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八
烛光慢摇,薄纱帐幕下,颠鸾倒凤,云雨翻复,忽来一阵激荡痉挛的冲击,江水缺堤而尽泄后,娇人轻喘,香汗淋漓,遂起窃窃耳语。
“怎样,莉德儿,跟那小子比,我的功夫如何?”古德曼打完最后一个哆嗦,满足地抽身躺下,“老子磨练了几十年的技术,可不是尛札这种尿床崽子比得上的。”
皇后莉德儿软趴趴地伏在床首,轻喘着白眼道:“老流氓…”
古德曼伸了一个懒腰后,饶有兴致地翻过身来,用指头滑过她的肌肤,从后颈到腰间,笑问:“这皇帝的床也不怎样啊,还不如我的熊绒垫舒软…尛札他一星期跟你快活几次,两次,还是三次?”
“哼…他不是打猎,就是看人摔跤…最近还搞鼓什么斗技比赛,就没干过正经事,像个智障似的。”
“哈哈哈…”古德曼笑着,举手打了个响指,随后有两三婀娜少女拨开幔帐进来,弯腰给龙床上这两具瘫软的肉体做肌肉放松按摩。
“莉德儿,是时候安排那个事儿了。”古德曼闭目道。
“什么事儿?”
“就是把那小子…”古德曼用手指在脖子上一抹:“时机已经成熟了。”
莉德儿娇躯一震,手不经意拨了一下古德曼下面的阳物:“太急了吧,这怎么安排?”
古德曼感到一股热量涌上了丹田,胯下的枪又挺直了起来,他嘿嘿邪笑一声,扶着莉德儿的臀部就是一发活塞充填。
“啊!突然干嘛…”莉德儿一声娇嗔,脸色绯红起来。
古德曼摆好了开炮的架势,指着一个侍女道,“你,过来帮我推腰,其他人全部退下。”
被指定的少女顺从地点了点头,玉掌贴着老头的背部,有节奏地来回推拨着。其他少女的倩影在幕外姗姗远去。
“我有一个绝佳的人选,可以执行暗杀计划。”古德曼一面呻吟一面说话:“她叫莎姿含,在我手下,北方乡野出身,背景清白得水一样,已经我好一番调教,无论床上床下功夫都很了得,尛札那小子遇到她,得马上缴械投降。”
侍女仿佛很熟悉古德曼的节奏,推腰的手势深入浅出,速度也越来越快,让莉德儿有点招架不住:“那,那让她,来,我要看,看看这妖人儿,是不是,这么神…”
“啊…”古德曼抬头闭眼享受着:“嗬,真巧了,现在她就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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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临大街,一家生意冷清的餐厅里,莫妮卡一如既往地坐在角落,望着橱窗外的街景出神。店里的其他员工都已经辞退,只有店长坐在柜台反复地翻着少可怜的账目,计算着这店面还能维持多久。
那天晚上,莫妮卡衣着凌乱地回到店里,匆匆说了一句“对不起”后,一连两天,她就再也没有说过话,问她什么都只有“哦嗯啊”这几个简单的应答词。店长也不管她,犹自埋头算自己的账。
此时叮铃一声有客人推门进来。只见是一位披着审判团白色制服的中年男子,胸口处别着徽章闪闪发亮,店长看得心悸,正要打招呼时,对方张口就问:“请问莫妮卡小姐在吗,我有事要请她出走一趟。”
店长心里咯噔一下,恐怕是审判团的人要带走莫妮卡,不由得急中生智道,赔笑道:“这位先生,莫妮卡原是我店里打杂小生,现在生意不好,已经辞退了,听说她要回乡下的老家,这段时间都不会回来了。”
“哦,是贝利亚阁下。”莫妮卡突然从角落里站起来,说:“这里不方便,我们出去说话吧。”
看着她离去的身影,店长不由朝她喊了一声:“莫妮卡…!”
“没关系的,店长,贝利亚阁下是我朋友。”莫妮卡回首微笑着说:“对不起。”
店长还没来得及叮嘱,莫妮卡的身影就已消失在店门之外了。
贝利亚邀请莫妮卡坐上了他的马车,往城北刑场赶去。
“莫妮卡,这次带你来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考验你的决心。”贝利亚说道:“毕竟一旦踏上了这条路,你就要与平静安稳的日子告别了,你会有忙不完的事,会有人攻击你,无论从声誉上还是人身上,你将无法抽身离开,直到死亡。”
“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很好。”贝利亚点头道:“你的眼神很有力…我对你寄予厚望,所以,这次的考验将会很…残酷。”
“嗯。”
“我们去观看一场公开处刑,被处刑的犯人是两天前在城外参与动乱的暴民。”
莫妮卡眉头已紧锁起来,半晌问道:“没有周旋的余地了吗?”
“没有。”贝利亚斩钉截铁道:“由于他们犯的是重罪,妨碍圣法审判执行,等同在公义的对立立场与审判团宣战…鉴于事件性质严重,他们的刑罚将是「铜牛」。”
“铜牛是?”
“一种可怕的刑罚手段。他们会准备一具中间镂空的铜牛,把人塞入铜牛后,放在火上烤。当铜牛被烧成通红时,受刑者的尖叫声从牛的鼻孔和嘴里传出,声音非常像一只疯牛在嘶吼。”
莫妮卡眼里闪过一丝恐惧:“这…简直是魔鬼!”
“所以,现在你的选择是…留在车上,还是要下车回去?”
“我不会回头了。”莫妮卡道:“与其肮脏地苟活下去,成为沉默的帮凶,我宁愿死。”
马车一路颠簸来到了刑场,天色黑沉沉的,空气中隐隐弥漫着一股酸臭的气息。刑场上的处刑公示已经挂了一天有余,消息传遍大街小巷,行刑前一个时辰场内外就已人满为患。
莫妮卡吃惊地问:“这些人来干嘛的?”
“当然是来看热闹的。”贝利亚道:“公开处刑都是很热闹的,这一次特别的热闹,已经有好一段时间没有烧铜牛了…他们都非常的期待。”
莫妮卡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些人,个个都面带春风,笑意盎然,宛如过节般兴奋得手舞足蹈,甚至有人端着饭碗乐呵呵地边吃边看。在这紧迫空间里,人们就算发生了摩擦,比如踩了脚,身体发生了碰撞,也不吵架,而像亲友一样热切地欢笑交谈,让莫妮卡恍然有种世界大同的错觉。
此时,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莫妮卡望去,刑台上搬来了八具铜牛,放在火炕上方,气势颇为恢宏。随后押来了八名犯人,上台站着供人赏看了半晌,然后打开铜牛肚子上的盖子,将人强塞进去后,关上,点火。
人们不约而同地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一边窃窃私语一边侧耳倾听,唯恐错过了从铜牛里传出的只言片语。不久,铜牛开始发热冒烟,人们听到了一些沉闷的敲打和哭腔。随着火炕越来越旺,空气中传来一股刺鼻的焦臭,牛肚内的声音越发凌乱和尖锐,犯人扯嗓子嚎叫起来,继而变成歇斯底里的鬼哭狼嚎。八具铜牛在熊熊烈火下一齐怒吼,场面之壮烈,引得众人亢奋难抑,振臂高呼,声浪冲天,甚至有人激动得跪在地上,掩面而泣。
莫妮卡怔怔地看着这群魔乱舞,泪水不觉间模糊了她的视线。
“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他们就不会…”
贝利亚拍了拍她的肩膀,道:“…自己犯下的错,自己要去承担。孩子,你做得很好…这是必须具备的觉悟,因为你将要负责拯救成千上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