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雾气异动》
之后的几天,楚泓不断在打击中度过,不断的尝试,不断的失望,每当经脉中修炼出一定量的源气之后,灰色雾气便如风卷残云一般将其吞噬,不剩下一丝一毫。为此楚泓差点掀了房子,最后被齐虎及时制止了。
又是三天后的一个夜晚,楚泓坐在村口的磐石上打坐飞快的运转功法,是的,他仍然没有放弃。又是一道熟悉的源气流在运转一周天之后陡然出现在了经脉中,楚泓有紧张的盯着小腹处的灰色雾气,可是没有例外地它又开始动了,从小腹出发逆行进入经脉,而后迎上了那股新生的源气。
“别啊,放过它吧,他是无辜的,他还没见见这美好的大千世界呢。不要啊!”
楚泓不由得大呼,然而灰色雾气并不理会照例的将源气吞噬,一丝不剩。
但不同的是这次它再也没有原路返回,而是继续逆行而上,遇见分叉便分出一股进入另一条经脉,渐渐的开始充斥于奇经八脉。
楚泓顿时慌了,源气余经脉中逆行乃是修炼大忌,除非有特殊功法或者武技以特定的线路和顺序经过经脉产生奇效,不然后果必是大患。
虽说这灰色雾气不知道是何物,但是吞噬元气为主,那与源气在本质上必定相差无二。
果然,强烈的刺痛传来,最初时灰色雾气在任督冲等主脉上能像在康庄大道上疾驰,但进入那些末端那些经脉时便没有那么容易了,灰色雾气直接强势的撑开经脉而后通过,丝毫不顾其他。
由内而外的撕裂感,让其直接叫出了声,冷汗瞬间如瀑布一般流下。当楚泓想要凭借功法来影响一下的时候,灰色雾气冲的却更欢了。他只好散功,除咬牙或低声嘶吼外就再无他法。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楚泓只感觉大脑嗡的一声便昏死过去。
一片灰暗的空间中,点点星光开始显现,而后越来越亮。璀璨之至,不可直视,如天神宣告自己的现身。
待到光芒开始缓缓淡去恢复正常,一个修长人影已然出现在了最中央,此人正是楚泓,此时的他面容平静,没有刚才经脉撕裂时的痛苦。
约莫一刻钟之后,楚泓缓缓醒来,疑惑的打量着周围。
“我……这是在哪?啊!我怎么飘在空中啊!”
此时的楚泓才发现,自己处在这片空间的最中央处,周围满是璀璨的星光,忽远忽近,伸手后感觉前面既是咫尺又是天涯。
这时,整片星光开始动了起来,一小片星光组成洪荒巨兽,声声吼叫都像会崩裂天地,独断万古。另一小片星光则变成了一张奇异的阴阳八卦图,转动时像一个巨大的磨盘,碾碎人世,碾碎天地,甚至碾碎历史洪流,还有……
这时的楚泓终于反应过来,这就是上次昏迷时自己做的一个很长的梦,上次好像是在空间外面,全然是一个旁观者。但即使作为一个旁观者,所带来的视觉冲击仍然不可随意描述。
更别说现在处在这里面了,闻所未闻见所未见!都说人对未知的事物都会感觉到害怕,但楚泓没有,反而他感觉很亲切,那吼声像是在欢迎自己,而那阴阳磨盘是为他而生,碾碎天地万物都是为他的成长提供资源。
楚泓再次缓缓伸出手,想要去触摸这让自己无比亲切的事物。
而那星光也好像感受到了召唤一般,快速缩小,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眨眼飞到楚泓面前。不断的旋转,不断的变换形状,楚泓能清楚的感觉到它很开心,开心的好像一个不经事的小孩。
双手触碰,温暖是唯一的感觉,那种温暖让他依恋,让他怀念。就像自己还躺在母亲的怀里,被无限的疼爱着。
可惜能感受的时间不长,星光便咻的一下回归远方接着迅速变大,无边无际。这次不是变成那些洪荒巨兽,阴阳磨盘,而是转化为各种大道痕迹,看得见的大道痕迹!
这里滑动一下,山川尽显,其山之高好像要将这空间捅破,波涛之汹涌漫天盖地。那里抽动一次,天火涌动,无尽火域熊熊燃起,炙热气息恐怖。
楚泓兴奋的看着,明白这是难得的,不!应该可以说是绝世罕见的机缘!而他又怎能错过?就这样不断感受大道痕迹的勾画,即使很多地方晦涩难懂,能了解接受的地方少之又少,但也受益匪浅。
空间之内好像没有时间的概念,感受不到其流动。总之不知过去多久,演绎的正欢的大道痕迹突然消失,如同在热闹之中的戛然而止。
所有的星光猛地散去,原本充斥于灰暗空间内的璀璨瞬间消失,让楚泓感觉空落落的,但他还来不及去感伤,头就像被什么重击了一般,不疼但整个人都天旋地转,保持不住平衡。
青色大磐石上,楚泓猛地坐起,将旁边不停嬉笑着,挤着鬼脸搞怪的熊孩子们着实吓了一跳。他拍了拍前额,抬头才发现现在已是清晨时分。他现在已是心身疲惫,什么都不想去想,什么都不想去理会。于是径直起身托着疲惫的身躯走回自己的房子。
嘭
关上门之后,一头倒在床上便开始蒙头大睡。留孩子们在那纳闷,日都要上三竿了,不干活却还想回去睡觉?
其中一个头头模样的孩子便问话了:“虎叔,这人来我们村子已七天有余,现在什么都不干,还吃着我们的粮食,凭什么啊!”
