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龙宫
夏雨朵下巴搭在交叠的胳膊上,整个人几乎要趴在桌子上,看上去蔫答答的,心里又焦急又没有头绪,只觉得心绪纷乱,脑子都快要炸开。
宁封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他本以为自己的能力已经足以帮助夏雨朵顺利找到她的父亲并把人带回来,谁知道还是有这么多无能为力的意外。
他最终也只能拍了拍夏雨朵的肩膀安慰道:“你也别急,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现在着急也没有用。”
但夏雨朵显然听不进去,换了任何人,在这种时候都不太可能冷静的下来,毕竟事关自己的血亲,宁封再怎么样也无法完完全全地感同身受。
“你不是仙人吗?”半晌,夏雨朵回忆着自己以前看过的神话剧里面的情节,突然出声道:“我记得很多话本小说里面,你们仙人都是跟龙君关系很铁,龙宫可以随意进出的。”
宁封有些无奈,夏雨朵这是受了什么落后文化的荼毒。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话本了。
宁封有心转移夏雨朵的注意力,于是就给她讲了讲这些年来各界之间的交际情况,顺便给夏雨朵科普的仙界和龙君的关系变化。
在以前的时候,龙宫确实是仙人可以畅通无阻,随意出入的。但是后来发生了那许多事情之后,现在的龙宫是坚决不允许仙人随意进入,别说宁封只是芸芸众仙中的一个,就是天王老子去了,龙君也照样不给面子。
曾经也有很多神仙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需要进入龙宫请求龙君的帮助,但无一例外的被拒之门外,碰了一鼻子灰。
但其他和龙族没有过节的种族去了之后,龙君非但不会拒绝,甚至还亲自招待,且不论大事小事,有求必应。
这就十分显然是在针对仙界了,仙界众人恼怒万分,但龙君实力强大,有恃无恐,而且也是仙界有错在先,不得已之下,只能忍气吞声。
龙君不愿轻易原谅仙界,仙界的人也放不下身段率先前去道歉,于是双方不约而同地决定休战,井水不犯河水,十分默契。
于是自从某一天开始 ,仙界和龙君就在无形之中划开了界限。虽说谁也没提出口,但全都心照不宣——比王母娘娘给牛郎织女画的银河还好使,毕竟仙界和龙宫没什么情意绵绵的纠葛。
这种情况也就一直持续到了现在,仍旧没有丝毫改善,双方互不干涉,也互不相助。
夏雨朵听了不由得有些好笑,原来神仙也有这么小孩子气的时候,这赌气堵得时间也太长了,真是他们这些凡人没法比的。
宁封见她露出了笑容,不由得松了口气。
然而随即,夏雨朵回过神来,却是更加发愁,龙君连神仙的面子都不给,自己就更没分量了。
先不说龙君和人界有没有什么不愉快,就那睚眦必报的性格,稍微一打听就能知道自己跟仙界众人交情不浅,到时候龙君震怒之下,没准会把最后的路也断了。
“那怎么办呀。”夏雨朵垂头丧气的,“我们俩一人一仙,岂不是连第一个龙蜕都拿不到嘛。”
他迅速回忆着自己的交际圈,但是无一例外的都是仙界之人,一一排除过去之后,没有一个能帮得上忙。
宁封内心暗自叹息,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没有先见之明,早知道会有这样的情况,就应该多跟其他种族的人交往,就算混不到生死之交的地步,有几个酒肉朋友也总是好的,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束手无策。
宁封有心安慰她,却也没想到解决办法,说再多都是空谈,只能无奈地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以前那么多看上去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都做到了,这次也一定会成功的。别急,事情总会有办法解决。”
夏雨朵垂头丧气,没有被激起丝毫斗志,半死不活道:“这话你已经说过好几次了,我免疫了。”
话虽这么说,但宁封的贴心还是让夏雨朵更加委屈,不自觉地心情沮丧万分,觉得这次的任务简直就是在故意刁难他们。连龙宫都进不去,怎么可能拿得到龙蜕啊?
“对了!”夏雨朵猛然想起什么似的跳起来,道:“我爸爸的肉身还保留在埃及神宫里,既然暂时想不到解决办法,就先去拿回来吧!”
“不着急。”宁封按住了就要往外冲的夏雨朵,语气有些无奈,这姑娘什么时候才能改改这想起一出是一出的毛病啊?
“怎么不着急了?”夏雨朵面色焦急,“他的魂魄还没有回来,肉身如果放置腐化了该怎么办!”
夏雨朵想到这里,觉得自己真是太过粗心,居然把这么大一件事情给忘了。当初手忙脚乱地赶过去又风风火火地赶回来,中间的遗漏实在是太多了。
宁封看着她着急的脸色,只得耐心道:“你听我说,你不记得我们第一次找到你父亲的时候,他虽然已经‘死去’多时,但肉身依然完好吗?”
夏雨朵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可能那个地方有让肉身暂时不腐的能力吧,但后来我们把它他带出去了啊,就算那个地方有保持肉身不腐的能力,出来之后也该失效了吧?”
宁封继续道:“别慌,我已经跟沙神交代过了,让他代为保管一百年。”
“沙神看似是土地类似的神仙,但他其实也掌管着一部分时间,因此他的神宫有能够使时间静止的独特功效,所以不用太过担心。”
“这样啊,你之前都没跟我说。”夏雨朵了然,这才放下心来,松了口气。
宁封看着她终于从一惊一乍的状态中恢复过来,也跟着松了口气,坐了下来:"之前那么多事情,这只是个小问题不用担心,我就没告诉你。"
他不死心地继续思索在自己交际圈朋友的朋友里,有没有什么人跟龙君的关系比较好的,可以代自己去龙宫拿到龙蜕。
夏雨朵也愁眉不展,只觉得麻烦事没了一件又来一件,简直要压得人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