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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义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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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武国初起之权归士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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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回武国初起之权归士族

  武国太守府外,樱树花开,粉瓣飘香,公子军与皇军整齐地驻守在府前。有路人走过于此,有的停留张望,有的议论纷纷。军队旁,有几个顽皮的孩童,绕府前樱树,嬉戏玩耍,场面颇是热闹。

  府内,相温太守热情地将石上公,玄武及赵戬将军等人引入堂内。

  “快看!快看!”偷偷躲在堂门柱后的仆人小会子对身旁的仆人说道,“主人身后的那位长者,便是咱武国的国公呀!比想象中的要瘦些嘛。”

  “是呀,国公身后还跟有大公子和三公子,不愧是武将,好魁梧啊!”

  李管家见两仆人在此偷懒,叱喝道:“还在看!赶紧去为客人调制茶叶去!”。

  此时,太守,国公,公子,皇军将军及军师依次步入了太守府堂内。一进入堂中,迎面冲目的便是一副樱木雕制的三字大匾:“忠义堂”。堂下有一古木茶桌,茶桌左右配有两个高位木椅,供主人与主客商坐。匾前堂中,樱花绣毯铺地,绣毯的左右两边,各有一排整齐的下位木椅多个,供随客商坐。

  太守国公分别坐于高位木椅左右,公子等人与皇军府内等人则分坐于左右两排下位座。(左边为太守方,右边为国公方。)

  “小会子,小路子,快为客人上茶,拿上府内最好的龙井来。”待大家坐好后,文方便使唤起刚才的那两个仆人,并于座上作揖道:“敝府堂阁,简陋不堪,诸位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啊!”

  国公对道:“文方兄过谦了,‘忠义堂’三字匾一挂,岂有简陋之言?”

  话音刚落,在座都会心地笑了起来,缓和了刚入堂内的紧张气氛。

  待笑声刚落,文方太守略显严肃地论起朝国君臣的正事来。

  “国公见笑了。两年前,在下承蒙石上公举荐,宏帝御诏,当任武国太守。国公乃吾恩义之主,皇帝乃吾效忠之主,此为在下日夜之所思,固为敝堂提名‘忠义堂’。”

  “文方兄之思,真是儒气凌天啊!想至圣儒太祖曾谕‘忠义,乃乾坤之大道也。’昔日,宏帝在位,吾等四公竭心辅佐,可惜日久体衰,朝政用思欠佳,有违先帝灵帝之圣意,方落得如此,实属惭愧,惭愧啊!”

  玄武旷业在一旁听父亲这般陈述,皆亏心低头,只有文正军师平静地握着书简,颇有深思,定是知晓国公的话中话。

  “国公吐哺,天下归心也!”相温此时故意绕开国公与皇帝的矛盾,转而讲道:“现今,贼军四起,其势汹汹,如虎狼之师,肆虐吾等大儒朝。方才前方信使来报,贼军已经占领了属地的北方,不久将东侵士族国,着实令人堪忧啊!”

  石上公听罢,在文方面前猛攥右拳,表情坚定地说道:“文方太守,吾及犬子,愿随太守,赴汤蹈火,荡平贼军,以报朝廷之恩,至圣儒太祖在天为鉴。”

  文方太守终于等到石上公这番激昂之语,忽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向堂后喊道:“李掌家,快快拿府上军印政印来。”

  话音刚落,李掌家便手端金盘步入堂内。金盘上放有两枚四方的朱红国印,一枚为武国军印,另一枚则为武国政印。这两枚国印乃朝廷授予武国太守的,是士族国的权力之源。(士族国的政权印章称为国印,儒朝的政权印章为朝印。)

  国公见状,急忙站起来,正欲讲话,却被文方抢先道:“听石上公此番豪言壮语,在下感人肺腑,国公真乃‘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啊!今日,在下欲将军政国印让于国公,以助国公平定乱贼,振兴儒朝。”

  太守处下座的将军谋士见状,皆惊慌地站了起来,急忙劝道:“太守”话还未出,文方左手一伸,堵住了进谏。此双方阵营皆在场的局面,副客不易多言,以防伤了和气。

  国公处大公子三公子见军印可让于家父,心中甚是愉悦,但身为客,当遵客礼,不得恣肆。

  石上公忙上前推辞道:“实不敢当,实不敢当啊!吾有违圣上,现已亦无太尉官衔,今又因故归国,岂敢如此垂手纳国印也!”

  文方从李掌柜手中接过国印,端至石上公面前,说道:“国公之志,乃吾之志也。国印乃儒朝正统之所在,今后国公持此印,方可正国公,助国公,想必先帝定会圣悦,还请国公务必收下。”

  “万万不可,国印之重,吾位之轻,实不可受,实不可受呀!”