“说什么呢!人家现在可能伤还没好,干不动活,你们练你们自个的,我自有打算!”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再说我削你!”
齐虎瞪大了眼睛,板着脸,不怒自威,严厉警告那个说话的孩子。
那孩子只好嘟着嘴带着身边的人过去操练去了,满脸的不高兴。但同时齐虎也皱了皱眉头,看向楚泓所在的屋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傍晚时分,楚泓悠悠转醒,睡了一觉精神力恢复了大半。而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探查己身源气,果不其然体内依旧空空如也,除了那股灰色雾气不断沉浮着,让楚泓意外的是被撕裂的经脉已全被修复,而且较之前更加宽阔,可没有源气经脉在宽又有什么用?心中的所谓心满意足依旧立刻被失望所替代。
一抹苦笑勾起,或许此身就是一个废人了吧。楚泓自嘲道。
打开门,已是残阳如血,透过枝叶散落,像给这十万大山撒上了一层血衣。
楚泓刚走出门,一群孩子便围了上来,带头的自然还是那个孩子,到肩的短发,后面留着一根小辫子,人虽小但一身肌肉也不是盖得,居然将较宽松的麻布衣撑的稍稍显紧。
“姓楚的。”来这这么多天,不认识名字也说不过去了。“你说你来我们村子也不少天了,你的伤怎么样了?”
“已经好了,还要谢谢你们的照顾和关心呢。”虽然心中现在郁闷不已,但楚泓仍然笑着回答。
“诶,谢就不必了,既然你伤好了为什么还不走,想白吃白喝?”
“就是,不干活凭什么吃东西!”
“就是……”
一群小弟们都奶里奶气的附和着。
孩子头语气突然变的凌冽起来,驱赶之意显而易见。
“呃……”楚泓瞬间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这时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你们干什么呢?啊!”
来人自然是齐虎,他一看这帮孩子又是石头带的头来找楚泓铁定没好事!于是又严厉叱喝道:“妈的,你们这帮小崽子,又不好好去干活,现在还来这儿找客人麻烦,找练的吧?!啊?!”
孩子们一看齐虎来了便唰的一下跑没影了,尤其那个带头的石头跑的最快,可见他们对齐虎是有多怕!
看着这群四散而逃的孩子,嘴里骂了几句后便转头看向楚泓,而后笑着刚要说话时楚泓先行开口了。
“齐虎大哥,我明白,走的话我暂时还不想走。”
齐虎一听便开始皱眉了,暗自诽腹:这小子难不成真想白吃白喝了?
楚泓一看不对劲便感觉解释道:“不不不,齐虎大哥别误会,我是说从现在开始我会在村子里干活出自己的一份力!虽然我的……源气没了,但肉身力量还是……有一点的。”
说到这,楚泓眼中神韵也是不由得黯淡了下去,这是他的伤疤,他的痛。
齐虎尴尬的干笑了下,而后应道:“嗯,那好,那要不今天你就把那边路边的一堆柴给劈了吧”这里是蛮荒世界,法则便是弱肉强食,而现在齐虎能这么对他已是仁至义尽了,他甚至还顶着全村大部分人的反对把他留到现在……
啪嗒,啪嗒,啪嗒
楚泓撑着足有他半人高的巨大斧子,大口的喘着粗气,汗水不自觉滴落,似血夕阳的光辉透过汗水染上猩红的颜色。
“我去,第一次知道铁楠木这么难劈,半天了,劈好的还没我膝盖高!如果能有源气加身也就不会这么累了。唉。”
楚泓抱怨着,但又转而提起己身的源气,这是一块心病!休息差不多了之后,楚泓攒了攒劲提起斧子又向一大块铁楠木劈去,一刀又一刀,每次运用全身的力气去挥动。他只感受到自己的肌肉不断的颤动着,充满了酸胀,然而其中一股微小的清凉之感却是没有察觉到。
不远处的一座屋子里,两个人正在望着楚泓并做着交谈,一个苍老的声音先发话了:“虎崽子,你为什么一定要将他留下呢?他什么实力品阶都没有,显然就是个废人,我们能救他已是仁至义尽了,可你倒好,让他吃了我们这么长时间的粮食,到现在你居然还想让他留着,只是让他做这些简单的活。你可得知道现在村子里某些声音可是不小啊。”
是个老翁,虽说已白发苍苍,但任然精神矍铄,气色红润,气血之力好似能透体而出。旁边的人自然便是齐虎了,齐虎揶揄了一下,回答道:“宗老爷子,这个孩子不简单啊!”
“哦?怎么不简单。”老者明显被勾起了兴趣。
“我刚带他回来时,他的胸骨全断,双臂更是如布条一般,体内还有霸道的雷系法则源气肆虐,而我只是随意包扎了一下,用了几株治疗伤势的草药,根本是杯水车薪。但这孩子偏偏在几天之内恢复了伤势,这样的恢复速度,其来历怎能简单?我猜想原本是有实力的,只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源气消失不见了,现在看起来如废人一般。”
“这么说来,他倒还是一颗大树,应该我们傍着咯?”老者虽震惊,但神色依旧木然,不知道在想什么。
齐虎接着说道:“不不不,我只是觉得……”
“好了别说了,先这么着吧,村民那边我会去说的,这个小子要是几天之后还没有什么变化,你自己看着办吧。”老者直接打断了齐虎,撂下几句话便转身走了,让齐虎摸不着头脑。
“宗老爷子这是怎么了?”他只得悻悻的说了句,而后转身走了出去……