂谁就骂谁,看谁不顺眼就弄谁,这才是神仙日子。妈的,陆鸿那个白痴,家里有钱了,还累得像条狗地办工厂,一点都不会享受。”
过了这几天的有钱人生活,杨建仁越来越觉得,他和杜星燕杀陆鸿是非常正确的决定,直接把他的人生推向巅峰。
如果再选择一次,他会更加果断地谋杀陆鸿。“有句话说的好,真正的男子汉,就要把别人的老婆抢过来,把别人的钱抢过来。这话说的不错,是真理。”
“开快点,老子还等着回陆家村赌钱,村里的那群穷逼又喜欢斗牛,又没有钱坐庄,只有老子去坐庄才行。妈的,昨天输了十二万,今晚一定要赢回来,否则就真的扶贫那群穷逼了。”
杨建仁拍了开车那个保镖的脑袋一巴掌,催促他开快点。
保镖一言不发,提快了车速,心里却不是滋味。他们在海雍城的小混混圈子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给杨建仁当保镖后,却活的像条狗。
这时,一辆车超了他们,很快消失在黑夜中,连车尾灯都看不到。
“嘿,竟然敢超老子的车,不知道老子的车是宝马吗?追上去,一辆垃圾车也敢比老子的车跑得快。”杨建仁道。
开车的保镖简直无语了,在心里想:这个所谓的老板以前是有多穷多自卑,一朝得势,完全就是一副小人得势的嘴脸,宝马车虽然是好车,但也不见得有多了不起。
想是这么想,但还是开车追上去。
不到两分钟时间,车子发出砰地一声响,车胎爆了,车子差点失控开下悬崖。也是那个保镖的车技好,及时刹住了车。
杨建仁和两个保镖下车检查,发现车胎上扎了几颗大大的三角钉,车胎漏气瘪了。
“开个车都开不好,老子花钱找你们来是吃白饭的?耽误老子回去赌钱,老子灭了你们。”杨建仁踹了两个保镖几脚。
这时,刚刚超车过去的那辆车又开了回来,司机戴着口罩,朝杨建仁道:“老板,我去陆家村,要不要搭你一程?”
车上的人自然是陆鸿,他刚才超车,从车上个撒下十几颗三角钉,目的就是要扎破杨建仁的车胎。这些三角钉是工厂里用的,非常粗壮,正好他的车上放了一些。
陆鸿戴着口罩,声音有点变化,杨建仁一时也没听出来。
杨建仁得意忘形,只是觉得陆鸿的声音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但是,他怎么也想不到陆鸿死而复生,也就没太在意。既然都是去陆家村的,说不定以前见过面。
“好,送我去陆家村,这些钱是你的了。”杨建仁开门上车,扔给陆鸿两张百元大钞,又对那两个保镖喝道:“你们两个,给老子把车弄好。还有,把皮箱给我。”
两个保镖乖乖地从车上拿出一个皮箱递给杨建仁,里面是今晚上杨建仁带去的赌本,有十几万块。
陆鸿开车很快,在山间公路上飞驰,不去陆家村,而是从岔道开往公鸡山的方向。
夜间,海雍城到陆家村的这段路时不时有车经过,陆鸿不好下手,但公鸡山的那段路在晚上人迹罕至,是作案的好地方。当初杨建仁和杜星燕设计的时候,也是把作案地点选在公鸡山路段。
“喂喂,你去公鸡山干啥,我是要去陆家村,快掉头回去。”杨建仁对陆鸿颐指气使地道。
“车子抛锚了,我先下车看看是哪里坏了。”陆鸿熄火停车。
“你这是什么破车,这种破车,也只有你这种人才开,换做是老子,早扔掉换新的了。不过也是,换新车这种事,不是谁都可以的。”杨建仁得意忘形,认为自己已经走上人生巅峰,对谁也忍不住秀一把优越感。
陆鸿一言不发,从座椅下面拿出大扳手,对着杨建仁的脖子就是一扳手呼去。
杨建仁正准备挖苦陆鸿开不起好车,突然就挨了一扳手,脖子剧烈疼痛,大脑缺氧出现短暂的空白,跟着被陆鸿一脚踹下车。
面对仇人,陆鸿出手不留情,跳下车挥动扳手,迅速砸断杨建仁的手脚,让他失去反抗能力。
“你他妈敢打老子,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谁,老子是陆家村最有钱的人……”杨戬没有叫嚣完,脑门又挨了一扳手,打得他满脸是血。
“那你又知不知道老子是谁?”陆鸿手握扳手,眼睛盯着杨建仁,缓缓揭开口罩。
“是你……你没死……怎么会……你是人还是鬼……”
借着车灯的光,突然间看见陆鸿,杨建仁吓得亡魂皆冒,以为是陆鸿的鬼魂回来索命,连说话都不利索了,结结巴巴地道:“不关我的事,不关……是杜星燕那贱人……”话没说完,已经吓得大小便失禁。
“你们两个都要死。”陆鸿抬脚,踩碎杨建仁的喉咙。不一会儿,杨建仁气绝身亡。
陆鸿正考虑如何处理杨建仁的尸体,突然间,尸体化成星星点点,泛起微弱的亮光,消散在空气中,什么也没有留下。
“这是怎么回事?”这种情形完全超出了常理,陆鸿一脸茫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难道,与混沌交易所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