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晋王,不是亲生的
“原本这些不该让你知道,可看着德妃这般模样,本宫这心里头总不是个滋味儿。”顾皇后点了点头,想起德妃临走时的情景,依旧是心潮难平。
顾宛近前斟了茶递给顾皇后,随即开口安慰道:“忧思伤神,姨母若是心里有事,切不可搁在心里头。”
“若不是宿豫那孩子没了,这件事恐怕要瞒在我心里一辈子了。”顾皇后接过茶盏啜了一口,随后缓缓开口:“宛儿可对前朝往事有所耳闻?”
听顾皇后问起,顾宛不做隐瞒的点点头:“街头巷尾,茶余饭后,总是能够听个大概。”
虽说皇权威严,可百姓们谈论最多的,恐怕就是皇家密事了。只是故事真真假假,无从查证。
“那宛儿应当听到过,陛下是如何登上皇位的。”顾皇后点点头,回忆起往事的点滴,不由得叹了一声。
坊间传说,顺帝当年在潜邸为王时,觊觎皇位,捏造太子谋逆罪证,对太子一党赶尽杀绝,最终逼宫先皇,改立其为储君。
顾宛心里是犹豫的,毕竟这传说,对顺帝极为不利。
看着她纠结的模样,顾皇后只是温婉一笑:“世人皆以为陛下为了皇位残害手足,阴险狠毒。可谁又知道,他当年受的是怎样的折磨。”
想起当年,顾皇后不免黯然神伤。
“当年太子狭隘,忌惮陛下得先皇青眼,为巩固其储君之位,不惜……好在先皇贤明,若不然,就是抄家灭族的下场。”往事如潮水般涌入顾皇后的记忆,如今想想,仍是一阵后怕。
顾宛心里颇为震惊,原来,坊间传闻皆是虚言。
太子为巩固储君之位,暗中勾结权臣重将屯兵自重,为掩人耳目嫁祸当时还是秦王的顺帝。
秦王察觉太子的野心,与七皇子翼城商议,让其为内应。里应外合,一同追查太子谋反的实证。
可惜,七皇子被奸佞出卖,被太子秘密囚禁虐杀。七皇子妃得知夫君死讯,殉情自缢,只留下个襁褓之中的幼儿,为了保住七皇子唯一的血脉,德妃假孕将幼儿养在身边。
事情到了这里,顾宛才是暗自唏嘘一声:原来,晋王的身世竟然如此曲折离奇。”
顾皇后似乎陷进了回忆里,自顾又接着说了起来:“只可惜,宿豫那孩子不知道,德妃钟情翼城,早在入宫伴驾之前。这些年,德妃深居简出,从不在人前抛头露面,就是生怕宿豫那孩子被人惦记上。”
“德妃娘娘一片苦心,不想,却让晋王误会之深。”顾宛忍不住叹息一声,想起德妃病弱憔悴的模样,也是忍不住为她心疼。
一片痴心,却深情错付。为了抚养晋王长大,低调隐忍。谁能想到,却只换来如今的凄凉。
将瞒在心里数十年的心里话说了出来,顾皇后只觉得心里一阵轻松:“这些年,陛下与我尽力隐瞒此事,谁知道,还是没能让宿豫那孩子安然活着。”
“此事,是晋王作茧自缚。无论是陛下和您,还是德妃娘娘,都不该为难自己。”听着顾皇后语气里的自责,顾宛忍不住安慰一句。
听着她的劝解,顾皇后才是跟着点了点头:“宛儿不说,我也是知道的。只是心里头,多少有些不是滋味儿。”
“姨母且宽心,这以后,还要您多番安慰德妃娘娘呢。”顾宛点了点头,想起德妃临走时,顾皇后带着怜惜的神情,适时开口安慰道。
顾皇后拍了拍她的手,一脸欣慰的点点头:“好!都听宛儿的,天也不早了,君轻那孩子想来也该等急了。”
“姨母!”顾宛听她提起易玉,忍不住羞怯低头,小女儿一般红着脸撒娇。
看着她俏丽可人的模样,顾皇后忍不住笑弯了眉眼:“若不是这深宫寂寞,我是真舍不得将你嫁给君轻那小子。”
听出她的意思,顾宛心里也是觉得十分安慰:“姨母宽心,宛儿定时常入宫来缠着姨母说话,姨母到时,可不能嫌弃宛儿闹腾。”
“怎么会!我倒是巴不得你天天在我跟前儿呢。”顾皇后笑着将她揽在怀里,宠溺的拍着她的肩。
顾宛抬头,灿然一笑:“到时候,可就不止宛儿一个了。”
“我是日日盼,夜夜盼。那两个小子,就是不肯给我娶个儿媳妇回来。”听着她话里有话,顾皇后倒是有些发愁。
顾宛闻声,也是笑着弯了弯眼睛,抬头俏皮道:“兴许二位兄长已经有了中意的姑娘呢!”
“我倒是想呢!好了好了,再不放你走,君轻那小子恐怕就要找上门来了。”顾皇后听她这么说,倒是欢喜。
从顾皇后怀里坐起来,顾宛整理了一下衣裳,便笑着与她行礼:“那宛儿便先回府去,改日,宛儿再来陪姨母说话。”
“好!下回来了,叫巧云跟你做栗子糕。”顾皇后也是伸手整理了衣裳,笑着点头。
回程的马车上,易玉揣着手坐在顾宛对面。瞧着她一手撑着额角浅眠,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悄悄起身挪到了她身边。
顾宛早在他起身的时候就察觉了,只是早知道他每个整形,也就将计就计,装作不知。
直到易玉鬼鬼祟祟的伸出手来抱她,顾宛才知道他打什么主意。抬手将他伸过来的大手拍掉,一个利落的转身,人就已经坐到了对面。
看着她毫不留恋的模样,易玉抱着手一脸委屈的抗议:“媳妇儿,你好狠的心啊。”
“你偷袭在先,怪我?”看着他摇晃着自个儿“负伤”的右手装可怜,顾宛忍不住白了他一眼,给了他一个嫌弃的眼神。
撒娇不成,易玉干脆跟在她身边,手臂一展将她整个人抱在怀里,耍赖道:“哪里是偷袭?”
“易玉,你想不想知道被银针刺喉的滋味儿?”被他两手箍在怀里,顾宛忍不住磨牙。。
听她如此威胁,易玉下意识的松了松手上的力道,一双手却以最快的速度将她的小手牢牢捂着:“媳妇儿,谋杀亲夫可是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