  相温深知,今之乱世,朝廷纲乱,加之武国公子军对其的威胁,只有将国印交付给国公,方可保全自己,维系儒朝与武国的和平关系。

  “倘若国公誓死不肯收下这国印的话,”相温见石上公推辞不受,灵机一动,便猛地抓起国印,说道:“在下便将其摔碎在地!”

  此语一出,玄武旷业等人急地站了起来,石上公也忙伸手劝阻道:“吾收!吾收下还不可,文方兄且勿摔碎国印!”依照朝规,毁坏国印,那可是死罪一条啊!国公不仅仅是担心国印,更担心太守为此触犯朝规而搭上性命啊!

  “石上公肯收下国印,乃吾之荣幸也!”

  “文方兄所盼,吾定竭力而为,不负重托,但在此,吾还是有一事相求。”

  “石上公请讲。”

  “国印有两枚,吾只纳军印,而文方兄则留政印在身边,由此一来,吾可以国公之位行武国军权,文方兄又可以太守之位治理武国乡民,保住太守一职,不知文方兄意下如何?”

  文方撸着胡须,略有所思。

  石上公怕文方兄不允,便补充道:“犬儿之军,甚是顽固,多违朝纲,有犯太守,今带兵打仗,定由吾来叱教,军印之事还请文方兄放宽心。若文方兄纳下政印,不正是证明吾等同心除贼,志存儒朝了吗?”

  “哈哈”文方太守笑道,“那就依国公之意吧!”

  话罢,文方便把金盘递给李管家,并将军印双手呈给国公,国公鞠礼收下军印。太守处将军谋士多有叹息,其中谋士许文甚是不满,军印交接后便一气之下,偷偷逃出忠义堂。

  所有人都知道,军印才是真正的实权所在,而政印只能管理乡民的寝居耕织而已。为此,太守处将军谋士多有怨言。

  玄武旷业及文正军师等人见此,皆心怀感激,急忙于堂内忠义匾下大声跪拜道:“精忠志诚,报效儒朝!”

  文方赶忙扶起玄武旷业,说道:“青年壮志,血气方刚,真乃武国武士也!诸位之志,文方铭记在心。来来来,”文方对大家说道,“堂后已备好了府上最好的酒菜,大事小事,冲突矛盾都罢了,吾等皆是儒朝一家人,今夜务必痛快畅饮,不醉不归!”

  “谢太守!”堂内所有将士军师异口同声道。太守方的将军谋士们听了文方这番话后,也都渐渐消了不满,或许是因为太守府的酒菜乃天酿佳肴吧!

  酒宴一直持续到夜晚,人方才散去。太守相温在送走客人后,回到书房,点燃油灯,开始写起了向灵帝汇报的信件。

  约一个时辰后,忽有人半夜来敲相温书房的门。

  “请进。”文方一边写一边说道。

  只见一位头顶小梁冠,身着黑礼服的谋士走进书房,并鞠躬作揖道:“深夜来访,多有打扰,还望见谅。”

  “是许文啊,这么晚了有何要事啊?”

  “太守大人,今之堂上,为何将军权拱手想让啊!又为何不质询国公与皇帝的矛盾呢?依在下看来,国公席上那番话,只不过是客套之词罢了。许文言语冒犯,还望宽恕。”

  许文颇是激动,话语有些偏激。

  文方听罢,笑道:“许文兄啊,国公与皇帝的冲突,吾自深知,但吾亦了解石上公的为人,石上公是位忠义志诚的儒者,固吾方可安心地将军权托付给他。今贼军四起,各国国公归国,权力相让必成定势。士族国带兵者乃公子,其父因朝廷事变而归国,公子岂有不拥护家父者?”

  许文听太守这一番话后,猛拍了一下头,说道:“听太守这一席话,在下茅塞顿开。”

  “时下,当维护好朝廷与士族国的关系,齐心协力,共灭贼军实乃当务之急也。”

  “太守大人深思远虑,在下敬佩敬佩。”

  文方太守将写完的信件封上后,起身走到许文身边,说道:“听说明日许文兄欲回圣森看望老母,还请帮我将此书信交于灵帝,顺便向兄台家母问声好。”(圣森乃为儒朝朝都。)

  “谢太守,在下定将此书信呈于皇帝。”

  “那就有劳许文兄了。”

  “在下就此告辞了,太守大人还请多多保重。”

  “一路小心。”

  文方太守送走许文后,倚窗望月,不由得地说道:“儒朝的命运,就拜托国公们了!”

