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七 撕扯,肢解,噬肉,饮血
剧痛。
如潮水般包围着王吉的意识,全身的神经都在一瞬间贯通过一股强大的电信号,每一个脑细胞都收到了冲击,脑壳仿佛被炸裂了般。
面对巨大的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打击时,人体自身会果断做出抉择,以保护自身免遭毁灭性的破坏。
王吉的肉体便休克了。
怎么会这样…目睹了一切的鸩鲵,神智恍如堕入了地狱。
憎恨在他心中暴涨,不是对木野的,而是对他自己的憎恨,犹如癌细胞一样在他全身肆虐,直到突破了某个临界点。可以说,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对自己的憎恨。
这一股憎恨吞噬了鸩鲵全部的生命力,变得异常的强大,以至于产生了独立于鸩鲵自我之外的意识。
通过意识形态,这股憎恨渐渐浮现了它的形体,慢慢地从鸩鲵的身体一点点分离,脱胎而出。
米勒尔宾注意到了那股憎恨,透过木野他看见了漆黑的流体从鸩鲵身体析出,融合,重塑,化为鹰型的生物。
“真是大饱眼福…这种东西,是叫做孽兽吧?与背负着使命的灵兽不同的,是为了背负主人的深重罪业而存在的畜生啊。”
孽兽诞下后,鸩鲵感觉自己要虚脱了,同时内心一片空白,已感觉不到任何的痛苦。
此时他全身的精华都被憎恨抽走,身体已被掏空殆尽,奄奄一息,仅剩下维持生命状态的力气,内心再也不能承受任何的波澜。
与此同时,米勒尔膑注意到原本已经昏迷过去的王吉,产生了某些变异。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王吉的断臂切口上,青芒如喷泉般爆射,咕噜咕噜声中,如击破羊水膜的胎儿般,断臂上长出了一条胳膊。
这条粗壮的胳膊与王吉纤细的身体极不协调,皮肤上黏糊糊地披着黑色的长毛,五指尖展出细长的如剪刀般锐利的獠爪…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哗啦…哗…啪哒…
紧接着又长出了第二条胳膊,第三条胳膊。
全是野兽的臂膀。粘液,毛发,粗砺,畸形,庞大,丑陋的三条兽臂。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王吉展开三条畸形的巨臂,仰月长啸。那是百分百的兽性的啸嚎。此时她的脸上,已有半面长出了浓密的兽毛,右眼通红,晶状体变成了蛇目那样的细长竖瞳。
鸩鲵意识朦胧地看到王吉在月光下叫吼的狰狞模样,恍然产生了幻觉。
他看到了血洗燕野村的基米拉兽。
王吉君…守护…
鸩鲵的鹰形孽兽如箭般向木野冲刺。
“有趣。没想到要同时对付两头野兽啊…不知道这具躯体可以抵抗多久…”米勒尔膑喃喃自语:“基本的原力…可以用。”
木野的身体马上做出防守架势,像一口大钟般原地强扎,原力从体内提炼了出来。
可以用壁,但还需要更强力的防御…把原力集中在正前方即可,嗯,这个叫木野的魂量很敦厚…这样的话,把壁的厚度和密度迅速提升到极致
——铁壁。
轰的一声,孽兽与木野的铁壁猛烈地碰撞在一起。木野下盘勉强稳住,但孽兽的动作异常迅捷,瞬间变向,把利爪从侧面刺向木野的头颅。
唰!!!随着瞬间发出的筋骨撕裂声,孽兽高飞,爪上勾抓着的木野血淋淋的下巴,从高空抛落,啪的一声摔在地上,溅出一摊血。
好险…如果被抓的是头骨,游戏就结束了。木野在我的骨针控制下,已经没有了痛觉和知觉,否则的话肯定会心智大乱,连保命的原力也提炼不出了吧。
此时,兽化的王吉已经扑向了良晨。那三条异常强壮的兽臂横提良晨,从腰部把他生生扯开两半。
鲜血如注。王吉全身淋浴其中,姿态如野兽般,四肢趴在地上,撕扯,肢解,噬肉,饮血。
那样的生物已经不是王吉了。
米勒尔膑皱起了眉头。
刚才这怪物选择从良晨下手…不是偶然而为,更像是掌握了当前的情况下,放弃了距离上更近的木野,而扑向了距离稍远但更容易得手的良晨。这怪物…是有智慧的。
由于无法及时处理伤口,木野的躯体开始出现贫血,原力开始被稀释…游戏一下子变成了地狱难度…
但游戏还没有结束,应该说,游戏才刚刚开始。米勒尔膑眼神变得肃杀:活捉的成功率无限地接近0…只能,杀死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