  太守府的酒宴上,国公与府上君臣谋士舒心畅聊,赢得了许多太守方将士的理解与支持,比起武国公子,太守方更加信任国公。

  酒宴结束后,国公在玄武与旷业的搀扶下,护送回国公府。两公子的军师便将护军开到了国公府驻兵营,以待军命。

  石上公父子三人走到国公府门口时,国公不由地说道:“终于到家了”

  玄武正欲敲门,门却突然打开了,开门的正是国公夫人,德武文香,人称香夫人。香夫人身旁左右,站有两人,左边稍显年轻柔弱的是四公子德武文若,右边体格普通的是二公子德武平雍。

  “夫公,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面了呢!”香夫人含着泪水,扑倒在石上公怀里。

  “雍儿拜见父亲。”,“若儿拜见父亲。”

  “介儿见过母亲。”,“瑾儿见过母亲。”

  “夫人,我儿,一路艰辛,今晚咱们一家可算团聚在一起了,是喜事,夫人且擦干眼泪。”石上公一边抚慰着香夫人,一边说道。

  玄武与旷业看到久日不见的平雍和文若,两兄弟也都激动地走近问好。

  香夫人擦干泪水,整了整国公的衣角,说道:“夫公,孩儿,春夜渐寒,快到里面来吧!”

  “好,今夜团聚,定要好好叙叙旧。”

  石上公一家六口来到国公府正堂内,香夫人便与几位丫鬟于后堂沏茶去了。国公待四位儿子坐好后,轻轻地将手中的军印包裹打开,感同身受地诵起古人的诗篇来。

  “辛苦遭逢起一经,干戈寥落四周星。

  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浮沉雨打萍。

  惶恐滩头说惶恐,零丁洋里叹零丁。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此印仿佛使我触碰到了大儒朝三千多年的命脉。儒太祖至圣之魂,长流不息!”

  “儒义,儒礼,儒心,儒志。”石上公每说一词,便于堂中迈一步,“可惜灵帝啊!你为何毁之以图私欲乎?”

  “岂不是那灵帝欲夺国公之权,以此陷害家父乎?”玄武轻轻地在嘴边嘟囔了一句。

  香夫人和丫鬟从后堂沏好茶端了上来,听石上公此番感叹后,说道:“夫公为儒朝,为皇帝如此呕心沥血,却落得这等地步,又是何苦啊!”

  玄武于座上终于按捺不住,猛地站了起来,说道:“‘君若不仁,休怪臣等不忠。’古人亦曾言道。今日之变,父又何必死忠于皇帝乎。”

  “介儿啊!儒朝恩泽武国三千年之久,岂可因今皇之故而背之?吾坚信,忠心之至,定会使灵帝回心转意。”

  旷业也站了起来,握住三弟的手臂,说道:“三弟,儿等愿忠心父亲,追随父志,至死不渝!”

  和雍及若平也都起身说道:“追随父志,至死不渝!”

  “儿等愿意如此,为父甚是感动。用不多久,反军便将入侵武国,今文方兄又将军印重托于吾,誓死也不可辜负文方兄的信任。吾儿,虽然相聚甚短,今夜留宿于府,明日且回各自领地,加固边界防线,准备迎战反军。”

  “是!”四位公子异口同声道。

  香夫人见儿子刚回家便要走,就说道:“今日刚来,明日便走,何故如此之急啊?”

  “关乎武国存亡之事,切不可怠慢。”国公对道。

  玄武见家母心切,便说道:“母亲,家父已经回来,想必日后定会经常回家,与家父商议兵事。”

  “父亲,”旷业说道:“今,儿军八千,尚且留之于川沪,驻守国都,护卫父亲家母安全。”

  “介正有此意,若吾等四人带兵离去,川沪军防空虚,实属危险,当留吾等四人护军于此,听命父亲。”

  石上公捋了捋胡须,思索片刻后说道:“准!若儿东地,粮草充足,定要做好武兵补给。雍儿南地,乡民善织爱马,尚可收购战马,催民耕织,满足战场需要。介儿北地,民心尚武,兵器战甲制作精良,又是疾风刀派圣地,且当加大兵工制作,供应军需。瑾儿西地,兵多将广,又离反军最近,首战或将于汝地爆发,千万不可掉以轻心,定要做好战前防备。”

  四位公子听完家父的军令后,皆单膝秉手,跪道:“儿等遵命!”

  石上公扶起四位儿子,由衷地说道:“孩儿们,快快起来,正是有儿等拥护,父方可持军权,敢有此志。古人云:‘兄弟同心,其利断金。’武国命运就掌握在你们手中了。”

  “儿等定会齐心协力,不负重托。”

  如此一来,在国公归乡,公子拥护下,武国军政实现了分治,实权回归士族。随着世王军的日益强大,深感危机的武国也行动起来,筹建防备。而另一个最强的士族国鲁国,也陷入了与武国同样的处境中,鲁国又该如何行动?敬请期待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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